4、第四章 一生一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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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瑜桓在身边撕了张纸，用笔记下了所有疑点。
一，购买皂角的人是否是苏夫人，如果是，那她又是怎么杀的人，如果不是，那她的帮凶是谁？
二，苏夫人为何会让自己死去，良心不安，还是别有用心？
三，春丽自杀还是被害，如果被害，为什么会有认罪书，如果自杀，安眠药又是如何服下？
从许家案发第一天到现在仅仅将近两天，就先后三人遇害，两人身亡，这对警司是一个极大的挑战，再加上牵扯到两年前的事，新仇加旧恨，难度系数可见一斑。
“总感觉，漏掉了什么啊。”他自言自语说。
“桓哥，我回来了！”
正当姜瑜桓百思不得其解时，一个容貌清秀，略显英气的“姑娘”跃到了姜瑜桓面前，温柔的笑着说：“你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姜瑜桓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猛然抬头，心跳直接创了新高，他直愣愣的望着身前的人的面容。
他——还是原来那个样子，一点没变。
“言蹊，你回来了。”姜瑜桓的脸上绽放出笑容，而狂喜过后，是扑面而来的愧疚，“对不起，我……”
“咦？这张纸上的字，嗯——有点奇怪啊。”许言蹊先是对姜瑜桓一笑，随后就扫见了桌子上的认罪书，面带疑惑的说。
姜瑜桓不解：“奇怪？”
许言蹊：“对啊，正常人写字，怎么会这么刻意啊，你看这个人写的所有笔画都一样，像是用什么机器打印出来的似的，如果是真的写字不好看，那笔画会很多变的，反正就是嗯——很刻意，这种一看就是会书法的人写出来的。”
姜瑜桓虽然注意力被转移到认罪书上，但他还是无法遏制的将目光停留在许言蹊身上。
他研究东西的时候，好可爱。
“喂！姜瑜桓！你有没有听我在说什么啊，这不是你的工作吗？”许言蹊看着姜瑜桓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噘着嘴叫嚷道。
“啊！我听了，听了。”姜瑜桓赶忙回神，将视线转到认罪书上，“这么说，你的意思是，这是有人刻意模仿写下的？”
“嗯！话说，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啊，对不起？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姜瑜桓突然沉默下来，眼神闪烁，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听完之后不要伤心难过，还有就是，一定要相信我。”
说着他把许言蹊拉到沙发上，抱进怀里，“现在许家出了很大的事，你的姑姑许明霏，你的母亲相继去世，三奶奶春丽目前在医院昏迷不醒——但我现在只能确定第一个凶手是谁，其他的——还不明确。”姜瑜桓低着头，嗅着许言蹊发丝中的香味，一边又害怕他会被许言蹊埋怨。
许言蹊听到后，浑身开始微微颤抖，最后整个人都缩在了姜瑜桓怀里，眼角带着泪光说：
“没事的，桓哥。”他深吸一口气，接着问：“是妈妈对吗？杀害明霏姑姑的，是妈妈。”
姜瑜桓面带惊讶：“你怎么知道？”
许言蹊吸了吸鼻子，说：“我妈妈跟我寄过一封信，她说，她不能再等了……”
“桓哥，带上我吧。”他看着姜瑜桓，双唇抿成了一条线，倔强又迷人。
“好。”姜瑜桓一向无法拒绝许言蹊的任何请求，“不过，现在我还有一些事搞不明白。”
许言蹊面带疑惑的看着他。
姜瑜桓：“我不明白，为什么苏夫人要刻意把我们的调查方向往她身上引，还有，我猜测她，有可能是自杀，但不知道为何。”
许言蹊低头想了想，回答说：“我觉得，妈妈做的一切，就是想借你们的手，把那些会挡我路的人都除掉吧——说真的，有点疯狂，我其实，不想让她这么做……”
姜瑜桓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这么说的话，那应该被除掉的人应该还有许洛一家，好在言蹊无论如何都是安全的。
等等，许洛、楚橙，难道他们是……
姜瑜桓突然直起身，他眸光闪烁，恍然大悟，抱起许言蹊转了一圈：“言蹊，你真是太厉害了，我终于知道我漏掉什么了！走，带你回许家，我顺便求证一件事。”
警司的职员们在门外隐隐约约听到了姜瑜桓的喊声，心中不约而同的响起一句话，完了，姜队疯了！
不过他们马上就被姜瑜桓安排的明明白白。
姜瑜桓拉着许言蹊的手，把陈度叫了进来说：“陈度，让第一小队留在这，看好楚顾问，别让她擅自行动，随后你跟我去许家。”
陈度盯着两人紧紧相牵的手，努力重建自己崩塌的世界观，如行尸走肉般答了句：“……哦。”此时陈度的心里，卧槽卧槽卧槽，姜队谈恋爱了？还是许家的孙小姐？这这这……差辈儿了啊！我没看错吧，没有吧！啊啊啊！
不过崩溃完他还是得乖乖听话。
许言蹊靠在姜瑜桓怀里，问：“楚顾问？是楚橙婶婶？你怀疑她。”
姜瑜桓：“对，如果在整个过程中加入许洛和楚橙夫妇，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那你还需要去求证什么？”
姜瑜桓揉了揉许言蹊的头发，说：“言蹊，我不想冤枉任何一个人，毕竟是你的叔叔一家。”
警司的警员们各司其职，从大门向里望，就能看见或三两同行，或一人疾步，或伏案急笔，或聚众商讨。暗沉颜色的背景下，点点蓝色绿色的警服，是最美的风景。
绿盖半篙新雨，红香一点清风。许家映荷塘里，菡萏满池，暖风轻抚，花叶慢摇，荡漾出一片涟漪，雨后的荷花更加清纯，柔情似水。
只是这映荷塘之外，又是另一番景象。
胡川：“姜队，我们又把家仆详细审问了一遍，从7月5日早到现在，果然不出您所料，楚橙参与其中。第一起命案发生前，洗衣房的婆婆曾与楚橙和苏昭然发生对话。”
苏昭然：“婆婆，在这里干活很累吧，您年纪这么大，多给别人分一点，不用这么亲力亲为的。”
婆婆：“大少奶奶，看您说的，我这操劳一辈子，早习惯了，不累。”
苏昭然：“还是您能吃苦，要是我们这些人，估计早就累垮了。诶，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我看您这皂角快没了，帮您买点吧。”
婆婆：“哎，大少奶奶有心了，不用浪费您的时间。”
楚橙：“婆婆，大嫂愿意帮您，您不用推脱啊，我们都感激您呢！大嫂，我知道市场上有一个杂货店里卖的皂角可好用了，就在……”
胡川:“这是家仆们的描述，也找了那位洗衣房婆婆证实。”
果然，恐怕这楚橙是与苏夫人商议好的，这么一来，苏夫人根本不用自己去市场。
陈度从宅院外匆匆赶来：“姜队，画师按照市场小贩的描述，画出来了当日去买皂角的人的相貌，与楚顾问有七八分相似。”
姜瑜桓抓紧了身边许言蹊的手，抬起头，呼出一口气：“你们两个，去把嫌疑人许洛带回警司，半小时后，对嫌疑人楚橙、嫌疑人许洛进行审讯。”
“言蹊，终于要结束了。”
……
民国十四年，7月7日。
“卖报卖报！许家命案48小时内告破，凶手许洛及夫人楚橙落网！卖报卖报！……”晨间的京城一片喧闹，颇有几分拨云见日的光景。
“我要一份！”路边的过客向卖报童伸出手，初升的红日散发出万缕阳光，随着灰白色的报刊，被握在手中。
楚橙：“我认罪，一周前，我无意间看到许洛在和大嫂私下密谈，我做了这么久的刑警顾问，也算有经验了，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在我的逼问下，许洛才告诉我他们的计划。”
“我特别难过，一边是自己坚持的正义，一边是家庭。我是一个女人，我无法做出举报他们的事，也知道，光凭自己的力量，无法改变他们，最后，我还是选择帮助。大嫂对大姐动手的过程就是你们所推测的，当时我还疑惑，为什么她丝毫不隐瞒自己，直到她对春丽下手……”
“大嫂是自杀，她根本没想害死春丽。她知道以春丽的性格，肯定会去找她，所以大嫂设计好了一切，只等收网。春丽是被大嫂惹恼了后才离开的，在那之后，大嫂便喝了下了毒的茶水，并陷害到春丽身上。”
“到那时我才知道，原来我的丈夫，根本不是春丽的孩子。”
“后来，就是许洛动的手了。”
许洛：“阿橙应该都和你们说过了吧。没想到，最后连我们两个，都在大嫂的设计之中。”
“我是从窗户翻到春丽的房间去的，你们刑警看的住大门，可看不住一些死角。我打晕春丽，按照大嫂计算好的量喂她服下安眠药，然后吊到了房梁上。认罪书也是我写的，从小被她养大，她的字体我再熟悉不过，但还是露了破绽。”
“我一直以为大嫂只是为了给大哥报仇，没想到，她要除掉所有障碍。姜警官，既然这样，我也只能请求你，护好言蹊了。”
姜瑜桓站在许家会客厅内，心想，二少爷，不劳您费心了。
结案一个月后，春丽从医院的病床上醒来，她在一片喧嚣声中，落下悔恨的泪水。
许言蹊：“三奶奶，好久不见。”
春丽默默的看着这位出国两年的后辈，“我以为，除去了你的父亲，其余人根本不足为惧。
我以为，最后，这家主之位，怎么都不会是你的。”
“是啊，无论是叔叔还是姑姑，你往后的生活都会一帆风顺。三奶奶，安心养病吧。”
民国十八年春，歌舞升平，许言蹊继承家主之位，同时除下自己二十二年来的伪装，正式以男子身份立足于京城。
此时世人皆知，警司大队长姜瑜桓与许家家主许言蹊，五年相识，四年相爱，虽无法三书六聘，明媒正娶，但也是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