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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言蹊,你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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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姜瑜桓看着手中的资料,左手扶着额头,一边思索一边勾画。
白何、王采、春丽……这王采,应该是白何的陪嫁丫鬟,而春丽,出身烟花楼,为什么似乎春丽才是与白何关系好的那个人?大夫人白何,一子一女,儿子许深已死,女儿是……二小姐许诗。二奶奶王采,就是死者的生母,三奶奶春丽,一子,许洛……
这许明霏和许洛,似乎是同一天出生啊,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蹊跷?狸猫换太子?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姜瑜桓暂时止住思绪,“进!”
陈度走进办公室,说:“姜队长,死者手中的布条已经证实属于苏昭然,但市场上也有人说见到了她。”
姜瑜桓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说:“知道了。”
“那现在嫌疑人已经很明显了,我们还不抓捕她吗?”
姜瑜桓深吸一口气,沉下脸说:“还有许多疑点,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的是苏夫人,她为什么要用解剖刀这种指向如此明显的工具?为什么选择一个其他人都不出门的时候杀人?”
“市场与128街道距离不近,她又是怎么在短时间内完成两件事的?更让我疑惑的是,这个时候谁都会怀疑到苏夫人身上,更不用说丧女的王采,但胡川告诉我,那位二奶奶可是与苏夫人十分和平。所以我觉得,即使凶手真的是苏夫人,这个案子也不会就这样结束。”
陈度:“啊,所以您是觉得这时候抓人,会打草惊蛇?”
姜瑜桓点头,心下却想,不仅因为这个,更重要的是,我也不想让他太伤心……
陈度恍然大悟,他挠了挠头发,又说:“那——等明天早上,再去许家看看?”
“嗯。”姜瑜桓摆了摆手,示意陈度没什么事可以离开了。
陈度低下头向门口退去,快要出门时扭头说:“对了,海关传来消息,说是许家的孙小姐许言蹊要从F洲回来了,大概明天下午能到。我……走了啊。”说完他就逃出了办公室,顺便关上了门。
红木制的门板被陈度关门的动作震得微颤,门外是警司众人忙碌的脚步声。
言蹊,你终于要回来了吗?本来,不想让你卷入这件事里,但现在看来,还是不行啊。
姜瑜桓在陈度离开后,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底已经掀起波澜,他看着自己在纸上一次一次写下的许言蹊,痛苦地靠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
许言蹊和姜瑜桓相识已经三年有余,不知道何时起,姜瑜桓对许言蹊的感情由简简单单的同学情谊,变成了爱意,这爱来的汹涌猛烈,激荡着姜瑜桓的内心,连他自己都招架不住,所幸许言蹊也对他有同样的感受。
时光匆匆溜走,这些日子里,姜瑜桓处理的案件也不少,刚刚二十出头的他,拥有着旁人望之莫及的天赋才华,使得他在弱冠之年就坐上了大队长的位置,可即使身负重任,也丝毫没有影响姜瑜桓心底的感情。这份爱,在苏昭然的托付下越来越浓烈,以至于每当姜瑜桓想起与许言蹊的点点滴滴,心口就会涌起一阵阵酸麻。而现在,姜瑜桓既期待又恐慌,追捕过大大小小杀人犯的他,甚至不敢面对明天。
当夜,暴雨如注,豆大的雨滴拍打着屋檐,风波又起。
7月6日,案发第二天,早上八点半。
暴雨丝毫没有停歇,早市上有条件的小贩都支起了雨棚,没条件的索性不出摊,市场上难得有了冷清的意思。
姜瑜桓与陈度等人赶到许家,刚下绿皮车,胡川就撑着伞迎面快步走来。
雨声中,胡川提高声音说:“姜队,是我的问题,我没有看好嫌疑人。”
姜瑜桓抿着嘴,眉毛皱成了川字,一边向现场走去一边问:“怎么回事?”
“据家仆所说,今天一早他按平时的习惯给苏昭然送饭,在门外敲了许久都没人回应,不得已之下只好私自打开房门,却发现苏昭然已经死在了茶桌旁。”
姜瑜桓沉着一张脸:“法医验尸了吗?楚橙呢?”
胡川被姜瑜桓吓得抖了一下,心想完蛋,姜队生气了,但还是硬着脖子回答道:“正在验,楚顾问去问昨晚守夜的家仆了。”
说话间,几人就到了苏昭然的房间门前。
姜瑜桓:“行,陈度,带几个人,去封锁许家,从现在开始除了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私自进出。胡川,跟我进去。”
“是!”
映荷塘的水位高了不少,快要漫出来似的,雨滴落在池水中,泛出一朵一朵的水花。花苞和荷叶被雨打的歪了身子,平白添上了几分无辜凄惨。
苏昭然房间内,法医正在判断死亡时间,这时,第二小队的一个成员看到两人,就上前报告,“姜队、胡队,我们仔细搜查了这个房间,在柜子上面发现了一小块洗衣用的皂角,还有一些瓶瓶罐罐,似乎装的是一些药品,已经给法医检查,死者的抽屉中,有一小袋干草之类的东西,我们不能确定这与案件有没有关系,茶桌旁的地板,有一些白色粉末,法医已经查验过了。”
“嗯?拿给我看看。”干草?似乎是某种香料,姜瑜桓低头闻了闻,心想。
“法医,告诉我你的判断结果。”
法医直起身,面带严肃,说:“死者苏昭然,年45,女性,身高167,体重108,死于药物中毒,死亡时间在昨晚十点左右,中毒时间还要早一点。”
“另外,我检查了桌子上的茶壶、两个茶杯,还有那些瓶子里的药物,发现壶内无毒,杯中均有毒且正是死者所中毒药,地上的粉末也是,而那些药品,也是配置此毒药的基本药物。”
姜瑜桓眯了眯眼睛,视线扫过房间,在茶桌上停留了一会。
看来昨晚,应当有人和她在一起,但为什么死的会是她。
“她会配药吗?”
胡川:“会的,她好像学过制药。”
姜瑜桓面色愈发严肃,心想,毒药是她自己做的?这似乎并不合理。
“法医,麻烦你将尸体进一步检查了。”姜瑜桓在查案的事上从来都是雷厉风行,不带半点寒暄。
胡川:“姜队,您是怀疑昨晚有人与她见面?”
姜瑜桓手放在桌子上,无意识的点着桌面,回答说:“对,不仅如此,我还猜测,那人如果不是苏夫人杀害许明霏的同伙,那就会是凶手下一个目标。”
胡川若有所思的挑眉,一抬眼,正看见楚橙朝这边赶来。
楚橙浑身上下全被雨水浸湿,水珠顺着发丝掉落在地上,不过她没心思注意这些,一见到姜瑜桓,就急忙汇报结果:“姜队,我问了几个昨晚守夜的家仆,他们在大嫂这边的时间不同,但也可以知道晚上八点前都没有人进出大嫂的房间,直到九点四十左右,有一个人看到三奶奶春丽从大嫂房间出来,好像还很生气。我们现在,是不是去审问一下三奶奶?”
“走!”姜瑜桓点头,“胡川,字迹比对结果呢?”
“哦,结果是与苏昭然的字迹相符,但她已经死了。”胡川回答说,无奈的摊了摊手。
姜瑜桓思绪翻转,现在有两种情况,一,春丽是苏夫人的帮凶,昨晚她们发生争吵,春丽将苏夫人配置的毒药下在杯子里,在苏夫人饮下后假装打翻茶杯,然后离去。
二,春丽是无辜的,昨晚的真实情况是苏夫人希望自己和春丽同归于尽,但春丽并未喝下下了毒的茶水,反而失手打翻茶杯,然后离开!。只是,为什么苏夫人要让自己死去?
……
许家会客厅内,自从两年前的事后,这里就没什么大用处了,现在却是充满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什么!你们怀疑是我杀了苏昭然?”春丽瞪大双眼,激动的站了起来,“真可笑,我有什么理由害她,再说我好歹也算个长辈,就算凶手真的在我和两位姐姐中间,你们不是也应该去怀疑王采吗?”
只见春丽一手指着姜瑜桓,另一只手握紧拳头,还跺了好几次脚。
姜瑜桓面无表情:“三奶奶,你先冷静,如果您不配合调查,我们只能把你收押回警司了。我再问最后一遍,您昨晚,为什么会出现在苏夫人房内?”
春丽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撇了撇嘴,不耐烦的坐下说:“昨晚?我也是怀疑她是杀大小姐的凶手嘛。并且,我走的时候她可是一点事也没有啊!”
胡川嗤笑一声:“你怀疑她,还去找她?你就不怕自己没命?”
春丽激动的直拍桌子:“诶你这话说的,我和她又没仇,为什么不能去找她,她凭什么对我下手啊!我去找她,很多人都是知道的好吗,她肯定不敢!”
姜瑜桓低头闭上眼睛,心想,香味,这味道我似乎刚刚闻到过。
对了,是那包香料。
“哼,不跟你们说了,我走了,一大早叫我起来,觉都没睡好!阿奇,伞呢?”春丽说着就起身往外走,还送了胡川一个大白眼。
“嘿,你这……”胡川刚想去拦她,自己却被姜瑜桓拉住。
“?”
姜瑜桓给他摇了摇头,问:“你觉得,苏夫人房间里为什么会有皂角?”
胡川疑惑的歪了下头,心想怎么又扯到这个了?但还是仔细的想了一下,说:“这……如果苏昭然是杀害许明霏的凶手,那她应该没有时间去买皂角,所以,她有同伙,是春丽!”
“春丽和苏昭然配合,苏昭然杀人,春丽事先准备好皂角,许明霏死了,春丽看苏昭然暴露,怕她揭穿自己,于是杀了苏昭然。”
姜瑜桓眯着眼:“但确实有人看到她去买皂角,这又如何解释?”
“啊?怎么会?”
“我觉得,春丽与两起案件都没关系,而是下一个受害者,至于凶手,苏夫人杀害许明霏证据确凿,同伙……还另有其人。”姜瑜桓双手交叠抵着额头。
也许——不在这个院子里,倒也说不准。
姜瑜桓站起身,侧过脸俯视楚橙说:“楚顾问,你知道刚才她身上的香味是什么吗?”
楚橙:“?那是一种安神香,只有她会配置这种香,据说有助眠效果。”
姜瑜桓点点头:“如果我没记错,你的丈夫许洛,似乎是这位三奶奶的孩子,怎么你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她,反而是对有关苏夫人的事这么上心?”
楚橙听到问话猛然看向姜瑜桓,略显慌乱地回答:“不瞒您说,我跟她的关系,真的很差。不过……”她顿了一下,“好在母亲,就是大夫人,对我很好,我不至于受她的气,所以……这话,您可千万别告诉我丈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