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监护人》铜臭自由

6、第6章 回到温家

　　这些年，温子矜一直住在父母买的老房子里，或许仅仅是为了与逝去的人近一点。
　　里头的点点滴滴与七年前几乎没有变化，物品摆放的位置，桌子安放的角度，甚至桌上的百合花都不曾变化，只是案上多了几只黑色的瓷罐，屋里点起了檀香。
　　傍晚的风和着炊烟从阳台卷了进来，轻纱拂动，屋里的灯就那么关着，昏暗的夕阳倒映着曾经的过往。一双素净白皙的手捧起案边的香，恭敬地鞠了三个躬，再度回眸，已忍不住红了眼眶。
　　“好了，胳膊还在恢复，我来。”
　　小孩本来满心哀伤，被哥哥这么一关心竟一下就活泼起来。只能说“小孩小孩，祖先莫怪”。
　　“嘶～疼！”
　　一听见小孩说疼，温医生坐不住了，立马安排软垫茶水和瓜子，一切安排妥当还吩咐了任务“别动！无聊了就看电视，渴了喝点水，我做饭去了。”
　　“要不别做饭了，太辛苦了，点外卖也是一样。”
　　要说伺候人是真不好受，忙前忙后还要事事操心，每次温医生有这种苗头时，弟弟的彩虹屁就来了。
　　譬如说现在。刚下手术台就急忙带小孩出院，进进出出的连口水都来不及喝，但这小孩一懂事吧，嘿！不累了。
　　“吃什么外卖！伤身体！”
　　说着，大厨就去灶台上忙活去了。刚刚还一脸心疼无辜的“小白花”正翘着腿，嗑着瓜子，看着时下最“脑残”的电视剧，一边看一边还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晚饭做得丰盛又单一，可乐鸡翅，糖醋小排，拔丝地瓜，芋头甜汤，看得小孩眼睛都亮了，伸手就去抓。
　　“啪！”
　　白白嫩嫩的爪子上立即浮现两道红线，看得温医生眉头都皱了起来。
　　“怎么这小子越大还越嫩了，不就是亲亲挨了一下，还起了印子？”
　　不止是温医生纳闷，韩叙也觉得他们老大越来越奶了，原本削尖似的小脸被他哥养的粉粉嘟嘟的，眼睛也变得圆鼓鼓的，笑起来亮晶晶的，额～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哥～”
　　某人嘟嘟嘴，脸也跟着鼓了起来，看起来委屈又可爱。
　　“呀！”
　　脸被人拧了，小孩不由得“呀”了一声。
　　谁知道这呀一下，温医生的脸都红了，贴在小孩脸上的手也迅速收了回来。
　　“咳，吃，吃饭。”
　　看到饭饭的小孩立即就化身狼崽子，有筷子不用，偏偏喜欢用手抓着啃，啃得满嘴都是也不注意擦，温医生实在看不下去，只好见缝插针的给小孩擦。
　　这一幕曾在这张餐桌上发生过无数次，久违了。温医生看着小孩，心里酸酸软软的。
　　刚到温家的小孩儿就是温医生的小尾巴，走哪跟哪，长得瘦弱精致但却不爱说话。除了偶尔跟自家哥哥沟通几句，其它时间都在鼓捣手中的键盘。
　　这电脑是温医生的，想着小孩实在无聊，就让他偶尔玩一下。
　　这一玩倒还发现了孩子的天赋，这孩子对电脑很感兴趣，不管什么一点就通，游戏也玩得好。
　　这下温医生高兴了，他原想这孩子不爱看书话也说得少，长大了怕不是个文盲，现在看来修电脑也是个活计。
　　“以后谁要是嫁给温医生可是好福气，人长得帅气，医术高明，还能照顾好小孩。”
　　看了这哥两相处，都少不了要更“爱”温医生一分，本来人气就高，这下更是天天收吃的。看温医生绝不接受，又转去进攻小孩了。
　　“你喜欢吃葡萄吗？姐姐刚刚买的，来点！”
　　这种搭讪小孩经历了太多，早就见怪不怪了，眼睛一瞥，连话都不说一句，妖魔鬼怪自动退场。
　　人虽然被“吓”走了，小孩心里却并不舒坦，有种宝贝时时被觊觎的焦虑感，导致他很久不做的噩梦又重新回来了。
　　“走开！走开！哥！哥！哥……”
　　“我在，我在。”
　　小孩一下埋进温医生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别别扭扭的掉了几滴眼泪。
　　“哥，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就不要我了？”
　　小孩眼眶红红的，亮晶晶的玻璃珠上还衔着泪，看得温子矜是一顿心疼。
　　“不会的。”
　　温子矜本来还想加句“只要你不哭，哥不结婚都行”，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话过于莽撞，虽然他此刻真的这样想，但世事变迁，谁又能保证将来会发生什么呢？也许孩子大了，就自己离家了，还能管他谈不谈女朋友？
　　自那夜以后，再没有姐姐阿姨来献殷勤，小孩也乐得清净，心想“再没人跟我抢我哥了”。
　　小孩在温医生边上待了半年，终于肯去上学了。这一走，当哥心里还觉得空落落的。
　　“你小跟班上学去了？”
　　一旁的周游打趣道。
　　他是温子矜的学长，是同期的研究生，一起来这个医院实习的。两人的关系也挺不错的，算得上温子矜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之一。温医生这人看起来温和好相处，但实际与谁都隔着距离，总不能那么亲近，能有几个好友实属不易。
　　“嗯。也不知道第一天上学适应的怎么样，晚上换个班，我要去学校一趟。”
　　“我去！那孩子14岁，不是4岁。上个学而已，你用得着这么魂不守舍？”
　　温医生才不理会他的冷言冷语，家里的小孩他清楚，在外头总是不适应，昨天晚上又做了噩梦，在梦里哭了好久才安静下来，他本来就要心软说干脆不去了，就在家里学，反正他也教得来。
　　早上起来见小孩没什么异样，他还是狠了狠心把他送了过去，还亲自送到了教室门口，看他坐好才走的。
　　“你以后还是别要孩子了，迟早给你惯坏！”
　　见温子矜不搭理自己，周游走了走了又回来找补了一句。
　　下午放学，小孩是第一个走的，一走到大门口就看到自家哥哥在等了，连忙紧了紧小书包跑了过去。
　　“今天怎么样？”
　　哥哥自然的接过弟弟的书包，揉了揉他的头问道。
　　“就那样。”
　　尽管语气平静，哥哥还是听懂了小孩的落寞。
　　“你是他的哥哥吗？”
　　一个人高马大的孩子问道。
　　哥哥先是看看小孩儿，然后点点头默认。
　　“怎么你这么高，他这么矮！”
　　十几岁的少年人说话最是伤人，也是最不知事故的时候。他们以哗众取宠为了，试图用他人的眼光来标榜自我，哪怕是以取笑他人，伤害他人为代价。
　　“我们承泽还小，不急。倒是你，腺样肥大导致下巴后缩，脸骨都变形了。可惜……”
　　“可惜什么？”
　　小孩就是小孩，一点就着，不过温医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可惜知道的太晚了，不然哥哥倒是可以帮你做个手术。”
　　刚刚一起起哄的同学都把视线转向猛男，仿佛要把他的下巴盯哥窟窿。本来嚣张跋扈的“大熊”顶不住了，用力拔开人群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就是嫉妒李承泽长得好看！”
　　小女孩们叽叽喳喳的解释着，言语间对李承泽尽是维护，哥哥的心也放下不少。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有些沉默，哥哥看着娇小瘦弱的弟弟犯了嘀咕，“这孩子确实比同龄的孩子要矮了很多”，想到这他打算周末就给孩子带去检查，反正也方便。
　　学校生活也算风平浪静，温医生的工作也忙了起来，时常很晚才带着小孩回家。夜里又经常下雨，小孩坐在后座，双手抱着哥哥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饶是这样，衣服也难免湿漉漉的。
　　这天，实在是太晚，两人眼皮都要耷拉下来了，哥哥便提议一起洗，本以为小孩会拒绝，却没想到他竟点点头答应了。
　　最近小孩个头倒是长了不少，可肉却不见多，白净纤细的酮体，在氤氲的热气下朦胧曼妙，温子矜竟有瞬间失神。
　　意识到自己竟然对一个14岁的少年起了旖旎，温医生不淡定了。他别过头不再看小孩，怕自己再浮现什么大逆不道的画面来。
　　“我洗好了。”
　　随着冲了两下，温医生裹着个浴巾就出去了。
　　“哥！”
　　睡衣还没穿好，浴室就传来小孩的尖叫声。
　　“怎么了？怎么了？”
　　穿了一只鞋子的温子矜赶到了浴室，发现小孩正抱着自己蹲在浴室的角落里。哥哥慢慢靠近小孩，拍拍他的背问到：“别怕！怎么了？”
　　小孩蠕动了一下，抬头的瞬间红了眼睛。
　　“它突然肿了。”
　　“哪里？”
　　温子矜下意识的反问一句，然后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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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这个是正常的，每个男孩子都会，按道理来说还要更早点的。”
　　说着说着哥哥觉得自己都要尴尬的扣出一室两厅了。
　　“你也会吗？”
　　小孩眨着亮晶晶的眼睛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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