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监护人》铜臭自由

7、第 7 章 回忆

　　没过几天，温医生就真的带小孩去医院检查了。因为不知道具体情况，要做的检查比较繁琐，他还特地请了一上午的假，带着自家小孩上上下下的跑，连午饭的点都错过了。
　　“将就吃点，晚上回去给你做宵夜。”
　　小孩摇摇头，大口啃着汉堡，在他看来过于可乐炸鸡比精心做的饭好吃。
　　吃完饭以后，两人挤在一张小床上凑活着睡个囫囵觉。
　　“哥。”
　　“嗯？”
　　医生这行业有个很大的弊端，睡眠不好。除了睡不够以外还睡不熟，有个轻微的动静就立即惊醒。
　　“嗯～怎么了？”
　　发现不是紧急情况，温医生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问道。
　　“你这里也肿了。”
　　说完，小孩还指了指自己的，这下温医生是彻底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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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温医生头很痛，连微笑的弧度都不像之前那样自然了。他有时候甚至会想“这孩子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脑袋里面一片空白，仿佛从前的14年都是白活了。
　　小孩确实单纯，一是因为没有渠道了解，他的童年完全可以用颠沛流离四个大字来形容。
　　能活着长大已是最大努力，至于旁的什么知识，从没接触听说过，他又怎么会知道。
　　“这崽子别说毛片了，估计小黄书都没看过。”
　　想到这温医生是既心疼又好笑。
　　“崽崽，这种事情不能放在嘴里说，更不可以跟别人讨论，知道了吗？”
　　“嗯。”
　　小孩听得似懂非懂，但哥哥说的话他都照办。
　　“发育迟缓，骨龄比实际年纪小两岁左右。”
　　结果出来之前，他就有个大概判断了，所以并没有表现的特别吃惊。
　　“嗯。”
　　主治医生是温子矜的表舅，从小看着他长大，知道这孩子并不是什么亲戚的孩子。
　　“治疗需要持续两年，费用……”
　　“我知道。舅舅，开药吧！”
　　以温子矜的性格，这笔钱自然不会问家里要，单靠现在的补贴远远不够，幸好这些年奖学金，论文奖金也攒下不少，足以抵挡一阵子。
　　“你……好吧。”
　　拿完单子出来，小孩却一下不见了。温医生的心“咚咚”跳了起来，按道理说男孩子调皮，到处看看逛逛也难免，可李承泽不会。
　　“崽崽，崽崽，李承泽！！”
　　起初，温医生只是小声唤着孩子的名字，后来声音却越来越大。
　　顾不上周围异样的眼光，他的眼睛在医院的每一个角落搜索起来。
　　“啧啧……真是可怜，孩子丢了。”
　　“怎么不去播广播？”
　　“那不是温医生吗？”
　　那一刻，温医生仿佛失去了感官，看不到，听不到，闻不到。
　　周围的人都定格在了原地，像开车时后视镜远去的风景，他的脑海里只浮现一个念头“危险！”
　　眼睛扫过院子的小树林，温子矜待住了。他像疯了一般飞奔过去，被石凳绊倒了也毫不在意。
　　树林的尽头是块待建的基地，五年前医院扩张，在政府手里买下了这块地。急待开工时，因地皮发生纠纷，只好一再搁置。
　　空地上停着一辆面包车，车身写着“老李装修”几个红色的大字，粗鲁又刺目，伴随着车身的摇晃上下浮动，晃花了温医生的眼。
　　他颤抖着手，用力踹着车门，疯了一般，一下又一下。
　　“滚出来！”
　　里头无人应答。
　　踹红了眼的人，抄起身边的板砖，“砰”的一声砸破了前头的车窗，飞溅的玻璃划破他的脸和手，他却毫无知觉似的。
　　他从前座把车门打开，有人“嗖”的从另一边跑了出去，甚至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温子矜恍若未闻，他的眼里只有破碎的小孩。
　　“别怕。”
　　孩子双眼失神的看着面包车顶，一动也不动，小脸苍白，身上都是青紫的痕迹。
　　“崽崽，哥来了，别怕。”
　　哥哥一把抱过小孩，他没时间在这里磨蹭，刚刚的响动肯定会引人过来，他不能让人看到小孩的脸。
　　他脱下白袍，把小孩裹的紧紧的，从树林的另一边走到了家属楼，从后门进去了。
　　这楼都有些年头了，生锈了的栏杆，斑驳的墙面，无一不在诉说着岁月。
　　一路上，小孩都很沉默，连呼吸都叫人难以察觉。
　　终于，他们在一幢独立别墅前停了下来，温子矜蹲下来从旁边的盆栽下头掏出了一把生锈的钥匙
　　“卡擦”，门锁打开了。进到里头是郁郁葱葱的树和造型各异的盆栽，这里显然是有人住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