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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5. 正事 ...

  •   程小四一骨碌爬起来,抹了把脸,道:“真是您!您从哪里钻出——哎!”相思语未落,先受为师薅。
      “臭习惯,还不改!叫师父!”
      小四揉揉后颅,哼叽一句:“谢师父……”
      “不客气,不客气,”名字,乃是谢苍年引以为傲的本钱之一,就算是天皇老爷唤他,那也得从“谢”说起不是?
      程小四眼汪汪地瞧着谢苍年,说:“师父,这些年您都躲到哪里去了?想死我了!”小四拉着谢苍年的湿袖子,鼻涕眼泪全揩在上面,灵光一闪,“诶,不会是……”
      谢苍年一边往墙上蹭袖子一边郑重地点点头。
      老不正经,程小四忙道:“不不不不不,师父,您走反啦!呃……不对,您挑反啦!这里没有姑娘,都,都是公子!”他凑近了说:“就是倌儿!”
      “嗌,不打紧,”谢苍年豪迈地一挥手,说:“这几年为师游山玩水,见那西边的汉子个个像毛猴,五大三粗的,缺水,身上常年一股骚臭味儿,唑唑唑,”说着便抬手在鼻子下头扇了扇,“看不下去!”
      哦豁,所以发现中原男儿的好了?唷,这个发展方向相当稀奇。
      谢苍年抬胳膊杠了程小四一下,问:“听说今日这里热闹,有门缝没?”
      小四满心都是师父,头点得招财翁一般,直接就说:“有有有,我主子就在房里呢!清闲!好看!”
      谢苍年惊奇道:“呀?混出头了啊?为师打听消息,还以为你身陨寒烟阁了呢!”
      程小四一听不得了,又要被掀遮羞布,嘴里念叨着“走走走”,果断推谢苍年往院里去。
      +++
      眼看着景俞越贴越近,迟芯急中生智,说:“停!你还赊着账呢!”
      景俞一愣,好像是的哈。
      迟芯看准时机欲要腾身而起,可他摔得太里,脚够不着地!呷!于是他逃亡失败,被景俞捏着肩摁回去了。
      景俞趁他摔的功夫顺着胳膊擒住迟芯的双腕,往他头顶上一叠,按得死死的,横跨一步,把脚站得更开了,一手捧住他的后腰,蓄意上抬。
      “我——靠……!?”迟芯唰地给自己点燃一排香——习武这么多年,怎么没发现这招能使人发不出力?
      废话,谁打架往床上打!
      就像被一把捞住肚子提上来的鱼……
      这到底是为什么嘛!他连老母鸡都治不住!难道一把剑重不过一只鸡?我没这么菜吧!?
      这条鱼在景俞手里挣扎了半天,倒进被子里直喘,景俞作势还要抬高迟芯的腰,鱼终于翻肚皮了。
      “疼疼……疼!折了要折……你他娘的当我是练杂耍的吗!!”话末,迟芯近乎就要破音了。
      “到底搞什么?”迟芯微微带喘。
      景俞贴近迟芯耳边道:“谈正事。”
      “啊?”迟芯斜眼,嫌弃地将脖子一偏,头枕歪了点。耳朵被呼出的气烫到了,而且还痒。
      “是官家的意思,”景俞将身子抬高了些,低声道:“救你出去,脱去贱籍,重回朝堂。”
      迟芯心中一振,然而静了片刻,又问:“不是景家的意思?况且名不正言不顺,怎么回?”
      景俞有一瞬的动摇,但还是如实说:“官家想把今年的长宁节与中秋家宴合并,号称中秋百官宴,”他停顿了一下,方继续道:“我将你交与官家,官家把你孝敬给太后,然后——别动!听我说完!”
      迟芯下意识地想要挣脱,景俞不得不加重手上的力道,然而迟芯觉不出痛。
      脑内已然炸开了。心跳越来越快,呼吸沉重,目光从难以置信转为厌恶不屑,继而变成或信或疑、茫然欲知,最后定格于喜忧参半,可惜始终扫不去无奈与积年的遗憾,他侧过头去,脸埋在阴影里。
      景俞看在眼里,心中恨不得就此带他远离尘嚣,但他做不到,迟芯也做不到,他们不能如此任性。
      只一步之遥,景俞经不住讲得话音微颤,语速越来越快,仿佛此时不说就再没机会一般。
      他说:“官家确信并且保证,不会让你真与太后……你要做的是引导她的心意,得她支持,官家才有足够的力量威慑朝堂,还你名正言顺,现在的朝廷尚未——”
      “一朝天子一朝臣,”迟芯回过头来,眼眸透澈无波,“但从君命。”
      景俞合眼将一层薄泪收去,平定了心绪,手上松了松,托着迟芯后腰的手臂轻放,柔软又暖和的掌心垫在底下,撑起身子,说:“起初我也奇怪官家为何如此着急,但看完那封密函后我明白了,陈家商路的存亡很有可能会动摇边境局势,长赢和北圥——”
      两人同时屏息,屋外有人。
      “这间?”谢苍年拧掉衣上的雨水,捏着衣摆抖了抖,小四一头短毛仍湿淋淋地贴在头上,他们来到靠窗的地方,很不巧,这扇窗后便是床。
      “哎哎,对,这间。”程小四忽然拉住谢苍年。
      忘了!景俞!他俩如今还是……那个关系。
      要命了要命了怎么办怎么办……小四表情跟见了阎王似的,人间修罗地狱!
      但实际上谢苍年根本没再靠近,小四拉的时候他已经站定了。
      里面传来人声。
      迟芯一口气快速喊道:“程小四给我原地站住!”
      小四站得好好地,这声喊反而让吓得他踮了一下。
      屋内,景俞和迟芯僵在床上,各自保持着方才谈正事时的姿势,惊得气都没喘上来,还好迟芯反应快。
      景俞回过头来,迟芯正与他眼神交流,大概就是可怜巴巴地求他赶快放手并且从自己身上滚下去,否则他就真不客气了之类的威胁发狠,但又不敢太狠这样。
      景俞单边眯起眼,神情看着左右不怀好意,果然,迟芯又被托高了腰,迟芯越瞪,他托得越高,比方才还过分。
      迟芯只得强忍着那抽筋似的酸痛,速战速决,他又喊:“小四!去吩咐准备沐浴的水!”
      “哎,哎!”程小四慌忙应着,悄声对谢苍年说:“师父对不住,您挑别间,别间——”悄悄话还说着,半身已然动了,程小四鬼追魂般踩出一串水花,眨眼人就没了。
      谢苍年咳嗽一声,稍稍抬高了音量,本音并寻常语气隔窗道:“已经去了。”
      廊下空空,地上的积水丝毫未动,动的是迟芯的心弦。
      “师……父……师父……”迟芯小声呼唤着。
      景俞倏然收手,这是他第一次见迟芯红了眼眶,甚至泛着泪光。
      +++
      “咳,”景俞轻声缓了缓气氛,“那个——”
      重音了。
      “你说。”迟芯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景俞说:“我要接你出去的事,我爹并不知情,但半年后,阁主的位置仍会交回去,而这件事,林饮溪不会向我爹透露半点风声,放心,我探过他的底。”
      迟芯翻回来躺平,说:“你是想要借他的手,让我在你爹那里死一次?”
      “不错,”景俞枕着胳膊,“我会托陆大夫给你药,也许会吃点苦头。”
      “能醒就行,又不是孵鸡蛋,”迟芯不以为然,换了个话题,他问:“我记得你跟白思勉关系并不好。”
      景俞确是有些困扰,“这个嘛……办法总会有的。”
      迟芯沉默了一小会,说:“如果你能接手陈家案,必须带上我。”
      景俞暗惊,问:“何以见得?我的资历太浅,不一定能插手。”
      “欠债还钱啊,”迟芯飘飘悠悠地说:“五六百万,差不多就是三成咯,家都住不起的穷鬼。”
      “诶嘶——”景俞想杠回去,但想想倒也不难猜到,只是这个语气……好吧,总比挨踢强。不过斗嘴我可输不起。
      景俞翻身向外,迟芯以为他要睡了,于是翻身背对背,自己睡了。
      安静一段时间后,景俞那头带着床板轻微颤了两下,不过迟芯已经睡沉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5. 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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