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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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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家的方向走着,米泽悄悄跟薛寒说:“明天我妈就过来了,今天你跟叔叔阿姨说一声去我那里住吧。”
薛寒当然抵挡不住这么热情的邀请,他想了想,说:“行,你先回去,我一会儿过来。”
薛寒过来的时候米泽刚洗完澡,正在擦头发,整个人水灵灵的。他一把把米泽抱怀里,接过他的毛巾,在他的头发上乱揉。“等会儿帮你吹一下。”
米泽抬起头,盯着他哥问:“你怎么跟叔叔阿姨说的?”“说你突然有点不舒服,我不放心过来看看,他们主动提议让我在这儿陪你。”“哎,叔叔阿姨太好了,”米泽有点黯然,“你说我们这么骗他们好吗?”“现在只能这样,”薛寒说,“等时机合适了我会跟他们坦白的。”“他们会恨死我的。”“不会,”薛寒抚了抚米泽的眉毛,说,“他们很喜欢你。但一下子让他们接受这个事估计不容易。当然现在还早,容我想想。”
“你带寒假作业了吧?”
“带了,但我现在不想写。”
“那你先去洗澡吧。”米泽推着他去洗手间。
屋里暖气烧的很热,薛寒把上衣脱掉才进去。他平时经常运动,能看出精壮紧致的肌肉线条。
米泽写了会儿作业,出来看见薛寒正坐在沙发上,一只手吹着头发。“我来帮你!”说着他跨坐到薛寒腿上,把吹风机接过来,把线绕到薛寒身后去,给他细致地吹起头发。
“好啦,哥头发短,差不多就行了。”薛寒拍拍他。
米泽把吹风机放一边,头放在薛寒肩膀上说:“哥,谢谢你治愈我。”
薛寒心里都快醉了,他太喜欢软软糯糯又会撒娇的米泽了。他觉得自己简直是最幸福的人。他问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选择文理?高考?一段关系?钢琴?体育?他发现自己的天平倾斜的那头是米泽。
“来抱紧我。”薛寒托着米泽的腿,像以前树熊那样把他抱了起来,走了一圈放到了床上。米泽用他的大被子把两个人裹了起来。“哥我想在你身上趴会儿。”薛寒总能勾的自己神魂颠倒,血脉贲张,但之后怎么亲近,他又不甚了解。
米泽没有自渎过,肌肤的摩擦让他沉醉,继而他感觉到薛寒手指的触碰,像是搔刮他最敏锐的神经,一阵阵快感直冲头皮,一种从未感受到的快乐像香槟开启那样喷涌而出。
一晌贪欢。
他已记不清他们几点才沉沉睡去,只记得这种奇妙的感受和对方的温度。夜里,他又梦见了从地下室逃出来的那片草坪。他俩躺在草坪上,他枕着薛寒的胳膊,看到天空蔚蓝,远处飘来几个彩色的气球。
“哥,快看啊,好漂亮!”米泽经常睡不踏实,他在梦里摇晃他哥把自己也摇醒了。发现他正枕着他哥的胳膊——跟梦里一样。而薛寒的另一个胳膊,正轻轻拍着自己后背。
和上次一样,薛寒没有完全醒,却能在朦胧之中留意到他的变化并给出安抚。
第二天,米泽醒时天已经完全亮了。他去吻了吻薛寒的睫毛,薛寒伸个懒腰,抱住他,“再睡会儿。假期真好!”
突然,米泽听见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直觉告诉他这是妈妈的脚步声。他推了推薛寒:“这可能是我妈,马上你躲到我衣柜里去。”果然,没过几秒就听到了钥匙声。
他猛地推薛寒:“快啊!”
薛寒哭笑不得:“我躲衣柜干啥?…你装病就行。”
“那你赶紧穿好衣服!”米泽催促。
米泽妈妈进来,首先看见薛寒从屋子里开门出来。
“阿姨好!”
妈妈吓了一跳,马上反应过来,“小寒也在啊,正好,一会儿阿姨炖肉,留下来吃饭。”
“好,米泽昨晚肠胃稍微有点不舒服,我陪陪他。您去看看,现在已经好多了。”薛寒有骗两边家长脸不红的本事。
“是吗?怎么回事啊。”妈妈边说边进屋。
“妈,你来啦,我已经好了。”米泽装作小病初愈的样子。
“吃啥东西不干净了?”妈妈一脸关切。
“没,可能只是受了点凉,没事了。”
妈妈看气色确实还行,放心了。走出去对薛寒说:“谢谢你啊小寒,净给你添麻烦了。”
“阿姨您哪的话,我俩都是互相照顾。”
米泽妈妈看了眼沙发,挺整齐,上面也没有被子。她随口一问:“你俩昨天睡的一床被子?”
“呃…”薛寒挠挠头,这个看来是骗不过了。
“我让他陪我一起睡的。”屋里响起米泽的声音。“我昨天不想动,就没再翻新被子。”
妈妈应该是没多想,只是对薛寒说:“委屈你啦,米泽有你这个小哥们真好。”
等妈妈进了厨房,薛寒进屋和米泽对换了一个鬼脸。
薛寒走到床边,“起来吧宝宝,我伺候你穿衣服。”说着他手伸进被窝准备去捞米泽。
但米泽更快一步,他本来就在床边,迅速用胳膊环住薛寒,用头去蹭他的肚子。
薛寒低头亲了他一下,“等会儿再被阿姨看见,门有没关。”
米泽摇摇他,“你去把门关上。”又冲外面喊了声:“妈,我们要做寒假作业,先把门关了啊!”
“不歇会儿啦?”妈妈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两个人腻的不行。过了老半天才晃起来紧挨着写作业。
米泽上完钢琴课,寒假就只剩一个春节了,他要和妈妈回郊区和外婆一起过年,虽然只有几天,两人却告别的依依不舍。
“放心,短暂的别离是为了更长久的相聚。以后会和你过每一个春节。”薛寒悄悄在他耳边说着情话。
“给我打电话!”米泽忙嘱咐。在手机还没普及的年代,固定电话就是唯一的联系方式。“我也给你打。”
除夕夜。表姐包完几个饺子就回屋复习去了,吃饭才出来。
大人们不知怎的又提起她胳膊上的纹身。米泽妈妈问:“琦琦啊,这个将来能消掉吗?”
舅妈没好气:“消什么呀,直接上永久的。也不知道想什么!孩子大了管不了。”
表姐不爱听,端着碗回了自己屋。
米泽见状赶紧也跟过去,“我可以陪陪你吗?”
同龄人还是能说到一起的。米泽安慰表姐:“你别往心里去,我觉得你那个纹身可酷了。”
表姐未置可否,笑着揶揄他了一下:“我看你也快了吧。”
“啊?”米泽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和薛家那小子啊。”
米泽吓得碗都快掉了,赶紧去把门关上。还好,大人们在客厅说笑,没人注意。
“你怎么知道?!”米泽自认为没有什么漏洞,难道是上次暑假表姐和薛寒在少年宫说了什么?也不会啊,薛寒怎么会在仅有的几分钟说这些?
表姐没正面回答:“我能掐会算啊,你就说是不是吧。”
米泽赶紧做出一个“嘘”的手势。
“大年初三是你生日,到时我和邱肖请你吃披萨去,就在星元那儿新开了一家。”
“我来请我来请,”米泽算算自己的压岁钱说:“我过生日该我请客啊!”
表姐笑他可爱:“你邱肖哥哥已经带家教赚钱了,让他表现一下。”
米泽不太好意思,但表姐一再坚持。“给你去过生日,你舅舅舅妈也会同意我出去。”
“那…你知道邱肖的妹妹吗?是我们班同学小雨,很巧是不是?她还说一起聚聚呢。”
“好。我让邱肖问问她来不来。”
大年初三那天,米泽给表姐和邱肖一人准备了一条手链,一个款式的。给小雨准备了一个橙色塑胶手环,就是个装饰。他不好意思直接让邱肖请,哪怕是看在表姐的面子。带个小礼物能安心一些。
邱肖没什么变化,还是高冷范。表姐跟米泽说:“小雨不来了,她觉得还是有点远。”也是,这里是郊区,为了吃顿饭跑的确实不近。米泽点点头,把表姐和邱肖的礼物拿出来,小雨的那份继续放包里。
“哈哈,你过生日,还给我们送礼物。”表姐和邱肖都笑了起来。
“对啊,我过生日,还让你们请客。”米泽说,“一点小心意,祝姐姐姐夫一切顺利。”
他们沿着商场扶梯上楼,米泽看到披萨店窗边有个带面具的人,没多想,谁知到了以后服务生领他们去的座位就是窗边他看到的那个座位。
‘手好像薛寒。’这是米泽第一个念头。但转念一想,薛寒怎么会大过年的跑这么远。这人的手指长且细,米泽想应该也是弹钢琴的。
他以为要拼桌,却听见服务生说:“先生,您这桌到齐了。”
天哪,难道真是薛寒?这身衣服他以前没见薛寒穿过,他也不敢直接就去摘面具。他揉了揉自己的衣角,怯生生的叫了句:“哥?”
对面表姐偷笑到已经乐不可支了。米泽明白了这是他们故意安排的。所以之前表姐的猜测并不是凭空而来。
薛寒把面具摘下,从身后捧出一个盒子,“你生日我当然要来了。生日快乐!”
表姐和邱肖一个在对面唱生日歌一个鼓掌。米泽又一次当了主角,有点脸红,又有点感动。
服务生端来饮料。他们随意聊了几句,薛寒站起来要去洗手间,米泽也忙起身,“我也去!”剩下表姐和邱肖会心一笑。
“你弟弟好可爱。”邱肖边戴着自己的手链边说。
“谁说不是呢。”表姐答道。
其实他俩也有好多悄悄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