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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又过了一会 ...

  •   陈述想不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抬头看一眼,已经夜里八点过半了。
      时间已经这样晚,盛庭祯应该不会过来吃晚饭了。他这么想着,一个人也没了吃饭的心思,只拿了一颗李子在嘴里嚼。
      不知道这次买的李子是不是品质不好,怎么尝都有挥之不去的涩味。
      涩得舌根发苦。
      他抬起头望进厨房,想起残局还没收。
      地板上的鲜血已经干了,变成了锈迹斑斑的褐色。
      不想管了。
      虽然什么都没做,脑袋也空空的,但是他就是感觉到累,感觉到一种喘息都觉得困难的疲惫。
      不知道盛庭祯在做什么?
      这个念头就像一张锋利的刀片,非常轻快的划过他心口,留下纤细却深刻的伤痕,汩汩地冒出血来,带着尖锐的痛意。
      他迷迷蒙蒙睡着了,梦里有很多只黑色的手在拼命地拉拽他,像是要把他撕成一块一块的。
      陈述转头狂奔,前面是一片浓郁的黑色,伸手不见五指,看不到任何光亮。
      他跑得气喘吁吁,喉咙都隐约传来干涩的腥甜味,但那些黑色的手还是如影随形。
      突然间,其中一只抓住了他的脚,扯掉了他的裤子。
      他再也动弹不得。
      那些手却变本加厉,争先恐后地缠住他脚踝,冰冷又黏腻。
      他忍不住要流泪,怕得要命,却不敢回头,只能继续向前爬。
      这时候,有一双黑色的尖头皮鞋蓦地停在他眼前,他看不清那人的脸,却忍不住用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的眼神望他,连求救都很小心:“救救我,求求你,救我。”
      那人蹲下来了,他才看清楚了他的脸。
      居然是盛庭祯。
      即便是半蹲的姿势,他也依旧用一种俯视的目光看着陈述,发出轻轻的叹息:“我不是什么好人。”
      陈述流了泪,怯怯地试探着抓住他的裤脚,卑微而绝望地重复着那两个字:“救我。”
      盛庭祯用手指擦干他的眼泪,动作称得上是怜爱,语调依旧平稳:“可是你能给我什么呢?”
      陈述的眼泪忍不住往下掉:“一切。先生,救我,我给您我的一切。”
      盛庭祯端详着他,想是在认真思考这笔交易的公平性。过了许久,他才勉强说:“好吧。”
      然后他捏了陈述的下巴,让陈述抬头和他接吻。
      陈述感觉到彻骨的凉意正入侵着自己的身体,而盛庭祯的唇舌却滚烫,快把他烫化了。他在至冰至热的两个极端间来回浮沉。
      盛庭祯的嘴里有很淡的酒气,陈述双目失神,他脸孔发红,意识也开始昏昏沉沉,像是自己也要被灌醉了。
      盛庭祯的力气很大,手指如镣铐般强硬地禁锢住他的脖颈,不给他一丝一毫逃脱的机会。陈述下意识懦怯地缩了下舌头,那人却似惩罚一样吻得更深,力气也更大了几分,让陈述几乎感觉有一些窒息。
      这太奇怪了。
      陈述喘息着醒来,梦境却仿佛延续到了现实,他依稀感觉有人扣着他的腰,舔吻他的肩窝。
      理智瞬间回笼,他轻喘一声,很乖地喊了一声盛董。
      “怎么在这里睡着了?”盛庭祯抱着他,嘴唇贴了贴他的额角。
      “一不小心就睡着了。”陈述把脸埋进他颈窝,像是动物在寻找更具有安全感的姿势。
      “做噩梦了?”盛庭祯声音很低,有一种让人脊柱发痒的沙哑感。
      陈述想起刚才的梦,脸颊轻微发烫,过了好几秒才说:“没有。”
      盛庭祯没再追究噩梦的内容,安抚一样地拍打着他的脊背:“刚才叫我什么?”
      “盛先生……”陈述不安起来,改变了称呼,主动做出一些暗示企图蒙混过关,“您来得突然,我还没有做准备……”
      盛庭祯笑了一声,没有点破他,只是把一个东西塞进他手里:“做给我看。”
      陈述迟疑了一瞬间,耳垂红得发透,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大概是酒意有点上头,盛庭祯今天很凶,陈述有点撑不住,他的手受了伤,绷带已经洇出一点红色。
      他微微地张开嘴喘着,凑近了,才能依稀捕捉到他喉头溢出的破碎呻/吟。
      盛庭祯以为他是羞了。
      陈述脸皮很薄,已经跟了他四年了,还是放不开。一旦有人在外面守着,他就不肯叫。
      看着斯斯文文的,脾气却倔得很,把嘴唇咬破都都不肯叫出声。上次在办公室突来兴致,陈述差点没被他弄昏过去。盛庭祯轻笑一声,像是意有所指地说:“助理没过来。”
      陈述这才低低地呜咽起来,听起来却好像带着伤心,如同一只受伤的动物。
      一次完了之后,盛庭祯把陈述抱在怀里,却发现他一直躲,动作看起来不太自然。
      盛庭祯眯了眯眼睛:“怎么?”
      陈述沉默一会儿,低下头,小声说听见狗在外面咳嗽。他悄悄把缠着绷带的手往背后藏,却被盛庭祯抓了个正着。
      男人看到纱布上的红色,皱了皱眉头:“什么时候受的伤?”
      “今天不小心碰到的。”
      “小心点。”
      “会注意的。”
      “喜欢吃什么给助理说。”
      这是不要他做饭的意思。
      “……不,不用麻烦了。”
      “手不疼了?”盛庭祯捏了一下他的手,陈述面色一白,没说话。
      盛庭祯没再多说什么,半裸着身子去给他找药箱。
      盛庭祯的身体很漂亮,斜方肌和背阔肌看起来尤其锐利。他肌肉的纹理不是那种为了美观而练出来的,是实实在在充满爆发力的那一种。
      皮带早就松了,西装裤挂在髋部,这样的盛庭祯看起来让人更加口干舌燥。陈述出神地想着,除去盛景董事长的身份,就是凭盛庭祯这张脸,也有的是人想要贴上去。
      盛庭祯蹲下/身给陈述擦药,酒精碰到裂开的伤口,陈述抖了一下。
      他轻笑一声,放轻了手上的动作。
      陈述偷眼打量着他身上深深浅浅的伤痕,看着他包扎伤口熟练的动作,心想圈里有些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在想什么?”盛庭祯没抬头,却感觉到了他的目光。
      陈述赧然,蹩脚转移话题:“吃不吃李子?新买的。”
      盛庭祯没说话。
      “很甜的,真的。”陈述只当他默许了,爬过去从果篮里面摸了一个放在盛庭祯嘴边。
      沙发是黑色的,而陈述很白。
      李子是很甜,但也只吃了一个。
      事后两人分别进了浴室,陈述腿很软,洗得有点久。等他出来的时候,盛庭祯已经穿好了浴袍,正坐在窗台边吸烟。
      月光如洗,窗口半开,有风吹进来扬起了半边窗纱。盛庭祯慵懒地靠在窗边,呼出了一口烟气。见陈述出来,他挑了挑眉,拍了拍自己的腿。
      陈述便走过去趴在他腿上,和他接了一个漫长又温存的吻。
      盛庭祯嘴里还有些烟气,他存了捉弄的心思,度了一口过去,呛得陈述直流泪。
      陈述不会抽烟。
      盛庭祯有些爱怜地擦去他眼角生理性的泪水,又吸了一口烟:“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他是个好老板,对待情人一向大方。
      陈述知道自己应该要一些资源,或者一些钱,只要不是太过分,盛庭祯不会拒绝。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盛先生今年的生日在哪里过?”
      他是在问盛庭祯今年过不过来的意思。
      过去四年,每一年生日,盛庭祯都会留宿这里。
      想到今天电视里一闪而过的年轻面孔,陈述的脸突然烧起来,其他想说的话也卡在喉咙里没了影。只觉得自己太过卑微,又太过不知廉耻。
      盛庭祯没回答,他在看手机。电子屏幕的光给他的轮廓嵌上一道冰冷的边,陈述看不清他的表情。
      又过了一会儿,他灭了烟,才漫不经心的摸了摸陈述的头。
      掌心温暖,动作像是逗弄一只撒娇的猫。
      盛庭祯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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