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打脸 打脸伤自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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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意觉得有些好笑，普天之下，还真有人敢砸了她麟梦楼的匾！
听自家小六儿说这话时，她不是很相信。
笑话，砸了麟梦楼的匾，不就是在打寒山门的脸嘛！
其实这事按理不必非得孟意出面，但她确实也很闲，没事做。
于是乎，闲着也是闲着，她索性来瞧瞧。
悠哉悠哉地走，嘴里的包子才吃了一半，有人却来告知她：对门的长安楼派了人来。
那些人是为了保护，她寒山门的，麟梦楼。
早已波澜不惊的心中却存着些好奇：长安楼自身难保，竟然还会来帮麟梦楼？
真是有趣。
待孟意慢慢挪至长安楼外，“春宵一刻”的叫嚣正一字不漏地传至耳中。
她勾上一丝冷冷的笑，这种欺压百姓的家伙，留他不得。
凝凝目，一抹玄墨色的身影却恰到好处地印在了她的心上。
是管玉。
她的阿玉。
如此，更不能轻饶了那仗势欺人的，下贱东西！
“你章家的话是王法？我大楚何时姓章过！”
步步紧逼。
章锦麟咬牙。
不能让这小子抢了口舌。
又见孟意只身一人，复又恢复了仗势欺人的狂气。
“说什么大话，你管我？横竖用拳头说话！”
“莽夫。”她只嘲讽一声。
管玉轻轻扯了扯她的袖，担忧地说：“还是小心些，他们都拿了棍棒，要不然……”
管玉不为自己担忧，她为的自然是孟意。
要不然，先避其锋芒，让她的伙计们上。管玉估量着李掌柜等人只怕也隐忍不了多久。
管玉瞥了一眼四周，众人眼里，就差没把章锦麟撕碎了拆穿入腹。
管玉的耳语像一袖春风，撩拨着孟意的心弦。
孟意只是温和的笑：“没事的，有我在，就不可能再让这下贱东西唐突了你。”
明朗眉眼，偏过头来，却闪出狠戾的光。
是一种从内而外喷薄着阴鸷的冷光。
“就依你用‘拳头说话’！”
拳脚功夫，她又怎会输。
不过是换一种死法罢了。
敢欺侮她的阿玉，更加留不得。
“看招！”
章锦麟出招，旁人看上去十分狠厉，不过孟意知道，只是是跳梁小丑罢了。
假把式，松散不成。
只想着用花拳绣腿威胁她，她可不怕。
孟意一搭拳，直击面门，骇得那跳梁小丑后退了几步。
“少爷，少爷，用不用我们去……”章锦麟身旁的人问着，但章锦麟只是挥手。
说好了要凭拳头说话，要是搬人来的话，不正是说明自己胆怯了么？
“不用不用，章大爷我对付这小子，分分钟的事儿！”
孟意嘴角抹过一丝冷笑，打不过她还轻敌，真是蠢物。
如章锦麟所言，也确实是分分钟的事，孟意只一掼一摔，章锦麟便倒了下去。
按理说，他是输了。
他的脸如今被一双皂靴踩着，他动弹不得。
“好小子，你如何敢！”
“还不快放了章少爷？”
“你这小子快要完了，你知不知道，这位可是章家的嫡系大少爷！”
任他们也没想到，章家大少爷自幼练武，竟是被这不知道哪里的小子打了一顿！
这哪儿行啊。
心下看到孟意的身手，有些畏惧之色。
不过倚仗他们那边的人多，而孟意只身一人，心下便横了些，也不顾三七二十一就要来教训孟意。
孟意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毫不在意：“我管你张家还是李家呢，哎，诸位别急，慢慢来，都走不脱，何必非要现在撞我刀口上！等着哈……”
管玉在她耳畔说道：“万事小心。”随即瞟了李掌柜一眼，李掌柜会意，众人都上前来，瞪着章锦麟带来的那些人。
孟意点头，其实本来是想要斩了这蠢货的，转念一想，这是管玉她的店，一者在这里杀人不大合适，二者章家现在气焰绝伦，总怕他们报复管家。
她很少铤而走险，更不会将她的神女置之危险境地。
反正那些子蠢货迟早都得死，让他们先苟延残喘一阵子。
于是口里说着：“章家大少爷是么？”
章锦麟哪里动得了，摇头也不是点头也不是。
孟意从腰侧掣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剑，搁在章锦麟的脸上：“你说，你们章家的话，便是王法？”
她是故意的。
她踩着章锦麟的脑袋，明明知道他说不出来。
半晌没言语。
“那么，就留不得你了。”
所有人都看着孟意的动作。跟着章锦麟的人更是紧张异常。
孟意只笑。
章锦麟觑着孟意手中明晃晃的剑刃，他明白了，这搅局的家伙是要来真的！
不是什么玩玩而已，而是分明真的想要他的命。
从来都是他要别人的命，哪里有人能要了他的命？
他不能死在这，他不想死。
连忙呜咽了几声。
孟意没听真切，弓腰低头问道：“什么？”
皂靴随即挪到了背上，让章锦麟得以喘息。
“我错了……真的错了，还望公子你……你饶了我的小命……”
“啊，章大少爷哪里有错？”孟意故作吃惊，“你章家何曾有过半点儿的过错？你章家说的话，不是王法么？”
“我不敢……不敢。”
“若我将此语禀告陛下，还不知她，”换上一种玩味的语气，“还不知她该如何处置呢。”
章锦麟嗫嚅：“望您大人……有大量。”
孟意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倒是可以饶了你，不过……你要砸了的是长安楼，要打的也是长安楼的人，你得问问管大小姐的意思。”
章锦麟连忙哀求：“管大小姐，少东家，还请饶了我……”
话还没说完，便被孟意打断：“哪里有这样不正式地表达歉意，要不然跪着吧。”
管玉轻轻答着：“没事的，他低头认了错便行。”
管玉有些担心章家对孟意打击报复，还真没有人能一边踩着章家的少爷，一边嬉笑怒骂。
孟意并不松口：“断没有这样的事啊，打了你们的人，砸了麟梦楼，还来挑衅的，今儿非让他吃吃苦头才好。”
他章家敢仗势欺人、做出各种下流之事来，就该想到会有今天这么一天。
磕头不算什么，肯定有无数黎民也曾被章家的人逼着磕过头。
孟意不仅想让章家磕头，也想让所有的贪官污吏磕头以谢歉于天下黎民。
而且今日只是磕头，他日必定是要斩首。
章锦麟只得胡乱叩了头。
孟意拎起章锦麟的衣襟：“今日之事，全系我一人之手，横竖与他人无关，你要是再敢找长安楼麟梦楼的麻烦，找管大小姐的麻烦，就别怪我不客气！”
“是是是，小的知道了。”
孟意扬起身，放了手。
“还不快滚出去！”
众人如得到赦令一般冲了出去，孰不知早有官吏衙役挡在门前。
“谁在这儿聚众闹事！”衙役喝着。
一看打头的这人似是章家的那少爷，连忙换了语气：“是章爷不是？！”
章家少爷岂会落得这么个狼狈模样……
看章锦麟点头，衙役连忙喝道：“谁敢如此大胆！”
请了衙役过来的方子六只淡淡说着：“章家少爷不自爱，要砸了我们的店儿，谁知先吃了拳脚。”
李掌柜等人附和道：“就是如此！”李掌柜自去料理。
孟意与方子六对视了一眼，又带着恶狠狠的语气：“横竖让这肮脏东西先滚出去，省得污了小爷的眼儿。”
孟意全身上下环绕着一股子杀气
官吏衙役一看，哪里还敢说什么，又见人证物证俱全，只好压了章锦麟去。
孟意心里有些快意，像是什么突破束缚的感觉。
她问着自己：自己这样做，算被反击者的报复么？
又立即摇摇头：这才是正义。
并非报复，而是正义的宣判。
纵然世间不公，而正义从来都不会被湮灭。
孟意偏过头来，笑得眉眼弯弯：“阿玉，放心啦，我的小名你也知道，筠安，万望君安，我一定会护你周全。”
管玉脸上的担忧之色减了几分，也跟着她笑：“你怎么跑来了？”
孟意耸耸肩：“也不是我故意跑来打他一顿啊，我家的人说有人砸了我家的匾儿……”
“便是麟梦楼？”
孟意想着自己对管玉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随即点头：“正是啊。走到一半，就听人说‘长安楼’派了人来，我想着就去瞧瞧。哪承想，阿玉你竟然在这儿。”
“原来是多年的街坊。”
“是啊，我不常在麟梦楼，以前都是家里人在打理。”
因着是自家师父在打理，孟意平常时候也懒得露面。
而今这章家罗唣嚣张跋扈，让她露了面。
不过好在，歪打正着，碰到了自家的小姑娘。
孟意打量了一眼管玉，发现自己给她的那白玉扣被管玉挂在腰间，陪着玄黑裳服，更加显眼。
心下又畅快了几分：“今儿出门急，大小姐您腰缠万贯，富可敌国，请我吃上一顿饭如何。”
纵然出门急，钱两还是带着的，不过孟意想让管玉陪她一起罢了。
管玉也乐意被她“敲诈”，只说：“还得谢谢筠安替我了却这桩事，自然要请你一顿。”
孟意点头：“好，去哪里呀？”
她想着，以管玉的身份，自然也是去最奢华的馆子，虽然她长安楼不开张，不过肯定有开张的大酒楼嘛！
结果她猜错了，是一家隐在巷尾的小面馆。
“婆婆这里的面有家的味道，筠安，进来吧。”
孟意挑眉：家……么？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打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