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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奸佞 看我不扁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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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小萄。”管玉轻轻唤着,她冷静地束好玄色的腰带,走了出去。
“来了,大小姐!”小萄看管玉着一身黑衣,无边的墨色滚着金丝纹饰,倒是添足了九分的英姿。
与平常那般温和娴静十分不同。
“人手都来了么,先派一半去麟梦楼吧,毕竟事情是因我们而起。”
听李掌柜说,那章家的公子哥儿被赶出去后,因长安楼拂了他的面,怒火中烧。
于是乎,那人气势汹汹冲进去麟梦楼,砸了人家的匾额。
而且是……砸了个稀烂……
“是!都来齐了,不太紧要的门店都关了门。”
虽然管家底下的行业数不尽数,毕竟做的是正经行当,要论“打手”什么的,也得从各处凑些人来。
“辛苦你和大家了。”管玉谢道。
她手里的门楼店肆要是一天不开张,损失说不定可以再建一个“长安楼”。
管玉不吝惜金钱。
她只想出了这口恶气。
饶是想管玉这么好的性子,昨儿也生了半晌的气。
先是要砸她的门楼,然后打了她家的伙计,最后又在门口骂些不干不净的,还顺带砸了别人的牌匾……
天下哪儿有这样的事!
竟敢欺负到管家眼底下!
她又何曾受过这等的委屈!
虽然市井俗人喜欢嚼她的舌根子,捕风捉影地编排了一堆有的没的。
不过因着对象是她自己,所以她无所谓。
但要是胆敢牵连上管家,想拂了管家的面子,挑衅管家的地位,就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要说完美的计策,她其实也未想好。
实在不行,真到了那副地步,先结结实实扁那章家公子一番,再扭了他去报官!
横竖不能轻饶了他们。
就让她先去瞧瞧,那章家的公子哥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一见管玉到了,门前的小厮连忙大喊:“少东家来了!”
登时,“少东家安”“大小姐好”的问候声都一齐炸响了起来。
管玉挥挥手:“你们好,辛苦各位!”她环视四周,问道,“那找茬的货色几时到?”
李掌柜拨开人群,口里说道:“他没吱声,估摸着日中前能到!”
那还有些时候。
“先谢谢各位,有的关了门店,有的拨冗前来。这个月的月俸给大家发双倍,李掌柜,你带着大家伙从我账上划。”
“谢谢少东家!”众人齐声应答。
他们深知:做管家的伙计,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一是给“帝京第一商”的管家当差,脸上有光。
二是薪俸给得足,一天顶着别人家两三天的钱。这个先且不说。
三是从没把人当下人,都是一律平等看待。
因此,管家有难,他们自然一定要帮。
管家的难,就是他们大家的难!
如果那章家的人,敢当他们的面叫板管家、辱没他们的少东家,他们就算是打不过,拼尽全力也得扁那家伙一顿!
大不了去蹲个几天的牢狱。
管玉拉了拉早已倚在门边的小萄:“听说昨儿麟梦楼被砸了个稀碎,去看看刚派过去的人手,请他们小心提防着,别让那些家伙再把人家的门楼也砸坏了。”
“是!”小萄忙一叠声应了出去。
不多时,小萄又折了来,对着管玉小声道:“麟梦楼的伙计先道了谢,又说他们家管事的还没来,叫我们不必担心,等他家管事的来了,保管收拾得妥妥的!”
但小萄不知道的是,麟梦楼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什么伙计……
管玉眨了眨眼:“我还未见过他家管事的。”
昨日长安楼被毁得不严重,而他麟梦楼……却是连牌匾都被砸烂了。
估计他们也很难处理好眼前的事吧。
那就只好靠自己了。
而且人家的牌匾被砸与她长安楼多多少少有些关系……虽然那章家少爷蛮横无理,砸了一路,可之前并没有砸招牌,只怕是在长安楼这儿吃了瘪,怄气才砸了麟梦楼的匾。
管玉不知道的是,她其实见过麟梦楼的“管事”,而且不止一次……
“别说是小姐您了,只怕是咱们家的李掌柜,估计也没见过。”
小萄心里暗暗忖度着:
麟梦楼的“管事”,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明明从未露面,却将麟梦楼打理地井井有条。
明明他们管家才是“帝京第一商”,酒肆店楼数不尽数,长安楼已做到了顶尖,可偏偏人家麟梦楼是“帝京第一酒楼”……
棋逢对手,麟梦楼却更胜一筹。
不过,如今一看,二者既是针锋相对的对手,亦是相互帮衬的朋友。
过了不久,听着吵嚷的声音逼近,管玉挑了挑眉,心下便知挑事的来了。
终于来了。
她抬眼,换上了一副冷漠傲然的神情。
.
昨儿砸得不尽兴,章锦麟心有不甘。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拦他!
他是章家人,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况近日,小帝君专门嘉赏,说他章家“世代忠良”!
有章家与帝君给他撑腰,心下存着满腔狂气。
可偏偏长安楼的那些不长眼的东西,竟敢拦住他!
拦了他又如何,他今儿一定要砸!
就连号称“帝京第一酒楼”的麟梦楼他都砸了,还怕什么长安楼!
也因着昨天没砸尽兴,章锦麟故意纠集了人,都执着棍棒刀剑,就想着这次要给长安楼些颜色瞧瞧。
他今日不仅要砸楼,而且要打人。
走近,才见长安楼门窗大开,里面的人毫无惧色。
都怒目而视,瞪着他。
恶向胆边生,章锦麟一拳捣在门上,震得门作响,随即冲了进去:“你们这群长安楼的家伙受死吧!”
只听一声喝斥:“哪来的东西,不得无礼!”
是女子的清喝声。
章锦麟见一黑衣女子睨着他,容貌清然秀丽,心下便有几分轻薄之意。
于是便说:“啊,你是哪儿来的美人!可否与我……”
“休得无礼,这是我们的少东家!”
李掌柜大声呵斥,管玉的人都是一番义愤填膺的模样,听自家大小姐无甚言语,又只能暗暗压下了拳头。
章锦麟一声狂笑:“原来是少东家,怪不得生得这般漂亮。不过……”,他换上了一副威胁的口气,“你手下的人惹了事,自然应当由你来承担!”
管玉轻笑:“竟不知,他们惹了何事?”
“自然是忤逆了我!忤逆我,就等于忤逆章家,而忤逆章家,就如同忤逆帝君!”
管玉轻嗤一声,这等货色竟然还敢与帝君相提并论,真是可笑。
章锦麟见管玉不搭理他,就带了几分狂气:“要是忤逆帝君,那可是掉脑袋的事!所以,你少东家还是服个软,我就放了你,不让帝君追究此事。”
“不知如何服软?”
服软?
不可能的。
虽然早知道这下流东西嘴里吐不出什么象牙来,不过没承想竟然会如此的没脸没皮!
要砸了她家的店,还让她服软!
“此事,要千金才能证明你少东家服软的决心。”
管玉撇撇嘴。
她管家是有钱,而且有得是钱,不过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给这等下流货色。
一个子儿都不可能给!
“你要钱?”她故意问着。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春宵……”
“狗杂种,你如何敢!”
还没等他说完,李掌柜咬牙切齿道。
而管玉四周的人早已掣出拳脚,要结结实实打章锦麟一顿。
就等着少东家她出声!
“哪来的东西,章爷我只跟你主子说话,你还敢骂我!小的们,打死他。”
“放肆给我住手”
当她的面,打她的人!
哪有这样的事!
管玉忍不下去了。
“怎么,少东家你要拦!”
管玉睥睨着他:“我自然要拦,天下断没有这样的事!”
蹬鼻子上脸!
不能再让这种货色逞了威风。
“怎么没有!我章家说的话就是王法!”
还没等管玉开口,就有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还真是,给你脸了。”
这句带着话吐露完,那人又增添一声诡笑,惊得章锦麟毛骨悚然。
“你是谁?”章锦麟连忙回头看,到底是谁竟敢如此威胁自己。
只见那人抬脚走进门来,并不回答,只一字一句地重复他的话:“‘我章家说的话就是王法’,这也是你这种东西可以说的?”
这种话,大逆不道,犯上作乱。
章锦麟自知理亏:“你究竟是谁!”
“干你何事!”语气带着一种死的威胁。
那人仍是走,一丝余光都不肯在章锦麟身上停留。
见到管玉,那人却立马笑逐颜开,语气柔软得像荡漾开了一池的星河:“啊?原来这长安楼的东家是管大小姐你呀。要知道是这样,我就早些时候来了。”
她走近,在管玉耳侧小声说:“好久不见,我的阿玉。”
孟意噙着笑,眉眼看上去温和极了:“对不起呀,我来晚了。”
她又转过身来,乜斜了眼眸:“你就是那章家的什么少爷!”
“正是!”章锦麟十分得意。
知道怕了吧,我可是章家的人,你还敢瞪我试试!
“那就对了,章家果真没一个好东西!你这下贱的玩意儿想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