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们死后变成了幽灵这件事》枝枝只想摸鱼

4、06-07

　　［06］

　　休斯顿很有趣，新朋友很热情，我们玩得很开心，明年还要再来——在休斯顿度过了一个愉快又充实的圣诞节后，我们恋恋不舍的回到了哥谭。
　　黑影从上方掠过，我一看果然是黑漆漆的蝙蝠侠，罗宾张开翅膀跟在他的身后几步位置。
　　我朝附近一看，杰森站在不远处高楼建筑的阴影里，模样看上去苦大仇深的。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拉上他和莉莉和其他朋友去看新来的傻孩子了。

　　傻孩子是亚洲人，被发现的时候他正指着飘扬在天空中的雪，兴奋的在原地又蹦又跳的，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有幽灵那这个取笑他的时候，他振振有词的说，“这可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雪！！”
　　哦哦，我们看向他的眼神瞬间带上了同情，没想到我们司空见惯的东西对他来说竟然是如此的稀有，我猜他一定生活在非常温暖的地方。
　　事情的确如此，外国幽灵来自中国，据说生前生活在那个什么江南一带，这一次趁着假期放假来美国旅游，结果非常倒霉的死在了哥谭。
　　“谁给了你勇气来哥谭旅游。”莉莉听了他的死因后非常无语，我们暗地里咬耳朵的时候莉莉告诉我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搞笑的家伙。
　　“梁静茹！！”那个外国幽灵想也不想的回答，由于语言不通我们都没有get到他的梗，他看了看我们几张懵逼的脸叹了一口气，“学校图书馆的旅游手册上说哥谭是个不错的地方。”
　　这家伙的名字对我们来说太拗口了，所以我们就直接喊他的姓氏林了——杰森同情的看着林，“那本旅游手册骗了你，来美国没有点本事千万不要来哥谭。”
　　太惨了，被一本旅游手册坑死了，我们都忍不住给林抹把眼泪。
　　不过真的要说起来还是林太倒霉，听他说本来第二天就准备离开了，结果入住的酒店被小丑炸了——更让人难过的是，在出事前五分钟他才刚和家人通过电话。
　　没错，为哥谭幽灵人口增添贡献的人又是小丑，他不知道第几次从综合病院跑出来了，每当他跑出来，在被关回去之前总要带走一些鲜活的生命，同样的戏码我们这些年都看无语了。
　　就冲这一点，杰森决定把林拉入他那个小丑受害者友好互助协会，顾名思义，这个互助协会的成员都是被小丑害死的人。
　　就算生前的感情会逐渐的消失，但是一想到自己竟然是被这么个疯疯癫癫的家伙弄死，是个幽灵都不能咽下这口气，但是死去的他们又能做什么呢？也只能是组成一个小团体定期诅咒小丑能早一点被正义之士制裁了。
　　顺便一提，这里的正义之士指的不是蝙蝠侠，对于他们来说，这种夺命之仇只有以命偿命才能抵消，蝙蝠侠可做不到这个，他永远只会将人关起来。
　　当然了，没有幽灵指责蝙蝠侠不好，大部分时候我们还是蛮敬佩蝙蝠侠的，但是一码归一码，在有些事情上蝙蝠侠也不能做到尽善尽美。
　　有一天我路过小丑受害者友好互助协会的聚会时，听到有个家伙认真的发誓，如果他能复活，哪怕只有一天，他也要让小丑给他们血债血偿。
　　那天与我同行的幽灵大喊一声，蝙蝠侠正注视着你！！
　　——然后被打了。
　　我寻思着这不是作死吗，然后嘱咐莉莉不要学这个。

　　［07］

　　再有一天我们正在公墓开派对，气氛正嗨的时候杰森的兄弟们格雷森和德雷克出现了。不过他们的出现对我们的派对没有什么影响，毕竟他们也看不到我们，该怎样嗨就怎样嗨。
　　我戳了戳杰森的后背，凑过去小声说，“看，你的哥哥弟弟诶。”
　　杰森仅仅只是朝他们看了一眼，冷漠的回了一个字，“哦。”
　　我稍微幻想了一下要是他们能够看到杰森会怎么样，没几秒就抛在脑后。
　　只有林跟过去看了几眼，回来之后他告诉我们那两个家伙是来给杰森扫墓的，我们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已经是杰森死去的第二年忌日了——“诶——第二年？不是已经三年了吗？”
　　“我记得也是两年。”这是莉莉。
　　“你记错了，已经三年了。”这是杰森本人。
　　“你们都错了，这是第四年。”这是路过的一个幽灵。
　　“等等，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是第五年吗？！”这是林，他瞪大的眼睛看着我们，“我已经死了五年，杰森比我早死几个月，所以他也是第五年。”
　　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决定好好算算时间，不过让人发笑的是，我们中竟然没有一个人清楚如今的日期。
　　“2009？”
　　“2015。”
　　“拜托，七年，更离谱了——压一票2012。”
　　“2011。”
　　“2013！！”
　　我们开始争执起来，谁都认为自己是正确答案，当我们就差动手动脚的时候，一个幽灵看不下去了，他告诉我们今年是2012年，也就是杰森死去的第四年。
　　至于他为什么会这么清楚……我记得他的女儿今年去世了，不过她没有生活在哥谭。
　　确定了当前的时间之后我们开始一一回忆杰森每一年都忌日我们都在干些啥。
　　第一年我们去了极地看极光。
　　第二年我们跑到了匡提科玩了几个星期，杰森在那儿交到了几个不错的朋友，还学习到了FBI的侧写方法，开心得差点就忘了回来。
　　第三年我们一起去了林的家长，林被他的外婆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我和莉莉和杰森也被卷入其中。
　　第四年也就是今年，我们在墓园中开派对，恰巧遇见了来扫墓的格雷森和德雷克，如果不是他们，我们大概都不会意识到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妈呀，这时间过得简直比我突然意识到我大三了还要快。”林喃喃道。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办法，我们已经在时间之外了嘛。”
　　林大吃一惊，“你也看过那句话？”
　　“哪句话啊？”
　　“就是那句啊，”林说，他开始绞尽脑汁回忆完整的句子，“就是那个，呃，就是那个，啊，‘死亡不是失去生命，而是走出了时间’，你也看过啊。”
　　我摇头，“我没看过，”我转头问杰森，他是我们几个中在死前阅读量最高的幽灵了，“你看过吗？”
　　杰森的回答也是否定。
　　“好吧。”林悻悻道，他看上去有些失望。
　　“这是哪位作家写的？”杰森好奇的问，“是中国作家吗？”
　　“对！”林先是自豪的回答，然后开始支支吾吾起来，很显然，他也不知道作者是谁，只是见到过这句话觉得写得很好所以才记了下来。
　　林强行为自己挽尊，“我是理科生，所以我不清楚……”

　　派对结束后我们几个路过杰森的墓坟墓，两大束白色的花安静的被放在那里，花瓣在微风吹拂下微微颤抖。
　　“看着有点傻，”杰森嫌弃道，“为什么布鲁斯选了这么一想照片啊，太蠢了吧。”这也是杰森第一次站在他的墓前。
　　“啊？我觉得还好啊。”墓碑上杰森的照片停留在他死去的那一年，唔，跟现在的模样也没有差别。
　　我问其他人，“你们觉得呢？”
　　“很蠢。”
　　“蠢。”
　　“傻透了。”
　　“看起来像个憨憨。”
　　其他人纷纷附和着杰森对自己照片的评价，试图让杰森明白大家都是站在他那一边的。
　　于是我也改口了，“嗯，多看几眼发现傻里傻气的。”
　　就是杰森的神情看上去有些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