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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LNG-9 风云变幻的局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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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被熟悉的“叮铃铃”的铃声闹醒了。我迷迷糊糊地接了电话：“喂，成哥!啥事儿啊？”
“还睡呢？”成哥在电话里说，“我到站了！你出来接我一下呗？”
“很多人都参加了这次招标。我估摸着，咱们的四厂，要和国际化的二厂、祝家本土的五厂、主打高精尖产品的七厂一起竞争了，压力还是很大的。”我看着手里的材料。
“唉。真是的，祝云涛的‘一船’本来固定跟一厂合作，偏巧一厂的原材料被卡在海关了。真是突如其来！”
“而且毫无头绪，”我看了看手机，“喏，新闻报道，一厂还在和对方的海关周旋呢。”
“还是自己有原材料好啊。像咱们，就没有这样的事。”
“我们的技术多长时间没升级了？”我朝墙壁打了一拳，“不是我说，就咱们现在这个状态，以后怕是要经历些周折。”
“车到山前必有路，不怕它。”
“祝云涛到底咋想的啊？”我困惑地盯着手机屏幕，“咋突然又要招标了呢，这时候他不是应该抓紧联系最近的厂家吗？按理说，他大哥经营的五厂离得最近，应该优先考虑，光运费这一项就省了不少钱啊。”
“五厂不是刚刚经历过重组嘛。泉哥收购了他一个兄弟的工厂，这会儿里里外外正捯饬（整理）呢，暂时接不了这么大的单。祝云涛一开始就没考虑五厂，想跟三厂联系，正好三厂消化一下产能。但他要这么整，泉哥那边不好解释，所以他去五厂跟泉哥说明了一下，也不知道俩人咋聊的，说来说去居然干起来了（冲突起来）。这小哥也是挺轴，一激动，啥也不说，直接对所有人开放招标，谁符合条件谁上。我估摸着，五厂最后可能会承接一些小项目吧，整体拿下是不太可能了。”
“唉。我就佩服荟英，简直是一个‘钢铁娘子’。历经磨难而不退缩，既会照顾自己，又能带动家里其他的小姐妹。真是厉害。”我说。
“所以你就看上人家了？”成哥笑着问我。
“什么叫‘看上’啊，我们是互相欣赏！”我争辩道。
“可拉倒吧（算了吧）！我当过班长我还不知道嘛，你也就最开始上黑板表白那天胆儿大，其余的时间里，你都不敢拿正眼看那姑娘。还‘互相欣赏’呢，眼睛都不抬，拿啥欣赏？”
“哪有！我明明是正儿八经（一本正经）瞅着她说话的！”
“你净扯（全是胡说）。我咋见你一直低着头呢，你瞅啥了？”
“我瞅你咋的！”
——算了，今天我不想打架。
“成哥，我咋这么紧张呢。”我说。
“哟，”成哥看了我一眼，“别慌啊，深呼吸放松一下。瞧，脸都红了，心态不成熟吧。就这样还为那谁来的，我看你够呛能成。”
“不许提我和荟英的事！”我冲过去盖住他的嘴。
“唔唔……唔！”成哥一把将我的手扒拉下来，“你干啥玩意！不提就不提呗，急啥眼啊（恼火什么）？”
“还有一小时。”我掐表算了算，“不，还剩下59分钟。”
“嗯，距离开会还早。”成哥抬头看看时钟。
“还有一小时荟英就来了……”
“咳！”成哥摆摆手，“你慢慢等吧，我回去看会儿资料。”
“嗯哼！”我咳嗽了一声，“你就不关心一下你同事的状态吗？咱们要团结好不好！”
“不是你说的，别提恋爱的事吗！”成哥无可奈何地转过身来，“要不，我陪你在这儿等着？”
“不用不用，你慢慢看吧，别影响我和荟英说悄悄话。”我偷笑道。
“你看你？我过来，你又把我撵走了。”成哥摇了摇头，“唉！跟你一起出差太难了，荟英那么优秀的姑娘当初咋就答应你了呢。”
“不许你提她！”我喊道。
“行！”成哥一副“爱咋咋地”的表情，“你的个人行为我不干预，我跟你说点正事。你想主动一点，没问题，公开招标，竞争比较激烈。甭管是临时接的任务还是早有准备，现在进入程序了，我们就要认真。一定要拿下这个单子，这不仅仅是挣钱的问题，这一单做好了也是我们提升形象的机会。”
“嗯嗯。”
“记住，咱俩要在表面的竞争之下联合‘作战’，争取有一个人能拿下祝云涛。我相信，到了现场，会玩这招的不仅仅是咱们四厂，三厂那边刘怀洋和刘荟英也有可能打配合。一会儿开会的时候，别跟我太‘和谐’了，虽然咱俩关系好，但明面上你还是我的竞争者。”
“妥了（没问题）。我到那儿就跟你干仗呗，是不？”
“反正别让人看出来！”成哥抬头看了看时间，贴近我耳边说道：“心不要太软。该说什么就说什么，这个时候不要顾及感情。你是来竞标的，谈恋爱只是‘顺手牵羊’……不对，‘顺坡下驴’……”
“顺水推舟。”我压着火，更正了我和驴的区别。
“总之要分清主次，直到（知道）不？”
“直到（知道）。”我说。
“咱厂子好几个月没接正经活儿了，珍惜这次机会。”
“明白。”我点点头。
“当啷”，手机新闻提示：另一国家的供货商也宣布对一厂实施禁运。
一厂到底怎么了？
我和成哥到了会场。可能是昨天被传送器折腾得太狠了，我今天的身体状态有些不好，老是晕乎乎的。我去洗手间洗了下脸，在走廊里平静了一会儿，脑子正迷糊着，一阵手机振动器的声音将我猛然惊醒。成哥来电话了：“阿晖！你在哪呢？会议开始了！”
“哦，好的，我马上过去！”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我明知自己不是开车来的，但总觉得，说自己因为许愿机器的故障而被搞晕了，肯定没人信。
“没关系，请坐吧。”祝云涛说道。
我找了个空座位坐下。一抬头，成哥正巧坐在我对面，以一副不知道说我点啥好的表情瞅着我。我笑了下，低头从包里拿出备忘录。
我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三厂那边只来了一位陌生的女士，荟英呢？我明明见她出青岛火车站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