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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LNG-10 高手如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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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互相都比较熟悉了，我就开门见山，直接进入主题。”造船厂的负责人，名叫祝云涛的山东小伙提高了音量，说道，“我们的要求，不外乎质量、价格、交货时间这三方面。详细的指标先期已经向大家公布，大家发来的消息我也都看到了。大家简要说一下自己的情况吧，”祝云涛看看四周，“二厂先来。”
“我们的主要优势，在于便利的水上运输通道。我相信，这是两个沿海省份之间最快的交流方式之一。”
七厂的林珞看了皇甫紫霄一眼。
“前不久我厂引进的新型生产线，完全可以适应文件中提到的技术要求。故，我认为，一船与二厂的合作会是很愉快的。”皇甫紫霄继续陈述道。
“好的，感谢。七厂要发表一下看法吗？”祝云涛说。
林珞扣上备忘录，说道：“七厂从事高精尖产品的研发已经有接近十五年的时间，从中积累了大量经验。对这次竞标涉及的特种材料来说，七厂是贵方的优质选择。”
“好的，谢谢。接下来是三厂，可以开始了吗？”祝云涛说道。
“好的！”刚才的那位陌生女士，三厂的负责人之一，正在对编号为955的工厂进行介绍。她是谁？
成哥在对面，用口型提示我：“三厂，刘怀洋。”
我点了点头。
“三厂作为业内较早建立的企业之一，产品远销海内外众多市场。我厂产能高，发货量大，可以快速提取现货；海上运输距离更近，运费和仓储费用在同序列的其他供应商中处于优势。”
三厂介绍完毕。祝云涛看了看资料，问道：“您是876工厂的负责人刘荟英，对吧？”
“啊？——不是，我叫刘怀洋，是955工厂的负责人。”
“955工厂和876工厂是什么关系？”祝云涛问。
“是两个相互独立的企业，没有联系。”刘怀洋回答。
“相互独立？”从祝云涛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的变化，“那，你们三厂参与这次竞标的，是哪一个子公司呢？还是两个都参加？”
“是955厂。”
“……”会场陷入了沉默。祝云涛随手翻了一下资料的内页，摇摇头：“我建议，你们再好好确认一下提交到系统的信息。”
刘怀洋疑惑地问：“什么？”
“要我说得更明确些吗？”祝云涛的表情逐渐严肃，“我收到的所有资料，都注明合作方是‘第三钢铁集团’。你刚才说，955厂和876厂是相互独立的，你是这样说的吧。”
“是这样的，”刘怀洋回应，“第三钢铁集团是一个很大的企业，旗下有多个子公司。”
“我愿意相信，三厂是发展势头很好的企业。”祝云涛说道，“但是，你们究竟是以集团名义参加竞标，还是以955或者876工厂的名义参加？这个问题不能跳过。”
“这……”
“换句话说，我究竟，在和谁进行交流？”
刘怀洋此时的状态我没看到，但坐在刘怀洋对面的七厂负责人林珞，不动声色地摇了摇手指。我抬起头，和成哥对视一眼，成哥给了我一个“你懂得”的眼神，然后把头转过去了。我暗自紧张，这一关怕是不好过啊。
“我相信，三厂作为较早建立的企业之一，能存续到现在，必然有着优良的信用。再确认一下你们提交的信息，好吗？”祝云涛合上资料，“请……这是，236工厂？请236工厂介绍一下基本情况。”
“好的。”我发言，“236工厂坐落在大家都很熟悉的东北老工业基地，久经考验，值得信赖。我厂在当地有完整的原料、生产、运输流程，可以短时间大量发货。”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祝云涛问，“我看这里还有一个267工厂，你们是一起的吗？”
“不，267工厂是我厂的本地竞争企业之一。”
“你们的负责人可都姓关啊。”
“267和236都是从咱四厂拆分出来的……”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强有力的声音打断了：“什么‘咱四厂’，你跟谁俩‘咱’‘咱’的呢？”
“跟你呢，咋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顺口就接了这么一句。
“四厂拆分十年了，不是你给我戴徽章的时候了，你清醒一点！”成哥扯扯衣服，示意原先我往他工服上挂徽章的位置。
“你除了那个徽章还有什么好得瑟（炫耀）的？我努力我也可以！”
“那你得一个我看看啊？”
“你以为我不能？”
会场的气氛逐渐变得有些搞笑地紧张起来，祝云涛看了看表，无奈地出来打圆场：“你们两位冷静一点！”
“吱呀。”会议室的大门忽然打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进参会者的视线。“噢！抱歉，我迟到了。”
短发、棕色细圆框眼镜、步履纤细而有力。是她，三厂负责人，刘荟英。她带着歉意向在会的人微微笑了一笑，小步快走到刘怀洋旁边的座位，坐下来，打开手里的蓝色文件夹。
“荟……！”我差点直接喊出她的名字，反应过来，赶紧改口，“会都开了二十分钟了。”
“啊，”她看了看表，“是的。实在不好意思，我搞错了大厦的位置，出租车司机把我载到了一个同名的商场，来回耽误了些时间。”
“好吧，我们回归正题。我有一个疑惑，希望二厂可以解释一下。二厂的原材料从哪里来？”祝云涛问。
“我们采用的是进口原料。”皇甫紫霄答。
“嗯哼。”我对面，成哥低声咳嗽了一下。
“七厂也是进口原材料么？”
“不，七厂有自己的铁矿石和煤炭基地。”林珞回答道。
“你们能保证按时到货吗？”祝云涛很明显地表示了怀疑，“一厂已经被卡了。”
“我们也是可以利用长江的。”林珞看了看皇甫紫霄，“我厂始终在高精尖产品的研发中处于前列，建厂之初，我们就立下这样的目标。”
“二厂的先进工艺……”
“啪啦！”摔碎杯子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