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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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这场雨不知道已经下了多久，但仍然没有一点减弱的趋势。
雨声闹哄哄地响，夹杂着偶尔劈亮夜空的雷电，似乎能盖过任何僻静小巷中的声响。
直到张崇邦快步踏入邱刚敖等人所在的胡同之中那一刻，无形之中的一块巨石重重坠地，再大的雨声也遮盖不住扑面而来的沉重。
王焜死了。
这是谁也想不到的意外。
持续了半晚的狂风骤雨，上司一次又一次不断的施压，王焜无论如何也不开口的反抗，和不得拖沓一刻迫在眉睫的救人任务，在拳脚相加和激烈反抗交织之中激发出所有人的怒气和狂躁，鲜血淋漓的咬伤、用力打落的牙齿和被雨声淹没的痛呼都在王焜彻底死去的那一刻突然停滞下来。
邱刚敖手里还握着混乱中在墙边捡起的木棍，直至王焜忽然不再反击，身体虚软无力地向后倒去，才下意识后退了小半步，手中木棍也因为松了力道落地。
“阿敖！发生什么事！”
这一声疾问来自跟在邦主身后的大白鲨，既惊又怒，还带着不可置信。
所有人都应声望去，却只见张崇邦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严肃，一步一步向他们走过来。
“邦主……”
在场几人纷纷喊他，到现在才猛地从刚才丧失理智的情绪里抽离出来，后怕地反应过来今晚都发生了什么，而他们刚刚又在怒意和痛觉之下做了什么。
张崇邦并没有立刻开口，更不曾分给在场的人一个眼神。他向地上还残留着满嘴鲜血的王焜径直走去，第一时间蹲下身，试探他的呼吸。
几秒过后，他才沉重而震怒地向每个人都看过去，带着极少展露出来的，作为O记啊头的威严开口：“王焜死了。”
15.
“邦主，这件事我们……”
“你不用说了，宜家我不想听你解释。”
警署更衣室。
张崇邦低声呵斥，打断了本就欲言又止的邱刚敖，止不住的怒气涌出来，促使他在小小的更衣室里来回踱步。
“你跟我说正当防卫？你们在场这么多人，都系学堂以出色成绩优秀毕业的O记警察，一个两个身手不凡，被一个两手空空、大腹便便的古惑仔反抗两下就把人打死，你讲我知，在警校课堂上，老师是不是这样教你们正当防卫的？”
“还是哪个老师，又或者我——”张崇邦猛地回头看向邱刚敖，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痛心和责备，“教过你们可以这样对一个嫌疑犯严刑逼供？”
邱刚敖自知理亏，并不敢顶嘴。但打死王焜确实是个意外，当时重压之下，大家都着急逼问出霍兆堂的下落。加上王焜拒不配合，还发狠咬伤公子不松口，情急之下他拿着木棍，又没有掌握好力道，才……
“邦主……”无论如何，他们都并非故意杀人，更不是知法犯法，邦主与他们相处这么久，没理由不知道这一点。
张崇邦却不想听，只是冷着脸下了最后通牒，“够了！做错事，就要负起责任。你们几个犯的错，我会秉公处理，没有情面讲。”
说完，邦主也不再看向邱刚敖，自顾自出了门去，剩下邱刚敖坐在更衣室里冷硬的木椅上，将才到嘴边的话咽回肚子里，沉默看自己曾经最信任的上司毫不犹豫地离去。
半晌，他才绝望地垂下头，将脸埋进双手里。
一切都毁了，毁在他亲手打死王焜的那一刻。
他犯下的错，让那一夜的黑暗注定无法迎接黎明。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