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重案]对峙》我要做一枝玫瑰

7、七

　　12.
　　“邦主，现在怎么办？”大白鲨坐在驾驶座，透过后视镜与张崇邦对视。
　　车内的空间狭小逼仄，气氛凝重，只剩可乐仍然嬉皮笑脸地看着另外两人。
　　可乐虽然不是社团中地位多高多有话语权的人，但是像他们这样出来行古惑的，个个都一样，最讲究一个“义”字，其次的才是“利”。
　　眼下，显然霍兆堂被绑的事情与他们脱不了干系，但可乐此人向来油嘴滑舌油腔滑调，遇上阿sir漂亮话一套接一套，可若真想从他嘴里面撬出点什么真料来，并非什么轻而易举的事情。
　　瞧可乐现在这副模样，要是想靠威逼利诱两句就逼问出霍兆堂的下落，估计也没有几成希望。
　　这样的道理，往日没少对付可乐的张崇邦同样明白。
　　沉吟片刻，他瞥了一眼前座正在等他命令的下属，随即从腰间摸出配枪。
　　不得不说，这一招要比和颜悦色来得更有效果。只见黑黢黢的枪口被对准目标的眉心，近在咫尺的距离和随时可能走火的枪械让可乐一下子慌了手脚，脸上的笑容也再挂不住。
　　“别杀我、别杀我！求你阿sir，不要杀我！”可乐顾不上自己的双手还被铐在一起，狼狈地一个劲儿往后退去，直至后背靠上车门，抱着头将自己缩起来，嘴里一边求饶。
　　张崇邦的神情也是少有的严肃和复杂，其中夹杂着一些难以言明的情绪。他举着枪，随着可乐的移动而改变瞄准的位置，并不管对方的惊慌失措，沉声发问：“我数三声，告诉我，霍兆堂被你们绑到哪儿去了。”
　　大白鲨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叫住他：“邦主！”
　　毕竟，自从他入O记做事以来，他从来没有见过张崇邦的这一面。要知道平日里整个O记，最不守规矩擅自带队行动去抓犯人的是张崇邦，但在面对犯人的时候最守规矩、公私分明地跟足程序做事的也是他。
　　然而张崇邦举着枪的手没有丝毫要放下的意思，他只是瞥了大白鲨一眼，并未多说，随后又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回到已经退无可退的可乐身上：“可乐，我的耐心有限。”
　　“三。”
　　多年的默契使大白鲨只需一眼就明白，邦主是让他不要再出声，恐怕内心自有打算。他噤声，右手抬起调整了一下墨镜的角度后又重新搭到方向盘上。
　　可乐猛地抬起头，见张崇邦仍然用枪口对着他，这时巨大的恐惧才真正朝他袭来。
　　“张sir，别杀我！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只是跟着大佬身边做事的小角色，你就是杀了我也没有用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真的！”
　　“二。”张崇邦看着他，脸上表情一成不变，看样子并不为所动。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求求你，求求你了阿sir，放我走吧！”可乐苦苦哀求，走投无路之下意图向前座的大白鲨求救，希望能劝下手里拿着枪的张崇邦，然而对方只是看了他一眼，又事不关己的扭过头去望向窗外。
　　见这条路走不通，可乐又回过身去求张崇邦，嘴里哀声求饶，脸上哭得是涕泗横流。
　　“一。”
　　听不出太多情绪的倒数如约而至，可乐怕得下意识紧紧闭上眼晴，浑身颤抖。
　　然而下一秒，邦主冰冷的枪口就抵在他的脑门上：“最后一次，霍兆堂在哪？”
　　“大佬，我真的不知道，你就是真的杀了我也没有用啊！你再问一千次、一万次我也一样都是什么都不知道！”
　　开保险的轻微声响在一片沉默中刺耳地出现和消失，伴随着可乐出于恐惧本能的惨叫：“啊——”
　　紧接着，张崇邦眼睛也没眨一下，面色不变地扣动扳机。
　　咔哒。
　　然而预想之中的死亡并没有到来。
　　是虚发的空枪。
　　张崇邦动作利落地收回配枪，又熟练地帮可乐解开手铐，一边道：“你走吧，下车。”
　　好半晌，可乐才终于敢睁开眼睛。他颤颤巍巍地举起双手，确认自己真的恢复自由了之后，立刻逃也似的拉开车门下了车去。
　　“邦主，你这是……”
　　“可乐说到底是个贪生怕死之徒，他明知道自己不说就会死但还是什么都没爆出来，说明他真的对霍兆堂被绑架的事情一无所知。”
　　“那我们现在只能看阿敖那边能不能拿到线索了。”
　　“是。现在，王焜是我们这一次行动唯一的突破口。开车，我联系阿敖，我们现在去和他们汇合。”
　　13.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喂，阿敖，是我。”电话是司徒杰打来的，“你们的任务进行得怎么样了，霍生的下落你们找到了吗？”
　　邱刚敖手指了指墙面，随即走到巷口去接听电话，其他几人见状立刻会意，将王焜牢牢钳制住，等待下一个指令。
　　“司徒sir，我同邦主分开行动了，人也抓到了，相信好快就能问出霍兆堂的下落。”
　　“现在时候不早了，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剩多少，抓紧行动。”
　　“Yes，sir！我明白。”阿敖一手抹去从发梢上不断滴落下来的雨珠，一边应答道。
　　然而司徒杰并没有马上结束这通电话。上司未开口示意，邱刚敖自然也不会先一步收线，短暂的几秒沉默之后，司徒杰果然又开了口。
　　“阿敖，我想你应该明白今次mission有几多重要和紧急，我要你们做的，不仅是找到霍生，更是要你们在天亮之前把他完好无损的救出来，你懂吗？”
　　“万一等到股市开盘，霍生出事的消息传出去了，那阵时神仙都救不了我们。”
　　司徒杰严肃而急切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夹杂在哗哗作响的雨声里，敲的人心烦意乱。阿敖犹豫了一下，正想开口，然而司徒杰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不容反驳地下达最后通牒：“敖，我接下来的话你听着，只要能救出霍生，我允许你们采取一些非常手段，万一出了什么事，我给你们兜着。”
　　“唯一的条件是，我要马上见到活生生、平安无事的霍兆堂，现在、立刻、马上！understand？”
　　这一番话如重锤一般在邱刚敖心底敲下。
　　通话结束，手机里头传出来的电话忙音像一颗巨石，带着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一点一点压在邱刚敖的肩上。
　　收起电话，邱刚敖返身走回巷子深处。
　　他一边走，一边取下眼镜拿在手里，表情看似漫不经心，语气却带着风雨欲来前的平静：“王焜，现在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王焜盯着邱刚敖一步步逼近，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然而他却仍然咬紧牙关，一副誓不开口的模样。
　　邱刚敖显然也知道王焜是块硬茬，他凑近被反押在墙上的王焜，眼神锐利，还未开口，气势已然赢了一大截。
　　“你到底想怎么样！”王焜吓得几乎双腿发软，若不是此刻被人拉着，说不定已经瘫坐到地上去。
　　邱刚敖闻言嗤笑一声，用手里的眼镜架子拍了拍王焜的脸颊，然后才退开：“很简单，只要你告诉我霍兆堂的下落，大家就相安无事。”
　　“但是如果，你还是不愿意配合的话……”邱刚敖用眼神示意，原本待在一旁的其他人都向王焜靠拢过去。
　　然而王焜到了此时还仍然抱着侥幸心理：“我、我不知道！霍兆堂失踪不关我事！”
　　“既然你不想开口，那么，就打到你愿意开口为止。给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