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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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上讲，无惨最大的嫌疑应该是过失致人死亡（防卫过当？），但那个男人的妻子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就站起身指着他，声音中带着一丝尖锐：
“就是他！是这个人！”
陌生的面容，烂大街的黑色长发，身上的衣服也是平价款，唯独手中的提包比较精致。
不认识。
鬼舞辻的大脑立即判断出结果。自己根本没有见过对方，被污蔑的感觉并不好受，更何况鬼王也是心高气傲的人，下意识就呵斥对方闭嘴。
被不善的面色吓到，女人一愣，又捂住脸抽抽涕涕落泪，跟警察诉说自己的委屈与无助。
这里有一种令人作呕的感觉。
无惨对于“恶意”的存在非常敏感，甚至几句话就能挑拨出对方心底里面的阴暗面。
——虽然这个技能从来没有对猎鬼人用过。
那个女人，与其说是悲伤，倒不如说心里头正在翻涌着恶念呢。
一旁的警察连忙过来安抚双方情绪，让女人先冷静下来，同时邀请无惨坐在一旁。
转变为面对近乎恳求的语气，某个男人根本没有反思自己刚才的态度问题。无惨可不信叫他们过来只是在这坐着休息，而是掌握了大部分确切证据“有备而来”。
大概是会厌烦的，他想，自己为什么要配合人类玩过家家。
接下来的“审讯”并不公开进行，鬼舞辻无惨自然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对话内容，但不难凭借这些线索判断出事情的真相。
看上去是酒鬼的人拿了死者的钱包。
那个人很快就被释放，只是离开时嘴里还骂骂咧咧，显然不仅还了钱还付了罚款。
鬼舞辻无惨在其中担当了“防卫过当”的角色，死者昏迷倒地，虽说还活着的，但受伤略显严重。
上班族担当了凶手，配合演出的则是死者的妻子。
出轨、移情别恋，什么都好。
谜底到底是什么根本不重要。无惨撇了撇嘴。见到昏迷不醒的“仇敌”，那两个人类单纯在宣泄恶意罢了。
因为不想让死者妨碍他们，所以计划杀死对方。
因为发现无惨反击过重，所以嫁祸给他。
——虽然这个嫁祸完全看不出来有“嫁祸”的行为。
不会真的以为凭借妻子的一面之词，警察就听话地抓犯人了吧。
不会吧？
无惨被口头上提醒了几句后，便离开警局，踏上回家的道路。
还有些不明白的事情，他想，必须得找个时间去咖啡厅问问。
“欢迎，想要什么？”坐前台的服务员有一头浅褐色的头发，身上隐约的肌肉也不是装饰物，外貌拿出去能吸引一大群女子高中生。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当个店员。
那家伙根本不像是安分的人。
“新款巧克力蛋糕和一杯咖啡。”
“美式拿铁卡布奇诺？”
“卡布奇诺。”无惨顿了顿，从钱包里掏出现金，“店主呢？”
“也许一会儿就回来了。”店员耸了耸肩，小声嘟囔了一句“谁管那家伙啊。”。
鬼舞辻无惨意识到这两个人的关系并不好。
坐到位子上等待，没一会儿甜品也就送到面前桌上。无惨用勺子舀下一块，棕粉粘在银色餐具上，上面的巧克力酱顺势沿着缺口流淌而下。
放进嘴里，食物的芳香顿时充满整个口腔。无惨面色不变，从桌旁的瓷罐里夹出方糖，一块块塞进小杯咖啡中，直至再也溶解不下，点点渍液溢出到装盘上。
鬼舞辻拿起纸巾擦了擦。
清脆的风铃声响起，久和提着几个袋子用身体倚开大门。见到坐在一旁的无惨，顿时眼睛一亮，把手机的东西往柜台一放，坐在他的对面。
“好巧！没想到你专门在这里等我。”
对方笑嘻嘻道，凭借还算讨人喜欢的脸，倒也不显得特别油腻普信。
“我想要工作，来钱快的。”
“那有本书应该很符合你的要求。”青年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露出高深的模样，“刑法！怎么样？”
无惨头上冒出几个大大的“井”，握拳忍耐对面那家伙的不着调。冷静，他吐出一口浊气，遇到这类型的人就不该靠近，他们总是带来不幸。
“若果比较急的话可以去那些日结的便利店兼职。”在后面收拾了半天购物袋，内田坐过来提出意见。
“当收银员也太浪费这张脸了吧！日结的话去当牛郎也行，还更多钱……！唔，你打我脑袋干什么。”
“抱歉。”黑发青年连忙捂住旁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露出歉意带着一丝尴尬的微笑。
“隔壁那个黑毛确实很吃香呀……一身肌肉招富婆喜欢，除了败钱之外，嗯……缺点还挺多。幸好大部分时间都在挂名……”
鬼舞辻摇摇头，垂眼看着那个只动了一口的蛋糕。似乎是放得有些久了，在那么一瞬，他感受到一种糜烂感。
“我考虑一下。”
半晌，他起身告辞。
风铃轻响，玻璃上倒映着久和的身影。
“反正月彦也有枪械，来钱不是很容易吗？”他似乎真的只是疑惑，露出不解的表情，“赏金对于你来说，应该很容易吧？”
但无惨看出来了，这个人在宣泄心中的恶意。
刚离开咖啡店，鬼舞辻并没有直接往银行走去，而是左拐进一个小巷内。胃里翻腾的恶心感让他甚至有些腿软，无惨撑着墙壁呕吐，把刚才吃的一口蛋糕连带胃里的酸水全部倾倒而出。
他根本吃不进人类的食物。
无惨用纸巾抹了抹嘴，丢进旁边的垃圾箱内。
并顺着地图寻找银行。
钱包内只有两张银行卡，里面的数额简直天差地别。目前正在使用的那张里面只剩下一万出头，甚至买不到他身上衣服，鬼舞辻无奈地哽咽住了。
另一张让骤停的心跳重新回笼，里面的0一眼看去有些凌乱，细数后他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出问题了吗？为什么差距那么大。
翻看了一下账单明细，每个月都有稳定的一笔巨款——对于目前的无惨来说确实很多——汇入这张卡内。
但上面的一分钱，“月彦”都未曾使用过。
据本人所知，他没有任何亲朋好友以及监护人等（虽然他是“未成年”）。
无惨：（捋袖子）来了，来找原因。
*
我觉得他疯了。
那个家伙突然冲过来大喊道：“没有人可以安稳离去！”这种语意不明带有双关的话，同时抄起手边的东西挥舞。
旁边的人连忙抬手安抚，嘴里不住地碎碎念。
但那家伙并不冷静，眼眶泛红——比起伤心更应该是气愤——手一伸推开对方。
他看到了我。
他说，他要创死所有人。
我沉默地看着那家伙甚至想把推土车开到我的住所，大白天铲平我家。
感觉就算不是鬼杀队，普通人类的精神状态可能也不是很好。（委婉.jpg）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