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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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清晨。
这个时候确实就很适合用一些小学作文或者初中作文里面的“景物描写”来凑个开头的字数，紧接着分三段起承转合（这是四段）或总分总然后结尾。
但很遗憾，鬼舞辻无惨不想听，反正他体会不到。
无惨：呵呵。
为了渲染气氛——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着实有些meta了——还是得看一眼外面。
这片住宅区人口并不密集，各个住户都是独立别墅，凭借良好的听力，无惨意识到有一群人正朝着这里走来。
敲门声响起，门外的是警察。
鬼舞辻从猫眼里看了一下，仔细回想自己这段时间做过的事，没发现有疏漏之处。
总不可能警察这就发现自己这个“非科学”的存在。
他隔着门应了一声，却没有马上打开。先是跟警察说了声自己的情况，强调自己绝对不能接触阳光后，他放了几人进来。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也没人对此提出异议。
关上大门，在遮光布严严实实覆盖住全部窗户的客厅中，无惨打开头顶的灯。虽然人类的礼仪确实得给客人倒茶什么的，但鬼舞辻只是坐在沙发上，略显敷衍地回答着对方的提问。
“您好，月彦先生……对吧？”
“嗯。”
“是这样的。关于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件命案，经过调查您在死亡时间前后也经过了那个路段，我们现在只是例行调查，请配合。”
无惨不以为然：“好。”
啊，如果真的被发现什么的话，把这些人也处理掉好了。他想。只是到时候血渍不好清理，有些脏啊……
“今天凌晨大约一点的时候月彦先生经过了这段，随后从另一边的巷子里面出来。而受害者的尸体就发现于您途径的巷子内。请问在那个时候，先生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当时您有见到对方吗？”
该怎么回答呢？
说没见到的话很容易就被拆穿吧，毕竟从时间上来看自己穿过那条巷子的时间完全超出了正常走路所耗费，对方身上也还有自己一拳造出的伤口。
墙上的裂痕，新鲜的血迹，自己衣服上也许什么时候还不小心粘上了几滴也说不定。
啊啊……真是麻烦啊。
“我在回来的路上确实遇到了对方，他打算抢劫我。”无惨稍微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词，缓缓开口道，“然后……嗯，是叫‘正当防卫’吧？总之还是离开了。”
“能具体描述一下当时的场景吗？”警察抬头看了一眼无惨，下意识判断对方应该是属于身材纤弱的那一类，并不觉得他能够完全反击。
若警察知道某鬼王居然还有七十五千克，肯定会收回这个想法。
——确实有点“胖”的无惨大人。
“大概就是他拿刀威胁我给钱，我跟他稍微进行了一些‘肢体冲突’，随后我便成功离开了。”无惨耸了耸肩，并不觉得这值得重复。
虽说根据用词能感受到，鬼舞辻无惨并不是处于弱势的一方，但人毕竟是视觉动物，警察依旧下意识默认对方好不容易才跑掉。
“如果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请一定要报警告诉我们。”他的目光里带着些许怜爱（？）。
幸好无惨不知道对方想法，不然今天他必然大开杀戒。（×）
一想到某黑发海带头男人穿着西装三件套，楚楚可怜瘫坐在地上，半掩嘴细声细语道：我好柔弱啊。
啊……第一反应是鬼王好像被夺舍了。
嗯，鬼舞辻无惨是娇弱的男人.jpg。
虽然他一拳能打八百个，但他非常弱小。
“好。”无惨再次点头，不置可否。谁会那么无聊没事找警察，自己能解决的不需要麻烦警察。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嫌弃对方。
这话可说不得，会被抓。
“也就是说在您经过的时候，您跟他起了一点冲突，随后离开了。在这个过程中对方……”
鬼舞辻无惨打断对方：“那个人没有什么事，我也没什么事。可能也就狼狈一点。”
他错开形容两人的处境，显得后面像是在补充自己的遭遇——实际上是指对方。
接着，警察又问了一些其他方面的细节，并拿出一些照片询问。无惨一一回应，做出配合的模样。
“好的。”对方收起本子，颔首示意，“谢谢先生的配合，之后我们可能还会上门拜访，可以留一个联系方式吗？”
随手把手机号写在纸条上，无惨递过去。对方收好后又说了几句场面话，无惨也在那勉强微笑表示自己清楚。
烦人的家伙们离开了。
虽然这个比喻可能有些不合时宜，又或许说实在怪异，总之有一种黑手党面对警察的感觉。无惨就是那个无情的Mafia，一边回复询问一边“啧，条子。”的存在。
这么一想果然会被教训一顿吧！
哦，大家都打不过他呀？那没事了。
*
视角转到警察那边。
鬼舞辻无惨的日常确实如此枯燥无趣，因此在晚饭前，这个男人压根不可能离开屋子。
要说是宅也不对，本人确实喜欢到处逛逛，或许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只是运气不好没成功过罢了）。
这家伙，可是被剥夺了出去娱乐的权利。
真正的宅明明是可以出门却天天拉着窗帘在房间里吃喝玩乐打机睡觉点外卖的人类！
刚才不过是简单询问，无惨现在只是略带嫌疑，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是他所为。
警察们在排查完附近几个街道的监控之后，又陆续走访了一群相关人士以及可能存在的目击者，他们很是负责地把这一带逛了个遍。
倒霉男人的妻子在期间几乎天天以泪洗面。
插在那个人胸口上的刀正是本人之前手持的那一把，经过确认，属于本人所为。
上面的指纹也只有被害者一人，但根据持握姿势反推，拿刀姿势应该是正持对向他人。如果想要自杀，那么肯定不是这个方向。哪有人会以这么诡异的持刀方式刺向自己呢？
巷子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警局做笔录时，鬼舞辻见到了死者的妻子与另外两个嫌疑人。其中左边略矮有些驼背的男人身上有股挥之不去的劣质酒精味，灰色的西装有些发皱，眼睛浑浊，在那里辩解。
“我没做，我没杀人！”他重复着，面部表情抽搐成各种模样，最后甚至发脾气掀翻桌子终止对话。
另外一人手边搭着公文包，坐在一旁椅子上小憩，他眼睑下方的黑眼圈浓重得像是下一秒就要猝死。临时请假来警局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罕见的休息时间吧。
死者的妻子一脸悲伤，独自坐在一旁。脸颊上还有隐隐干涸的泪痕。她的手不时抓握住大腿位置的裙子布料，呼吸略显急促。
相比起来鬼舞辻无惨反而是最精致的那个。
不能喝酒不需要上班不用休息甚至不会为人哭泣。这个冷漠的男人在面对普通人类时，只会露出自己属于月彦的那一面。
他露出“月彦专属”的微笑，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您好。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