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花谷三堂主

8、chapter8

　　“他的手机和平板电脑用的同一个账号，如果有一个设备上的app被删除过，两台设备都可以看得到记录。”江淮打开应用商店，在一串图标里找到一个白色的软件“星球”。
　　“星球—建立一个属于你自己的秘密基地。版本更新内容：新增好友悄悄话、匿名告白信、寻找附近的人等功能，修复bug……”
　　“老万，查查这个app里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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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中，初三年级组隔壁的小办公室。
　　这间房间摆着几个桌子，是专门给不合格的学生默写背书用的，此时这里只有江淮、苏漾和赵可三人。
　　“赵同学，你和马小宇关系好吗？”
　　“我……我们是邻居，每天一起上下学，关系还不错。”赵可眼神有点闪烁，声音也带着些紧张。
　　“你知道他和郑思是怎么认识的吗？”江淮紧紧盯着赵可的眼睛，女生一定有什么东西隐瞒着。
　　“思思是我好闺蜜，他们都和我熟所以也就这么认识了。”
　　“小宇有没有和你表过白？”江淮一句话落下，赵可猛地抬头，苏漾也一脸惊诧，“江警官这……”
　　“这一天，是你们初二那年的春游吧？他为了躲开他父母，偷偷找校门口零食店老板帮他代购巧克力，想在那一天和你表白，对吧？我们查到了他和郑思在这个app里的聊天记录，郑思负责向他透露你们的位置，好给你一个惊喜？”江淮把那个软件里复原出来的记录在手机上打开，屏幕一转，推到赵可面前。
　　“我，我答应他了。我爸妈不知道这事儿。”赵可看着聊天记录，心理防线已经被粉碎，眼泪掉了下来，“我真的很害怕，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跳楼。”
　　江淮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女孩儿，对苏漾说：“苏老师，我有几句话想问她，您看方不方便？”“好。”苏漾转身离开带上了门。
　　“马小宇或者郑思，他们有没有人和你说过，关于‘聪明药’或者买药之类的话？”
　　赵可茫然地摇了摇头。
　　江淮换了个思路：“那关于成绩呢？有没有说奇怪的话？例如这次一定能及格之类的话？”
　　赵可思索着，突然想起什么，回答道：“有，小宇那天和我说，他说找到了什么方法，这次一定能及格，他会和我考到一个班的。”
　　“郑思呢？”
　　赵可还是摇头，说：“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她又想起了什么，“有天她好像问我说，要不要举报什么的，心情很不好，问她怎么回事她也不愿意细说，只说有个熟人作弊不知道要不要告诉老师。”
　　“她平时在班里人缘怎么样？”
　　“还不错，她是学习委员，认真负责，就是有些老爱违反纪律的男生说她‘不近人情’。”
　　“马小宇出事的事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没多久，我妈回家看到他家楼下围了一圈儿警察，和邻居一打听就知道了。”
　　“这事儿你有没有和郑思说过。”
　　“当时就说了。”赵可睁圆了眼睛，“他们不会是被害的吧？”
　　“你也觉得巧是不是？马小宇和郑思熟悉的所有学生和老师，包括校外人员，你能给个详细的名单吗？”
　　赵可点头：“可以可以，我这就写。”女孩儿擦了一把眼泪，她也希望自己能帮上警察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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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柳，顺着这个名单找。”江淮下楼，把拍下来的名单发给柳茵，徐宥丛和他并排走，他在江淮见赵可的时候又去了郑思的座位看了一遍。
　　“有什么发现吗？徐老师。”
　　“警察叔叔！”背后想起赵可的喊声，她小跑出来在楼梯口拦住两人，说：“我想起一件事儿，思思有天说，她是不是个坏人，声音太轻了，我记得我只听见这一句，还以为她在自言自语。”
　　徐宥丛朝她点头：“谢谢你提供的线索，很有用。”
　　赵可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她扯不出一个微笑。
　　思绪回到不久之前，难得的午休乘凉，郑思拉着她趴在教室前面走廊的栏杆上，楼下有好几棵梧桐树，她扭过头悄悄注意着隔壁班的动静，郑思盯着那几片绿色，突然小声地说了什么：“我是不是个坏人？”“啊？你说什么？”她奇怪地回过头问她。
　　“没事。我自言自语呢。”那件事，她如果举报了，会不会被人说是个坏人，她这样做是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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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微信消息一条一条地弹出来。
　　赵可：思思！我妈说小宇他跳楼了
　　赵可：思思怎么办啊，他怎么会
　　赵可：我妈一定是看错了
　　语音电话打来，那头赵可带着哭音颤抖，手足无措地问她，郑思手脚冰凉，她觉得小宇是自己害的，如果她早点报警，小宇兴许就不会死掉。
　　电话挂断，郑思赤着脚坐在房间的地毯上，双臂紧紧抱住膝盖想：如果不是我……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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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局，万主任的电脑前，他们查到的“星球”拔出了早恋的事实，却没有犯罪的痕迹，不过获得了一些新线索。
　　“等等，这个是什么app？”徐宥丛指着那个红色带logo的图标。
　　万金华点开：“上网课的吧？现在的孩子，上完课就删，我女儿也这样，说了多少回了……不会是这个软件吧？我这就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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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中初三四班化学课。
　　陈琪琪看了眼赵可发红的眼睛，继续上课：“这个化学方程式你们记一下，无水硫酸铜加……”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教师应该不允许带手机上课的，她今天心里发慌还是悄悄带上了，继续说：“加五个H2O生成蓝色结晶五水硫酸铜，又称……”手机又连续震动了几下，“胆矾，接下来你们把课后第一二大题自己做一下。我待会儿提问。”
　　陈琪琪在讲台后坐下，掏出手机划开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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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了！”万金华激动地喊出声，整个办公室都按了暂停键，所有人扭头朝这里投来期盼的目光。
　　万主任给走过来的江淮看他的电脑屏幕，说：“我找到了这段直播记录，这个匿名号开了私密直播，只有马小宇进去了，但是没有视频，我找了一下直播间的聊天记录，发现这段交易清楚地提到了“药片”、“试试”、“副作用”这类词，付款方式是现金。”
　　“有提到怎么交易的吗？”
　　“没有，说是‘老办法’。”
　　“查这个号的IP。”
　　大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柳茵探进来半个身体道：“江队，马小宇小区门口的监控有线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