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花谷三堂主

7、chapter7

　　“郑思家在三楼，坠楼地点是楼顶的天台。12号302，户型是两居室。江队这边。”赵韬带着江淮上楼，后面跟着徐宥丛。
　　此时302室大门敞开着，老万带着现勘们在里面扫荡着，郑思家的装修布局明显比马小宇家多点“生活气息”。沙发边上放着一箱一箱的东西，窗户也不太明亮。郑思的房间小很多，书柜上早已经摆不下那么多书了，一堆堆挤在小阳台角落。墙壁上没有贴壁纸或者海报，红色奖状盖住了一小块墙。
　　“年纪第一，优秀班干部，校健美操团体冠军……”徐宥丛站在奖状前一张张扫过去。
　　“徐老师，有什么发现吗？”赵韬走过来问。
　　他前两天去了本市警校应聘助教的职位，靠着这几年在国外拿的学位成功入职，算是有了个能光明正大地跟着去犯罪现场的身份。
　　徐宥丛反问道：“郑思和马小宇是一个班的？”
　　“不是，马小宇在3班，郑思是4班的。”
　　“所以这两个学生可能互相不认识？”
　　“他俩认识，两个人都有一个共同好友—赵可，郑思床头柜里有本相册，最新的一张是她生日时拍的合照，马小宇也在里面。”背后有个声音回答道，徐宥丛回头，是江淮，那张照片已经被取出来作为证据了。
　　“可以怀疑凶手是有目的性的选择受害人？”
　　“也可以怀疑凶手同时和他们两人有关系。”
　　“三班和四班的任课教师是一样的，现在重点排查两个班所有的学生和老师。小柳？你把郑思在学校外的关系网也往下查，有和马小宇重合的部分立刻来回我。”
　　郑思狭小的房间里几乎站满了来往的技侦，而江淮带着徐宥丛赵韬去往楼上天台，春樱苑也是六层楼的旧小区，但是比佳南小区年份更新，楼梯到六楼继续拐了个弯再走上去几步有一个斑驳的铁门，门上挂着一个打开着的铜锁，现勘提取了上面的指纹，楼梯几乎没有灰很难提取到脚印，此时门打开着，再上去几级可以通道楼顶的天台，那里是郑思坠楼的现场。
　　“这里的栏杆不到一米高，人站在边缘确实很容易掉下去。”
　　徐宥丛慢慢靠近郑思掉下去的那处地方，那里的积灰被蹭掉一大片，夜晚天黑，他拿着手电筒照着那处，一丝极微弱反光闪了一下，正巧落尽他视线里：“江淮！”
　　“怎么了？”
　　“郑思死亡时穿的是夏季校服是吗？”
　　“对啊，你不是看到了……”
　　“那套衣服上没有拉链，她也没有佩带首饰或者手表，运动鞋上也没有金属。那个划痕是怎么留下的？”
　　那一片被蹭掉灰的栏杆处确实有一条被金属刮蹭的痕迹。
　　“物业的管理人员说天台的栏杆几个月前被翻新过，而且这一块地方很少有人来，只是昨天早上清洁工打扫楼道的时候连着天台一起扫了一遍，没法找到有用的脚印。”
　　天台上除了那片栏杆上有痕迹，此外几乎没什么线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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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明玻璃板上贴着两个学生的照片，下面写着身份信息、死亡时间、人际关系等等，一左一右泾渭分明。
　　法医组组长柯玫拿着尸检结果分析：“郑思的尸检结果显示她死亡原因和马小宇差不多，一样是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人体内脏受到强烈的外力撞击而受损导致大量出血，符合高空坠楼的特征，体内也有莫/达/非/尼和麦/角/酸/二/乙/酰/胺的成分，但是郑思的血浆浓度低于马小宇的，我认为她服用的时间应该少于马小宇。”
　　“可以做并案调查了。”
　　柳茵疑惑地问：“郑思为什么要去天台上服用药片？这不符合逻辑啊，人一般会选择自己觉得更为安全和熟悉的环境，自己房间显然比天台更适合。”
　　万金华在玻璃板右边郑思的照片下面贴上了天台现场勘验的图片，说：“小柳你这就不了解了，很多青春期的小孩就喜欢去这种危险又没人的地方‘散心’，我们在天台角落发现一些痕迹可以初步证明郑思不是第一次来这块地方。还有啊，那扇铁门上只发现了她自己的指纹，栏杆处的刮痕没有找到对应的金属零件。”
　　“所以这块痕迹可能是凶手留下的？”郑彭问。
　　柳茵说：“可无论是马小宇还是郑思，都显示他们是自己服下的药片，因为药物成分产生的幻觉而坠楼，更像是意外事件，凶手没有作案的痕迹，他为什么会留在现场？”
　　“这个提供药物的人一定和两个死者有关系。我们接下来要排查他们俩所有可能接触的关系，包括学校门口的小摊贩。”
　　江淮在马小宇的信息下面添上学习成绩，郑思那里写着优异两字，他把两处地方连成一条线，说：“两个人都没有患有相关疾病，凶手是利用莫/达/非/尼有所谓‘聪明药’的功能向学生非法兜售的，可以查一查死者过去有没有服用记录，还有城东三中是否还有其他学生购买这种药品。”
　　“赵韬，你和柳茵去一趟三中向校方调取卷宗，还有初三四班的赵可，她和两个死者都认识，和两个班主任一起传唤来分局配合我们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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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侦办公室。
　　万主任的办公桌上摆着两个手机，分别属于两位死者的，此时手机里重合的软件名称都已经被列出，也经过仔细地筛查，聊天记录里都没有关于买药的。
　　万金华向下浏览着，背后坐着江淮、徐宥丛和郑彭仨人，四个个人挤着一张桌子盯着两只手机。
　　“等一下，这个转账记录是买的什么啊？”郑彭指着马小宇的那个iPhone问，上面的收款记录显示着158.5元。
　　“这边有电话号码，让我搜搜，嗯，三中门口小卖部。”万金华啪啪摁几下电脑，结果依然是对不上。
　　“逛小卖部能花这么多钱？”
　　一番调查，证明是马小宇找小卖部老板代购进口巧克力，还真买了一百多的……零食。
　　一会儿功夫，四个人又坐在桌前翻手机。
　　“徐老师，有想法吗？”江淮问。
　　“如果监控查不到他们有线下购买药物的记录，那一定有网购的渠道，只是到底是用什么方式联系的？”
　　“私密网站？阅后即焚app？”郑彭开始扩脑洞。
　　“查过了，重合的都查过了，郑思这孩子手机里除了常用的社交软件就是学习的东西，微信Q/Q微博都查了，除了发一些生活琐事就是青春期伤春悲秋。”
　　电光火石之间，江淮好像抓到了什么：“马小宇的手机是苹果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