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花谷三堂主

6、chapter6

　　手机响了，是柳茵打来的电话，江淮接通了，手机和车里的蓝牙音响是接在一起的，声音从音响里穿出来：“江队，我再马小宇的游戏账号里发现他加了一个号，聊天记录涉及到资金交易。”
　　“去查这个号的ip地址，找到这个人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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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的这些卷子都是不及格的，一个班47个人，13个不及格。这样下去你们明年的中考怎么办啊？”
　　“马小宇，57分。”
　　下午第一节课，一群男生刚趁着午休溜出去打完球回来，马小宇的外套被囫囵着塞进课桌里，就被化学老师点名批评。
　　“你每次都差这么一点儿，努一把力混个及格很难吗？”
　　老师继续教育着全班人：“别以为化学占比低就不重视了，考试里差一分考不上重点高中的例子我这儿都是。”
　　鲜红的数字烙印一样刻在卷子最显眼的地方。人总是有点惰性的吧，总是毫无准备地迎面撞上人生的重大挑战，马小宇再一次藏起了试卷。
　　下午放学，他和隔壁班的学习委员赵可同路，犹豫了半天，还是问她：“我能不能找你一起写作业，今天化学老师讲的题我没听懂。”
　　回到那个只住了两年的家，这是他父母为了让他挤进三中花钱买的学区房，老旧，随意装修了一下，父母平时忙于生意甚至都很少待在这间房子里。
　　马小宇打开手机，还是点开了那个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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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到了账号绑定的手机号，属于这个人。”一张年轻男人的头像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那张脸没过多久又出现在警察局里：“警察同志，我只是个卖游戏装备的，我不认识这个小孩。”
　　“只是游戏装备？你向未成年人非法兜售游戏账号，赚取高额差价，最新出台的政策不知道吗？现在门外就有一对受害人家属，要不要我通知他们？”
　　“警官我真的只是卖点账号装备，别的什么都没干啊！”
　　“这是你通过收集账号盗取贩卖未成年人个人信息的证据，还不交代？”副支队于磊丢出一叠文件，最上面那张纸写的林林总总都是查到的证据，“马小宇的个人信息都卖给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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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过了江队，买家疑似是境外的诈骗团伙，暂时没查出和毒品有关。”柳茵敲着键盘接收到网侦发来的调查结果。
　　“这条线暂时排除，我们现在只能继续摸排马小宇的人际关系。一个初中生能接触到的人很有限。重点查学校那边……”
　　监控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刑警郑彭拿着手机闯进来：“江队，马小宇坠楼现场的视频被人传到网上，现在已经点击量已经破千了。”
　　门刚关上，又被人从外面打开了，赵韬半个身体还在门外道：“不好了江队，又有一个三中的学生坠楼身亡了。”
　　“江队……”又来了一个倒霉催的外勤小实习生，刚走到门口就被监控室里四个人的目光锁住，可怜地嗫喏着硬是吞下了后面的话。
　　“又出了什么事情？”江淮觉得脑仁开始突突地疼着。
　　“那个，外面有个人说是您朋友，姓徐。”不愧能来刑侦外勤，小实习生在高压下鼓着勇气开口。
　　江淮揉眉头的手顿了顿，道：“知道了，你先带他去我办公室。”等实习生出门又抓起手机对另一头的于副队说：“又出现一个死者，你先带法医去现场，我一会儿过来。”又接过郑彭的手机，视频已经挂上同城热搜了，评论区讨论得很激烈。
　　“这谁放上去的？报案人？”
　　“我，我这就去查。”“记得先劝删。”
　　监控室的门第四次被敲响了，技侦万主任手里的资料都没来得及放下，说：“江淮，何局找你。”
　　万金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问道：“气氛很沉重啊？”赵韬头也跟着大了：“又出现一个死者，于哥已经过去了，加班没跑了，泡面借我蹭点啊万主任。”
　　城东分局何局长是滨海系统里职位最高的女性，她坐在办公桌后等待着江淮：“案情报告我从小万那儿看过了，你知道现在外面的舆论成什么样子了吗？钟局刚刚打电话来过问这件案子。”
　　“新型毒品追查有些难度。”
　　何局摘下了眼镜，“我再给你三天时间破案，搜查令尽管找我批。江淮，不要让我失望。”
　　“一定完成任务。”
　　江淮从领导办公室出来，直接回了自己支队长办公室，只有徐宥丛一个人坐在桌对面。
　　他直接开口道：“我看到热搜了，那孩子是吃了什么药物吧？”
　　“麦/角/酸/二/乙/酰/胺。”
　　“LSD邮票？”
　　“我怀疑是有人把莫/达/非/尼药片浸在LSD溶液里伪造成’聪明药’卖给受害人。你知道滨海有谁同时卖这两种毒/品？”
　　徐宥丛没有回答，而是好奇地看着他问：“你信任我？就凭我这张脸？”江淮点头：“就凭你这张脸。”
　　“没法肯定，我知道的供货商名字不少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具体有谁在滨海我也不清楚。如果能让我参与这个案子……”
　　“可以。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江淮凑近，“徐先生。”
　　徐宥丛跟着江淮下楼，坐上副驾驶。柳茵好奇地缩在后座左右张望着，江淮给她简单介绍了一句：“徐先生，你应该见过，他是重要线人。”“这是我们队刑警柳茵，小柳你给他大致讲讲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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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发现场，春樱苑小区。
　　“死者十五岁，女性，身高一米五三，体重四十到四十五公斤，死亡时间在一个小时以内，确切死因还得回去尸检才能确认，但是痕检在死者坠楼的天台上发现了这个。”柯玫给江淮递过来一个证物袋，和马小宇房间里发现的药片包装一模一样，“结合尸体表面特征判断，我怀疑她和马小宇的死因是一致的。”
　　“等尸检报告出来做并案处理。”
　　徐宥丛跟在柳茵后面隔着几步的距离看尸体。死者是个长得挺清秀的女孩儿，身上还穿着三中校服，她没有和马小宇一样是正面朝下的姿势，而是背面朝下，所以能清晰地看到她的脸。柳茵在帮着现勘写报告，回头看见他站在那边不动，走过来惋惜地说：“这姑娘比马小宇还小几个月呢，两个孩子就这么早早地没了，父母得多伤心，听说两家都是独生子女呢。徐先生，你是有什么发现吗？”
　　“她表情看起来有点奇怪。”
　　“柯姐说她很可能也是吃了致幻剂，人产生幻觉之后，做出的反应都会很奇怪吧？”
　　徐宥丛没答话，总觉得这个女生脸上带着点……绝望？
　　“受害人父母经营一家小超市，夫妻俩一般晚上九点多才回家，案发时在店里，有路口的监控视频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