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花谷三堂主

5、chapter5

　　“死者于九月八日星期天下午一点到两点之间服下药片，大约半个小时后死者产生强烈的幻觉，随后失足坠楼，这段视频可以初步证明反应时间大约在十五分钟左右。”柯玫把药片包装的照片，视频截图贴在玻璃板上，“死者身上没有其他人的DNA，药物很可能是自己主动服下的。”
　　分局禁毒支队长吴骏指着死者信息说：“一般来说不会有人同时服用莫/达/非/尼和LSD，前者也叫“大脑伟哥”是一种觉醒促进剂，后者是致幻剂，大多卖给搞艺术的人。”
　　江淮：“现在可能性最大的情况是，有人卖给马小宇莫/达/非/尼，药里还掺了足量的LSD。”
　　吴骏：“我也这么觉得。”
　　江淮站起身，说：“老吴麻烦你查查能同时售卖这两种药的供货商。柳茵你去申请调查马小宇和他父母所有社交账号的记录，视侦调取马小宇最近一周去过的所有地方的监控记录细细排查，还有仔细筛查马家的关系网，特别是曾经有过走私贩毒案底或者能接触到大量精神类药品的人。”
　　他又点了赵韬：“你跟我，我们去马小宇的学校找他老师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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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东三中，一所重点初中，市区的房价高昂，所以学校是走读制并没有学生宿舍。
　　马小宇的班主任苏漾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女教师，资历虽然浅但是和学生年龄差不大关系更好，她给江淮翻着马小宇这几年的成绩单说：“小宇他爸妈为了孩子上学就在附近买的房子，他原本的小学在郊区，平时成绩处于中等，上了初中后有些跟不上进度，每年落后几名。”
　　江淮接过资料，问：“他平时性格怎么样，和同学关系好吗？”苏漾一脸惋惜，道：“小宇性格活泼，虽然成绩不好但还算听话，和同学关系也处得不错，他是那种……天赋不在学习上但是对处理人际关系挺擅长的孩子。”
　　“能带我去他们班看看吗？”“好的江警官，教室在二楼。”
　　这节初三三班正好是体育课，教室里空无一人，马小宇的座位在倒数第二排靠窗，教室里没有储物柜，江淮弯下腰看了眼马小宇的课桌，桌板下放着几张批过的卷子，基本都没及格，两支没墨的黑色水笔，一块黑色电子表，课本都堆在桌上。江淮转头问赵韬：“带证物袋了没？”“带了带了。”“把这些都装回去。”“啊？卷子？这个有什么线索？”“你先揣着，回去分析。”
　　两人差不多看完了，江淮转头问苏漾：“苏老师，马小宇在学校里有关系特别好的朋友吗？”苏漾想了一下：“关系特别好……是有那么几个，都是男生，也是我们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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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倡导劳逸结合，所以初三学生们获得了每周一节体育课的机会，学生跑完两圈操场后就各自散开自由活动了，男生大多到旁边的篮球场打球。
　　今天阳光正好，九月初的天气还是很燥热的。篮球砸到篮板上，“咚”地一声弹回来砸在地上。
　　那也是个晴天吧，好像。有人欢呼着进球，场边的喧哗还是盖不过鞋底摩擦橡胶地面的声音，好像是赢了，他像个局外人渴望着穿过人群而不得，明明阳光明媚却是起了雾一样看不清那人的脸，有人喊那个名字，叫……
　　江淮突然回头：“赵韬你去找那几个男生聊聊。”“江队你不去吗？”“我去问问那边的女生，要了解一个男生不能只问和他关系好的。”他拍拍赵韬的肩膀，“你年轻，和学生处得来，记得多套点消息。”
　　班主任苏漾被领导叫走了，这边来球场上打听的就他们俩警察。江淮环视了一圈，注意到角落里有两个女生坐在地上聊天，那俩女孩看了他们好几眼。
　　江淮走过去，道：“同学，能打听些事儿吗？”两个女生一个扎马尾，一个短发。短发女生先开口说：“是关于马小宇的吗？”“是。”江淮点头，“你们是一个班的吗？马小宇的事情在学校里传遍了？”
　　这次回答的是那个马尾辫的女生：“我们都是隔壁四班的，两个班经常一起上体育课，教我们的老师也是一样的，所以知道的多一点。”她指指那个短发女生说：“赵可和小宇是住一个小区，她昨天就知道这个事儿了。”
　　江淮又问道：“你们和他关系好吗？他平时在学校有没有和人起过冲突？”明显叫赵可的女生更熟悉马小宇，她说：“我们经常一起上下学，关系都挺不错的，小宇他和谁关系都不差，冲突的话……”赵可神情有点犹豫，“你是警察叔叔对吧？”
　　被初中生叫叔叔叫习惯了的江警官掏出证件，给两个女生看了一眼，“我是。”“小宇他不是自杀的？”“这个我们还不能确定，怎么，你觉得他不会自杀？”
　　赵可看了眼旁边的朋友，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决定和盘托出，她说：“小宇他最近几天都忙着学习，其他男生叫他去打球他也不去，就有点不高兴，冲突算不上，最多有点争执。他上周五放学和我一起回家的时候说他想考个好高中，不想再荒废下去了，我就是觉得他不会自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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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业也不抄，游戏也不上线，出去玩也找不到人。”那边几个男生围着赵韬说道，“当时就感觉他要疏远我们了，要知道后来这样，我们打死也不会跟他吵架。”
　　“谢谢你们提供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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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坐上黑色越野，开出了学校大门。
　　“江队，这是那几个男生提供的消息，基本可以确定他们没有作案嫌疑。”赵韬都记下来写在了纸上，“为什么要拿马小宇的卷子啊？”
　　“这几张的分数都不及格，上面年份时间写的是上个学期的，科目基本都是物理和化学，而且家长签名是仿的。”
　　“这说明马小宇瞒着他父母藏了不及格的卷子，怕被骂？”
　　“不止。”正巧交通灯跳成红色，车慢慢停在线后，江淮抽出那几张卷子给赵韬，“错题边上有不止一种笔记。说明他在复习，一定是有人帮他辅导，这个和他同学的话正好对上。你注意到黑板角落写的字没？那个笔迹和这上面的一种是一样的，马小宇班主任是数学老师，这里没有数学卷子，可以推测这个笔迹所有者很可能是班长之类的班干部，那角落写的是距离分班考还有十天。”
　　“苏老师说他们学校初三开学不久就有一场考试，按成绩重新分班，所以马小宇真的是为了应付这场考试？”
　　“还有一个细节，这几张卷子里没有期末考的，大多数是月考。刚刚在他成绩单里发现他初二的理化分数全都飘过及格线了。”
　　“所以马小宇很可能以前购买以及服用过莫/达/非/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