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花谷三堂主

13、chapter13

　　保险箱的门被破开了，江淮伸手抓到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一小包一小包的白/粉，其中一包上面贴着标签“四号”，他对着步话机说：“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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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请郑思同学的母亲来发言。”
　　“谢谢各位亲戚朋友，思思的老师同学，谢谢你们今天来参加她的追思会。”陶静红着眼睛念道，声音里还带着丝颤抖，“郑思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她学习刻苦，成绩优异，是爸爸妈妈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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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玫挂断电话，对徐宥丛说：“他们在郑云峰夫妇的店里找到了几袋白粉，一会儿送过来检验。”
　　“今天是不是郑思的追思会？”徐宥丛问。
　　“好像是，案子还没查清尸体暂时没法交还，我记得前两天她老师说要给两个孩子办追思会。”柯玫叹了口气，解刨床上郑思的脸发灰白色，“你说，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虎毒还不食子呢。”
　　“双胞胎在母体里都有其中一个把另一个吸收掉的事例。同血缘的亲人相杀虽然概率很小，但在这个世界上也依然存在着。人是会为了利益而亲手杀掉自己最亲近者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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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云峰和陶静在殡仪馆的礼堂门口和亲友交谈着。
　　陶静握着苏漾的手说：“苏老师谢谢，谢谢你们今天能来。”“请节哀。”
　　赵可默默地站在苏漾身后，她隔着人群看到一旁摆着郑思的照片，隔着黑色相框无声对视，陶静转眼看见她，忽而抽出一小包纸巾递到她面前说：“小可是我女儿最好的朋友。快擦擦眼泪。”赵可视线移到陶静脸上，明明悲伤而温和的表情却让她背后寒意渐起，一时忘了接过来。旁边伸来一只手替她接过纸巾，是徐宥丛，他对陶静说：“小可太悲痛，精神有些恍惚了，还请见谅。”
　　江淮带着一堆刑警远远地守在殡仪馆后门外，徐宥丛提前离开，走到那辆越野旁，江淮靠在车边，指间一根烟在静静燃烧着。
　　徐宥丛道：“我以为你不抽烟。”
　　江淮回答：“一般不抽，偶尔需要缓解一下情绪。”
　　“等仪式结束了再行动吧。”
　　“放心吧，便衣都安排好了，只等嫌疑人出门了就抓，不会打扰郑思的。”江淮说道，诧异地看了徐宥丛一眼，“没想到你内心也挺柔软的。”
　　徐宥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问：“在你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不上来。”
　　困在过去的人，和我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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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东分局，审讯室。
　　预审和郑云峰陶静夫妻俩周旋了半天，一无所获，两个人都咬死了什么都不知道。
　　“万主任带着痕检组查了三遍，保险柜和包装袋上都没有发现指纹。”柳茵对江淮说，“现在两个人坚持声称白/粉是别人放的，自己不知情。”
　　单面玻璃后，郑云峰坐在桌后低着头，说：“警官，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在我店里，那个保险柜的钥匙早就丢了。你们说的这些我真的不懂。什么？我怎么会害自己女儿呢？你们不要乱说啊！”
　　江淮看了半晌，问柳茵：“陶静呢？说什么了没？”
　　“没有，她说目击者肯定是看错了，他们家刚搬来连邻居的脸都没认熟。”
　　“刚搬来？他们最近搬过一次家？”
　　“我看看，户籍地址是春樱苑12号302没错，应该是迁移过，详细记录得找户籍科要。”
　　“现在就去查，还有他们名下的房产，保险柜里的白/粉也就一次交易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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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间审讯室。
　　陶静红着眼睛，对于磊说：“你们肯定是抓错人了，我是郑思的亲妈，我是受害人家属，你们怎么能抓我！”
　　隔壁，郑云峰大怒道：“你们是不是抓不到真凶就拿我们顶包！我说了我是被嫁祸的，我是受害者！”
　　“咚咚”敲门声响，江淮：“进来。”
　　开门的人是徐宥丛，他进来看了一眼审讯室里的郑云峰说：“他们现在不认，没有充足的证据，法院也只能判非法持有毒/品罪。”
　　“故意杀/人也不认，贩/毒杀/人判刑可比非法持有重多了。”
　　“除非找到更多的证据。”徐宥丛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盯着郑云峰不放过他脸上一丝的微表情，“如果他们和陈琪琪都参与贩毒，一定有至少一个窝点。”
　　“还有供货商，郑云峰和陶静未必不知道陈琪琪已经死了，没有后者的指认，就凭现在的证据也难将他们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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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户籍科和法医室的报告差不多在同一时间出来。
　　“陈琪琪的枪伤有两处，胸口那处是致死原因，弹道分析显示所使用枪支型号是西格绍尔P365，走私的。”
　　“专业杀手。”江淮评价了一句。
　　赵韬问：“灭口她用得着两个专业杀手？”
　　“用不着，陈琪琪就是个诱饵，杀她的可能是她上家甚至是更上面的供货商。我们还得找到郑云峰陶静和陈琪琪之间的联系。”
　　“陈琪琪名下的房产都查过了，没找到毒/品的痕迹。”
　　柳茵举着手机跑过来汇报说：“江队！户籍科的资料发过来了，郑家是两个月前搬到春樱苑小区的，他们之前住在永泾北路338号，那套房子还没出售。”
　　“永泾北路……那个小区是不是靠近中环的匝道口？”
　　“是，郑云峰名下还有一套位于郊区的农村自建房，在外环附近。”
　　“去这两块地方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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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泾北路338号，这个小区没有名字，只有一张门牌号挂在小区大门口。
　　6号601室，居委会大妈和楼长给江淮他们一众刑警带路，走进小区这一路她们基本已经把郑家的情况给抖落干净了。
　　楼长大妈特别能聊：“这家人啊我知道，夫妻俩都是我们区乡下的，年轻的时候在一个厂上班后来待遇越来越差就自己出来开了家小超市，生意还不错，去年的时候他们在超市附近找房子，估计是要搬过去住图个方便。”
　　江淮带上手套问她：“这边房子他们打算卖吗？”
　　“卖的卖的，上个月还找了个中介公司，不过呢我们小区的房子都不太好卖，没有学区离地铁站也远，房子造了都有三十年了面积也都不大，这不到现在都没卖出去呢。”
　　大致讲完这些事情，大妈悄悄拉住看起来最亲和的柳茵问：“警察同志，这郑家不会是发生什么大事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