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花谷三堂主

14、chapter14

　　“没什么，阿姨你知道这家人搬走之后有回来过吗，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
　　“有啊，之前有人说来看房，就上上周，他们夫妻俩带着买房子的人一起来的，我只看到过那么一次，其他的可就不知道了。”
　　问完话后，柳茵就赶紧找借口溜去痕检那儿帮忙了。
　　“欸？”大妈看着她背影消失，转身又逮着个小实习生问：“小伙子，今年多大了？有对象了伐？你们做警察的工资高不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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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淮走进602的门，整套房子其实面积并不大但是家具摆设都被搬得差不多了所以显得空旷。
　　进门是客厅，右手边分别挨着厨房和卫生间，左手边是两间卧室，没有阳台。
　　客厅里只剩下一张旧餐桌还缺了一个角，江淮蹲下身，拿手电筒照了照桌子底下，没有东西。
　　厨房的灶台还在，柜子都空了，卧室基本除了床架子和大衣柜也不剩什么东西。最完整的还是卫生间，江淮一个抽屉一个抽屉地摸过去，基本都是空的。
　　正打算离开，一伸手碰到推拉门，离手几厘米处装着的是顶灯的开关，旁边那个是浴霸的开关。
　　江淮抬头，郑家的装修非常普通，卫生间吊顶也是选的最普通的纯色铝扣板，吊顶位置安装得挺低的。江淮抬手敲了敲扣板，试到第三块时感觉声音有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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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是全滨海市中小学生返校报到的日子。
　　三中校门口，郑思从车上下来，刚走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叫她，是马小宇。
　　两人结伴进学校，郑思问：“怎么就你一个人？赵可呢？”
　　马小宇：“她早上起来拉肚子，请了今天的假，诶？待会儿帮她交个暑假作业呗，我都给带来了。”说着，他提了提手上的布袋子，里面装满了试卷和教辅书。
　　中午放学，陶静来接郑思，看到她和马小宇打招呼就问：“那是你同学吗？”
　　“嗯，隔壁班的。”
　　陶静若有所思地看了会儿马小宇提着两袋崭新的初三教科书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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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台上。
　　“小宇是不是你们害死的？是不是？”郑思看着眼前的父母，觉得这辈子都没有对他们那么陌生过。
　　陶静：“你怎么能这么和你爸妈说话！什么叫我们害死的？”
　　郑云峰：“你给我过来，我问你，账本是不是你拿的？”
　　郑思：“是我拿的，我已经藏起来了，我要报警！”
　　郑云峰：“你敢！你这是要把我们都弄死啊！这样你就满意了是吧！我们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
　　陶静：“你先过来，我们有事好商量，啊？”
　　郑云峰趁着郑思转身看陶静的时候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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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淮用力向上抬了一下扣板，这块是松动的，有什么物体顺着倾斜的角度滑了一下，没一会儿整块板都被拆除下来，手电筒的光照射进了卫生间顶上这块狭小的空间里，光一扫扫到某块巴掌大的物体。
　　江淮伸手把这个物体拿下来，是个套着防水袋的黑色笔记本，前几页都写满了字，几乎每页纸都被统一划分成了三块，最右的一列写的都是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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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樱苑12号楼，徐宥丛站在楼下，郑思掉下来的地方在绿化带围成的草坪上。郑思是个聪明的姑娘，她一定是藏起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徐宥丛在附近看了一圈，余光里瞥到了什么东西，面前这侧墙是朝南的，大多数住户都在这一边安装了空调外机，而位于二楼的邻居给自家的空调外机装了个塑料挡雨棚，有一小块黑色的物体落在塑料挡雨棚上。
　　徐宥丛举起手机打开摄像头，画面放到最大，对着那个黑色的东西拍了一张照，那个东西像玻璃一样能反光，好像是……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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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片被塞进嘴里，和着水咽下，郑思想吐出来，但是她感觉那东西已经吞到胃里了，她想：这就是杀了小宇的那种药吗？赵可那天拿着热搜上的视频来找她，视频上马小宇挥舞着手臂，做着怪异夸张的动作，然后一头栽下楼，评论里的人说那是吃了致/幻/剂，她有天放学后偷偷地用班里的电脑搜索过这个东西，知道一会儿就能让人产生精神混乱。
　　眼前的画面被扭曲成大片的血色，视线里夸张的物体让她觉得浑身冰冷，郑思往后退了两步，身体抵在栏杆上，旁边伸出来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推……一个黑色物体从她袖口滑落……
　　生命的最后一刻，她脑海里回忆起今天语文课上老师讲的典故：桓公好味，易牙蒸其首子而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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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淮翻看着账本，手机一震收到一条微信，是一张照片，两秒后又跳出来一行文字：12号202，空调外机。
　　赵韬不知道从哪儿借来一把长长的烧火钳，从楼上的窗口伸出去，正好夹住那个黑色的物体，被放进证物袋里。
　　赵韬：“老大，这个大小也不像手机啊？”
　　柳茵：“一看你就见识少，这是带屏幕的mp3吧？”
　　江淮翻看着黑色物体，背面有个摄像头，摇头说：“mp3没有摄像头，你们看，这个有双摄像头，这应该是个卡片手机，大多数人拿来做备用机。”
　　他把证物递给赵韬：“拿去技侦那儿看看还能不能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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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技侦在全力抢救浸了雨水的备用机，那边江淮带着徐宥丛在监控室里扫着监控。
　　徐宥丛无奈道：“为什么一定要带着我？我学生作业还没改完呢。”
　　“你一个兼职助教能有多少事儿忙。找你来是和你说说爆炸的事情。”江淮顺手一罐可乐递到他面前。
　　“你少喝点这个不健康的吧。爆炸案有进展？”
　　“那辆套/牌/车被扔在工业园里，没找到除了陈琪琪之外的人的指纹血迹或者头发。但是那天晚上两公里外有监控拍到那个司机。”江淮打开手机相册，里面有拍下的监控里的画面，“他开着一辆黑色吉普，坐在旁边副驾驶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他同党。”
　　江淮不动声色地注意着徐宥丛的表情，对方掩饰得很好，没看出什么来。
　　“认识他吗？”
　　副驾驶那个人能看出是个男的，年纪不大，带着个口罩，小半张脸都暴露在监控之下，和嫌疑人之前的作风截然不同。
　　徐宥丛皱了皱眉头，说：“还真认识，大毒枭段坤的儿子，之前找我姐的时候见过一面。”
　　“只见过一次？”
　　“对啊，老板的儿子哪儿那么容易见到。”
　　“那他要炸死你？”
　　“谁说是要炸死我？可能是针对你呢？毒枭的心理我怎么会猜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