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花谷三堂主

12、chapter12

　　“我……我看见了思思的爸妈。”
　　赵可说完这句，鼓起了勇气，开始回忆那天晚上的场景：“我那天来找思思写作业，快走到她家楼下时我看见思思从楼上掉下来，当时我不知道是她我以为有人跳楼了就立马给她打电话，可是电话怎么也打不通，过了没几分钟我看到她爸妈从楼道走出来。”
　　江淮从文件里拿出郑云峰陶静夫妇的照片示意给赵可看，说：“你确定是他们？”
　　“确定确定，楼道口有路灯正好照到。我当时真的太害怕了就站在那边打电话给我妈。没过多久有邻居出来报了警我才知道掉下来的是思思。”
　　徐宥丛拿出一张A4纸一支铅笔，一边画出郑思家单元楼附近的平面图一边说：“这是他们小区的布局，你当时站在什么位置，他们有看到你吗？”“应该没有，我当时站在这里。”她接过铅笔在其中一处上画了个圈，“他们下楼之后往这里走的。”
　　江淮看着她说：“你当时在现场，为什么不告诉警察？”
　　赵可攥紧了手里的铅笔，说：“我没有证据，我只是看到他们下楼，当时脑子一片混乱根本不敢说出来，万一真的是他们……这事儿太匪夷所思了。”
　　“我们会继续调查的，不过你还是得去局里补一份笔录，有问题我们随时会联系苏老师转达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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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金华的圆珠笔在郑思小区的监控上点了点说：“12号单元楼，门口朝向和小区大门相背，所以从门口走到这里的路线应该得绕过半栋楼，赵可说她站在这里。”笔尖挪到一辆车旁边，那块拍到了一小块衣服角，“如果郑云峰夫妇出楼门朝左边走确实是背对赵可的。”
　　“报案时间距离郑思死亡时间相差半个小时，十分钟后郑云峰夫妇从店里赶来，他们有不在场证明。”江淮说道。
　　“你相信赵可说的吗？”徐宥丛站在他身后问。
　　“是不是真的得有证据，就算是她自己现在也不能摆脱嫌疑。”江淮盯着监控回道，“老万，超市门口有监控吗？”
　　“门口没有，但是门前马路有交警摄像头，我已经问他们调来了，你看。”万金华点开另一个文件，“下午五点半进去一直到接到警方通知这段时间，俩人就没出来过的记录。”
　　“监控只能照到门口，如果中途有离开过店里，正门拍不到，难道有后门？”徐宥丛和江淮对视了一眼。
　　“春樱苑门口的监控没有拍到他们，物业说这个小区只有正门，难不成翻墙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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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春樱苑12号楼楼下。
　　现场已经清理干净了，此时江淮带着赵韬在小区里环视着。
　　“老大，那个方向不是出小区的路吧？”赵韬指着赵可说的郑云峰夫妇离开的方向。
　　“走，先上楼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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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淮站在天台上四处转着，手机连着视频，另一头传来徐宥丛的声音：“我想不通为什么郑思要去天台上。”
　　“如果赵可所说的话属实，那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我觉得这东西可能就在天台上。”
　　“被取走了？”
　　“很有可能。”
　　楼顶上放着几个空调外机盖着挡雨棚，两根排水管道沿着墙根铺设在楼外从楼顶一直连到一楼。
　　江淮蹲在其中一个外机旁，手电筒的光照进金属挡雨棚和外机之间的夹缝，带着手套的手轻轻一抹表面，接触面上沾着薄薄的白色粉末。
　　“找到了。”手机另一头传来徐宥丛的声音。
　　“赵韬！证物袋呢？他们到底藏了些什么东西拿去给法医化验就知道了。”江淮轻捻着手指上的粉末物体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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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下了楼，与一辆迎面而来的电瓶车擦肩而过。
　　江淮忽然站住脚步，对赵韬说：“自行车的停车棚在哪儿？”
　　“就往西围墙那边，物业说靠着隔壁秋桂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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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家夫妇开的小超市就在秋桂苑，一楼是商铺，楼上是居民住宅。”柳茵对徐宥丛指着这片地方的建造格局，两人此刻站在马路对面一家餐厅的楼上。
　　“超市是不是有后门连到小区内部？”徐宥丛问。
　　“这个不好说，有的开了后门有的没开，物业懒得管这事儿，他们那边没有记录。”
　　“走，去看看。”
　　片刻后，两人进入小区里，超市后面的位置正好安着一扇铁门。
　　“如果他们是从这里离开，不经过外面的大门，避开监控。春樱院是哪个方向？”徐宥丛问柳茵。
　　“那边。”
　　两人往东面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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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淮扫视着面前的停车棚，问道：“对面小区的停车棚也在这儿？”
　　两处分属不同的小区，共用同一面墙，江淮穿过随意摆放的自行车电瓶车，在停车棚靠里的地方找到一扇铁门。
　　门上没有锁，他试着转动了一下门把手，门没有上锁，突然一股力量拉着门往前，铁门打开了。
　　对面探出了徐宥丛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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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情会。
　　“证据还不够充分，我们只能证明避开监控从超市走到郑思家是可行的但是没法说明郑云峰陶静那天晚上有经过那段路。”何局亲自过问，指着玻璃板上的平面图说，“化验报告出来了吗？”
　　柯玫抽出那张刚刚才出的结果交给何局说：“那点粉末的主要成分是二/乙/酰/吗/啡，含量有80%以上。”
　　“四号海/洛/因。”何局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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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搜查令下来了，郑云峰夫妻俩都不在店里，只有一个店员在。”郑彭给江淮汇报。
　　“行动。”江淮点头，向步话机发出命令，随即下了车带人朝着郑家超市去。
　　超市格局是前面货架，收银台在靠门边的位置，往后走里面是仓库。
　　此时江淮就在仓库里搜查着，一堆一堆的纸箱挤满了整个仓库，他搬开最里面角落的部分，墙边露出一个内嵌式保险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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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郑思的追思会现场。
　　赵可站在前排角落里擦着眼泪，三中的师生来了不少代表，站她旁边的是苏漾。
　　校领导代表站在台上做着致辞：“今日，我们相聚于此，与郑思同学做最后的告别。一个年轻而灿烂的生命就这么突然地离我们而去……阴阳相隔，悲痛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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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局法医室。
　　床上躺着郑思的遗体，盖着白布。
　　解剖室此刻只有两人，柯玫对徐宥丛说：“郑思身体里致幻剂的成分只有马小宇的一半不到，你说她坠楼的时候如果还没有发生反应。”
　　“可惜她没法告诉我们当时发生了什么。”徐宥丛看着郑思，她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后脑勺已经被柯玫努力缝补好了。
　　“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以我们现在的技术我也没法确定她当时是不是清醒的。希望江淮他们能找到证据。”
　　“那么年轻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