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花谷三堂主

11、chapter11

　　“爸妈就想看着你考上大学。”
　　“快走！你快走啊！”
　　“我和你妈到时候都去校门口送你。”
　　人在昏迷状态中也许会见到最想见的人。爸妈，我是又见到你们了吗？十二年了。江淮想伸手抓住那两道身影，模糊的面容逐渐清晰起来，他们还是十二年前的样子。
　　他听见一个影子对他说：“我儿子一转眼都那么大了。”另一个笑道：“都多少年了，现在的孩子都一天一个样儿。”
　　“爸妈……你们别抛下我……”
　　远处一团火光，两人转身朝着那边走。
　　“回去吧，快回去吧儿子。”
　　背后伸出一双有力的手把他向后拉。

　　………………………………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你以后只能靠你自己了明白吗！”
　　“这是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徐宥丛看到面前场景变换着，面前好像站着一个人。
　　“你是……R的弟弟？初次见面，送你个见面礼。”

　　………………………………

　　“医生！医生！病人醒了！”耳边传来的声音好像来自于现实，光明顷刻间再次被黑暗吞噬。
　　“患者经历过严重的创伤事件，相似的场景可能会导致记忆的回溯，不过我建议暂时还是不要用药。”
　　“好的，谢谢医生。”
　　江淮意识逐渐清醒，他睁开眼睛看到病床前何局在和医生交谈。
　　医生离开带上了门，何局转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对他说：“医生说你撞到了头，现在没有大碍，多养养就没事了。”
　　江淮转动了一下视角发现隔壁床上躺着徐宥丛，这是个双人病房，此刻他还没醒。
　　“和你一块儿送来的，他外伤更严重些，不过没有生命危险，医生说过几天醒。除了你俩其他人都没什么事儿。”
　　“何局，陈琪琪……”江淮挣扎着想起来，何局赶紧给他垫了个枕头在脑后回道：“她的尸体基本还算完整，法医已经带去尸检了。你们当时在现场发现了什么？”
　　“硫化氢，电线破损的地方产生了火花，密闭空间里的硫化氢浓度足够在几秒内产生火焰然后爆炸，当时那个仓库还堆积着面粉，现场应该能查出是粉尘爆炸，我怀疑这件事是有人有针对性地预谋，咳咳。”江淮说了一大段话，忍不住有点咳嗽。
　　“你慢点说，烟呛到肺里了，下午我给你带点雪梨汤来。”
　　“谢谢何姨。”
　　“谢什么，诶，我原本以为你搬到这儿来能更安全些……行了，爆炸案的事情你先放放，恢复好了再查。”
　　何局转头看了隔壁床一眼，转换话题说：“警院那边我会交涉的，就是我得提醒你几句，徐宥丛履历上看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背景有点复杂，有些事儿只有市局那边钟局知道，我也不太清楚，你自己留个心眼儿多注意着些。”
　　江淮点头答应。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

　　他感觉到有一双手把自己一推：“活下去！”强烈的失重感袭来，徐宥丛渐渐清醒。
　　“醒了？”视线里撞进一张熟悉的脸。

　　………………………………

　　市一院外科病房。
　　副支队于磊老婆宋医生正巧也在市一院当主治医生，这天她查完房来探病，顺手把营养汤带来放床头桌上，对江淮说：“老于让我给带的。”“谢谢嫂子。”“客气什么，有需要的尽管来找我，我待会儿还有个手术就先过去了。”
　　病房安静下来，江淮刷着手机，柯玫的尸检报告已经发过来了，陈琪琪身中两枪，一枪在肩胛骨，子弹卡在骨头里已经取出来拿去做分析了，还有一枪打在心脏处，贯穿，也是致死原因。
　　江淮开口道：“我有个疑问，你说凶手的目的是什么？”说完他转头注视着隔壁床的徐宥丛，对方带上了一副眼镜，正拿着个笔记本电脑看得专注，浑然未觉。
　　“你看什么呢？”
　　“啊？学生试卷。”徐宥丛抬头，“他目的肯定不是陈琪琪，杀她灭口用不着爆炸这种手段，凶手要不有病要不就是针对性报复。”
　　“报复警察？”
　　“也可能是报复我呢。”徐宥丛笑了笑。
　　“他用陈琪琪的手机把警察引到医疗设备厂却没有动手，那边的厂房也查到了大量面粉和人为破坏过的电线。”
　　“他发现没有自己想要杀的人。快递仓和医疗设备厂之间至少隔着一条河，光布置电线就这点时间可不够，除非……”
　　“除非不止一个人。”江淮揉了揉眉心。
　　“我觉得他们给陈琪琪先打伤再带去密室杀掉灭口是为了拖时间。”
　　“为了把我们炸死？这得多大的仇家？”
　　“我不知道，有查出什么线索吗？”
　　“小饭店后院发现废弃的控制器，连接的就是两处厂房的电源，没有指纹什么信息都没留下，人估计也是从河道跑的，水流一冲什么痕迹都没有。徐老师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徐宥丛停下了点鼠标的手，回头说：“我得罪的人，那还挺多的，谁都可能想炸死我。”

　　………………………………

　　一段时间的恢复，两人都得以被医生放话出院回家。
　　马小宇的案子算是可以结了，陈琪琪售卖莫/达/非/尼证据确凿，聊天记录、转账信息，还有同城闪送的记录都查出来了，只是凶手已经被枪杀了。
　　柳茵准备拿着郑思案的材料来办公室找江淮签字时，他感觉不对。
　　江淮和对面坐着的徐老师说：“我总觉得郑思的案子有问题。”
　　徐宥丛抬头道：“陈琪琪已经死了，没人能证明提供给郑思药片的不是她。”
　　柳茵顺了一遍线索，也发现了问题：“药物成分一样，确实很有可能是同一批药，但是她买药的动机是什么？以郑思的成绩用不着为了分班考而借助药物吧？”
　　江淮重新挑出笔录看，半晌，手里的笔敲了敲某处道：“有人在故意引导我们。”

　　………………………………

　　城东三中初三年级组小办公室。
　　赵可坐在桌后低着头。
　　江淮先开门见山地问：“赵同学，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们？”
　　徐宥丛用比他更柔和的语气对赵可说：“我们也不是怀疑你，不然不会只是到学校来找，有什么隐瞒的部分方便告知吗？”
　　江淮接着问：“据苏老师说，你和郑思做了两年的同桌了？”
　　赵可没有继续沉默下去，她双手揉了下自己的短发，抬头对江淮说：“我确实想引导你们思思可能和小宇的死不一样。因为那天我也在现场，我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