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花谷三堂主

10、chapter10

　　黑色新款华为包着硅胶手机壳，钢化玻璃膜碎了一角，技侦的定位显示这个手机就是属于陈琪琪的。
　　废弃厂房没有通电，只有高处的窗户有阳光照进来，在丁达尔效应下，灰尘漂浮可见。
　　确认除了手机空无一人之后，郑彭对着步话机汇报：“报告暂时没有发现嫌疑人，只有陈琪琪的手机，痕检组正在提取上面的指纹。”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准备带外勤先撤出。
　　“呲……”此时，厂房房顶的一角发出极微弱的声音，像是有电线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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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通报，江淮揣好配枪，准备带人搜附近区域，下车绕过车头的时候突然反手按上副驾驶的车门，对端坐后座守着的柳茵说：“你和徐老师待在车里，守着实时监控，有情况通知我。”招手喊赵韬来多给她一个步话机。
　　徐宥丛伸出一点的腿又缩了回去，注视着江淮带着一干刑警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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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块工业园里的工厂都搬走了，因为土地使用权的一些纠纷，厂房暂时还没拆除全都废弃空关着。
　　仓库黑漆漆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气味，太淡了，闻不出来。
　　陈琪琪被蒙着眼睛堵上嘴反手绑在椅子上，没有声音，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人在失去视觉的情况下其他的感官会变得更灵敏，她好像听到厂外面有人走动，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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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前，永泾南路。
　　年轻男人开着二手货车，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挟着根烟。
　　快到江川路时，车慢慢停靠在路边，男人掏出手机发了个短信，收起手机继续抽了口烟。
　　等陈琪琪坐的出租车停在路口发来一条短信，司机抽完最后一口烟关上窗向前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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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琪琪回忆起自己拉开车门，她不敢坐在司机旁边，挑了后排的位置，车启动了，她抬头瞟到后视镜，一瞬间瞳孔紧缩，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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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块地方有一家医疗设备厂，一家棉纺厂，一家塑胶厂，和一家钢铁厂，中间有小饭店和快递公司仓库，北边是物流仓库和招待所。招待所和小饭店都是废弃状态。”柳茵对着步话机汇报资料，“没找到陈琪琪和这些厂家有什么联系。”
　　徐宥丛看着平板电脑上的地图，河西三家工厂，河东挨着饭店仓库，再往东就是招待所和钢铁厂，钢铁厂的面积抵得上其他厂房两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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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告江队，快递公司仓库发现有大片血迹。”
　　现场地上发现的是一滩喷射状血迹，目测出血量不算多，万主任带着手套提取血液样本准备拿去做DNA比对。
　　江淮手机响了，微信视频来电人显示徐宥丛，接通后对方问：“找到陈琪琪了？”
　　“没有，只有血迹。”他拿着手机靠近，画面放大，细节瞬间展示地更清晰了。
　　“没有拖拽痕迹，没有尸体，人是怎么消失的？”
　　“活着的可能性还是不小的，如果人死了搬运尸体而想一点痕迹都没有，要么是有帮手，要么有运输工具，要么就是有足够的时间清理从厂房到抛尸地点之间的所有痕迹，第三个可以排除。
　　“我觉得带走陈琪琪的至少有两个人以上。”
　　“证据？”江淮挑眉问道。
　　“直觉，这种血迹很有可能是枪造成的，大费周折把陈琪琪带来打伤再带走，图什么？而且她已经被通缉了，带着她就是带颗定时炸弹，迟早要被警察盯上。”
　　“所以你也觉得陈琪琪和货车司机不是一伙的？”
　　徐宥丛语气平静地回问：“陈琪琪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逃的远远的，要真是一伙人，干嘛把自己堵死在旧工业区里等着警察来抓？”
　　“徐老师对犯罪还挺敏感的？”江淮没要他回答，而是吩咐于磊待人四处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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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琪琪双手双脚被捆地死死的，试了多次无果后只能认命，她突然意识到什么，那个味道是……硫化氢。她剧烈挣扎着，手腕被磨出血来，突然“嘭”地一声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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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淮四处搜索着仓库，这块地方一楼用来存放货物，二楼有几间空办公室。
　　他走到二楼一间间查看，突然感觉有点不对，结构不对，走廊尽头那间房间楼下是墙，除非二楼构造有一块是悬空突出的，但是刚才在外面并没有看到这样的结构，正常墙体没有这么厚的。
　　这间办公室没有人，他轻轻推开，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张破了的双人沙发。
　　他感觉到身后有气息靠近，还没出手，那声音说话了：“这下面有个隐藏空间。”是徐宥丛。
　　江淮回头：“不是让你待在车上吗？”
　　“小柳说这里发现血迹，所以来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
　　“有，帮忙搬沙发。”江淮点了点唯一一张弹簧都冒出来了的破沙发，“拖久了嫌疑人可是会失血过多没命的，帮忙吧徐老师。”
　　徐宥丛盯着江淮的脸看了几秒，弯下腰抬起沙发一头，俩人没费什么力气挪开了破沙发。下面压着地赫然是一块大铁板。
　　打开铁板是一座人字梯，江淮的手电筒一扫，看见下面地上躺着一具尸体，是陈琪琪，心脏的位置中了一枪。
　　一股气味随着铁板的打开溢出，两人脸色都骤然变化，地下空间的一角一处断掉的电线中间冒出了火星，江淮对着步话机大喊着撤退，瞬间火星触碰到硫化氢燃起了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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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仓库对面的小饭店后院，两个黑色人影翻了过去，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控制厂房地下室电闸的开关，那人抬手摁下，低声说了一句：“好久不见，送你个见面礼，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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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韬和法医助理俩人扛着尸体跑的从没这么快过，一楼的人撤离速度是最快的，江淮拽着徐宥丛飞身从二楼楼梯口而下，他抬眼瞥到一旁剩余堆在那里的货，意识到了什么，是面粉。
　　可惜晚了一步，地下室的火迅速蹿出，碰到堆在一楼一角的面粉，爆炸声响起。
　　爆炸带来的力冲击着两人向前扑倒，徐宥丛拉着江淮的手臂拽到身下，厂房玻璃震碎，剧痛和耳鸣一起袭来，他短暂地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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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压，血压降了！”
　　“快！止血！止血钳在哪里？！”
　　“主任，病人血压还在下降！”
　　“病人又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