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人独立》青澹

10、“重击”

　　『只不过是太认真，伤心又伤神』
　　大家的目光通通看向韩长笙，坏了！韩长枫虽然先人一步就发觉了，此时只恨自己没快点带走韩长笙，被李焕启拦住了，又见一个身形强壮的大汉走到韩长笙面前
　　“得罪了，韩二公子”
　　那大汉一把拽下西服外套，撕开衣服里子，掉出了薄薄几块鸦片
　　“长笙，这是怎么回事？”
　　“父......父亲，这个我不知道啊，我......我只是刚刚换了身衣裳，这衣裳还是我自己带来的啊”韩长笙慌张起来，杜凌风也赶了过来
　　“那么......就是韩家私藏大烟了？！”李焕启在这团还没着起来的火苗上浇了桶油
　　“不不不，我韩家从来做的都是正经买卖，鸦片我们从来没碰过！”韩长枫解释道，在场的杜凌风开口了：
　　“大家不要慌张，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这大烟还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杜会长，你这话是在包庇？”
　　“我连是不是韩家做的我都没说，何来包庇？倒是李副会长，这么快就把矛头转向韩家了？怕是有什么所图吧！”
　　“这......”李焕启被堵得哑口无言
　　“想必各位也知道，商会有条规矩，如果哪家敢买卖大烟，便是在商业界混不了了！主谋要被送到警局，全部财产要上交给警局，可谁能这么傻，把大烟带到这个地方呢？”杜会长这句话点醒众人，也同时把指向韩家的矛头暂时转移
　　其实，在当时的局势，类似于这样的抄家无非是财产被大家瓜分，谁也不想这样让自己的家族窝囊地没落，为了家族的平安，只能遵守这个商会的规定，但是这里的规定也合情合理，大家自然是心甘情愿。
　　可韩家不背这个锅，韩长枫隐隐看见李焕启嘴角的笑，也清楚了他这次是走了一步险棋
　　北平城内，郑怀慈正排这长队买福满楼的酱香肘子，这早已天黑，但买的人还是很多，这事要是放在以前，如此麻烦的事郑怀慈肯定是求助阮筱芸
　　肘子买到手了，他去了赵奕同所在的高级旅店，托那里的服务生把肘子送上去，过了一会儿，服务生带给郑怀慈一句话：
　　“赵先生邀请您明天去听他的演奏，让您于明天正午来到这里与他碰面”
　　“他和我出去？他居然邀请我去听演奏会欸！好好好，我回去准备一下，麻烦您捎话儿啦”
　　郑怀慈开心得很，觉得是他长时间的感化打动了赵奕同。因此特别期待明天的相见，高兴得一夜未眠。第二天早早地起床准备见面礼，到了正午，郑怀慈早就在那里等了好久，但出乎意料的是，和赵奕同一起出来的还有另一个人
　　“怀慈，这是我的朋友，叫贾越，是和我一同演出的人”
　　“我记得你是独奏，怎么......”
　　“那是好久的事了，我觉得我和他谈得来，而且音乐方面有好多相通的见解，所以我俩就一起合作了”
　　“哦，是这样啊......”
　　郑怀慈的情绪像是刚从山顶跌到底谷，可还是没有停下接着说
　　“你看我......带礼物也没多带一份，你看这......”
　　“给贾越吧，毕竟这是你们第一次见面嘛”
　　“可里面有你爱吃的芙蓉糕欸......你确定......”郑怀慈还没说完，就被赵奕同拿走递给了贾越。好吧，无所谓了，也算是送给他了吧......郑怀慈心想，可赵奕同和贾越早就走出了好远，他赶忙跟上，来到了赵奕同常常演出的剧院，一场近乎完美的演奏，给了郑怀慈一个响亮的“耳光”
　　“终究还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终于意识到人与人之间不是谈得来，经历过一些难忘的回忆，就可以被称作莫逆之交，志不同道不合，或许真的不适合
　　演奏结束，那些上流社会的人们走出戏院满脸陶醉的样子。郑怀慈走到后台，和赵奕同说：
　　“可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移步到服装间
　　“怀慈，我正好有事找你，明天我就离开北平了”
　　“离开北平？”
　　“是啊，我父母常年不在老宅，我也住着没意思，所以就走到哪里就玩到哪里喽”
　　“那你还回......算了，赵奕同，我接下来的话题可能有些严肃，也请你经过深思熟虑后给我一个答案，我们之间经历过那么多事，你可曾把我当过朋友？或许换句话说，我记得我曾和你讲过，我这个人不需要你为了我把所有人都推开，我只求你能够认识其他人后还能记起我的存在，记得这个把你当成挚友的人......”
　　“我清楚你的意思，我不善表达，可我真是把你当成朋友，我是个富家子弟，结交其他人这是无法避免的，连平民老百姓都知道多个朋友多条路，我又怎么不懂？或许我就是怕孤独吧，朋友越多我的安全感越大，尽管我心里清楚那些人和我之间是利益关系，可大家不都是因为利益而共存吗？我很感谢你在我无人帮助的时候能够拉我一把，现实终究是现实，在这样的乱世的局面，你多认识一个人，说不定就是在为你自己挣条命”
　　“我明白......朋友不是宁缺毋滥吗？我就是这样啊......”
　　“怀慈，我不是教训你，我只是希望你能从你的文字世界里走出来，现实并不会那么美好，这个道理你也懂，你的戏文不就是这样的中心思想吗？怎么到了你自己这里你就不明白了呢？你终究会成为我这个样子的，不要把‘唯一’看得太重，你虽然没有要求别人，可你看看你这个样子，还不是在折磨自己吗？你会想明白的，如果你有一天需要帮助，我也会帮你的”
　　话音一落，赵奕同转身便走了，只留郑怀慈一个人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