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人独立》青澹

11、草率的阴谋

　　『借一件莫须有的事，来毁掉你们之间的情分！』
　　郑怀慈的事算是刚有个了结，远在上海高峰会所的韩长枫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父亲，这真不是我私藏的啊，我......”
　　“好了！是不是你私藏的我心中有数”韩老爷并不心急，看向在一边站着的韩长枫，他好像是在思索什么，难道这一切都已经有了定数吗？
　　“这样吧，我想个折中的法子吧，不如把韩二公子送到警局，拷问个几天，若是真说不出什么，那倒是有几分可信了”
　　“李焕启你休想带走我韩家的人！”韩老爷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冰冷到足矣让李焕启感到寒颤
　　“韩洛栋你这是包庇！是从犯！一样要受到惩罚的！”李焕启突然就情绪激动起来
　　“怎么这么想把这黑锅撇过来？不应该啊......”韩长枫心想，但事情不能再继续发展了，再这样下去不知道李焕启又搞出什么花样，毕竟夜长梦多，而且韩老爷的身体状况也遭不住这样折腾。韩长枫走了出来，来为这件事留下个结局：
　　“李副会长，您先别急啊，要知道罪过是可以栽赃的，刚刚我韩家的伙计发现您的人身上飘来鸦片的味道，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古叔，把人带上来”
　　几个伙计把一个脸色苍白，眼窝凹陷的人带了上来，李焕启表面过于平静，似乎早已预料到
　　“李副会长，这个人是您的伙计对吧？我们在他的身上找到了鸦片”这时古叔打开一块手帕，上面放着几块鸦片
　　“这个人确实是我的伙计，按照你的说法，也很难担保这鸦片是我李家出来的呢，你说对吧？”
　　李焕启的目光像一支利箭射到那个伙计的身上，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是......是我抽鸦片，怕被人发现就缝在了偷来的西服里子，韩二少爷是.....是我看见他的房门开着，心想顺点东西卖钱换鸦片，结果手里拿着缝进鸦片的衣服落在了韩二公子房里......李副会长，我错了,我错了啊，我再也不敢了，您别把我送进警局啊，我家里还有两个小孩和一个老母没人照顾啊，警局那个地方不是人待的地方啊啊啊啊，我求求您放过我一次，求求您求求您......”
　　“来人！把他押进警局，不仅抽大烟，还敢偷东西！就让他在警局住到死吧！”
　　事情也算是有个了结，这个闹剧看起来轰烈的开始，草率的结束，又好像恰好为李焕启脱罪
　　既然有人顶罪，那么这件事韩长枫便没有理由追究下去，他料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可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以李焕启的阴险狡诈，根本不会下这么拙劣的圈套，不过现下韩家也算是脱离了危机
　　一旁的韩长笙一副胆小懦弱的样子，走到韩老爷身边
　　“父.....父亲，刚才真是.....真是好险”
　　“长笙啊，你未免有些太不小心了吧，自己的房间多出件自己没见过的衣服都不清楚吗？”
　　“抱歉父亲，我还以为是这里的服务生安排的......就没多想......”
　　“好了，你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下次不要这样的，你学学枫儿，多想多看”
　　“知道了......父亲”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上海这座魔都，有租界，有鸦片，有繁华，也有公开的犯罪，警局也是少有清正廉洁的“青天大老爷”，百姓们就算是心有不满也是不敢抵抗，似乎在这乱世之中，在烟火炮台的打击下，人才会变得更加惜命，祈求安宁已经成了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街上偶有起义的学生，举着大标牌扯开嗓子喊着“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没一会儿就被当地警察抓走，进了监狱，如果无人交出昂贵的保释费，那么结果只有一个——死
　　无家可归的孩子刚死了娘，泪水狠狠地砸在地上，可就是砸不进来往行人的心
　　火车上.......
　　“父亲，您叫我来有什么事？”韩长枫走进了韩老爷所在的火车车间
　　“枫儿，你觉得这次的事......”
　　“父亲，这次的事我觉得不简单，可能是他想给韩家一个警告吧，我觉得以他的头脑，不会做出这么容易识破的圈套，我怀疑有人......”
　　“咳咳，枫儿，把你的怀疑收起来，这里是人多眼杂的地方，你可要注意言辞”
　　“是，父亲，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别睡太熟了，回家有的你休息的”
　　“是，父亲”
　　回到韩长枫所住的车间，看着窗外的风景若有所思，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古叔，怀慈那里怎么样了？”
　　“少爷，赵奕同已经离开北平城了，可是怀慈先生好像有意躲避我们的人似的，至今也寻不到他的身影......”
　　“什么？！这么多人看不住一个大活人吗？！他那个人就是个死脑筋，万一出了事怎么办？！！他失踪多久了？”
　　“大概有三天了......”
　　“三天？！赶紧让他们找啊，若是找不到，便全都滚出韩家！有他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