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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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月羽发现幻境的瘴气不对劲，刚想提醒凤九曦和夜钰歌，可是他那两个人已经无声无息地倒下了，没办法，潇月羽只好把两人放到一块儿守着，等他们自己醒来。
他等了一会儿，就开始无聊地摆弄他的折扇。
而就在他低头搞折扇时，一旁的“凤九曦”无声无息睁开了眼睛。瞳孔中的猩红一闪而过，她目光有点迟钝，偏头就看见潇月羽在低头折腾折扇。
凤玉曦看着好笑，还是个小时候一样，无聊就喜欢折腾其他东西，小时候折腾玉佩，长大折腾折扇。
凤玉曦特地藏起了自己的气息，她往袖中一摸，果然摸出来一支小旗子。
她猜的没错，这个试炼不算难，却很耍人。
要想得到旗子，就必须进入幻境，并打破幻境。
使用各种办法避过的，迷失在幻境里的都会被淘汰。
这种你耍小聪明设题者就反其道而行之的行为，实在是太符合她的那位好师父的风格了。
夜卿墨那小子估计也预估到了什么，所以给的避风珠品质并不太好，到了这深处就没用了。
似乎是有意想磨练一下这个小姑娘，可怜这小姑娘被一群骗子耍得团团转，要是知道了真相，估计墨儿和她师父都有得受了。
凤玉曦好笑，笑着笑着，却又忽然顿住了。
不对，那小姑娘好像在幻境破开的时候已经猜到了……如果不是她突如其来的打断，说不定这小丫头已经出秘境找他们算账了。
凤玉曦晃了晃脑袋，叹了口气，心想着，算了，自己的事都没解决好，怎么还有闲心管别人……她，不也是个被耍得团团转的傻子吗。
她调整了一下语调，学着凤九曦的语气说：“潇公子，你在干嘛？”
潇月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了一跳，折扇险些飞出去。
凤玉曦：“……”
她转头，才发现身边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双目还紧闭着，完全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完了，凤玉曦好像不认识他，那一会儿提到他自己岂不是要穿帮！
好在潇月羽没有让她失望，他收好折扇，转移话题，看着夜钰歌说：“夜钰歌这家伙怎么还没醒？好歹是太子啊，要不要这么废？”
很好，一句话把这个人的信息概括完了，真棒。
凤玉曦：“这幻境会让人看到自己最想看到的人和事，确实容易让人上当，毕竟，谁不愿意沉浸在什么都有的美梦中呢。”
她说最后一句时沉默了一下，然后又抬头说：“这旗子只有通过了幻境的人才能拿到，而且要在前二十名之中。”说着，她望了一眼夜钰歌，“但愿他能成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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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儿，一会儿再练吧，来吃点点心，休息一下。”一个女子轻柔的声音说道。
夜钰歌擦了擦汗，说：“母后，我不累，我还要努力，我现在虽然是太子了，可是我还是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您，我还要变强！”
秦皇后笑道：“歌儿已经很厉害了，上次不就救了我吗，如果你没及时赶到，母后可能就已经死在华妃手中了。”
夜钰歌的幻境并不复杂，他没有变成天下无敌的人，他只是希望，五年前自己早点反应过来，早点找到证据，只要再早一点点，他就能救下秦皇后。
他从小就活在慈母的呵护中，秦皇后便是他的天，就是这样，他成了一个无忧无虑的废物。
当他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抱住秦皇后面目狰狞而冰冷的尸体时，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无边无际的无力和恨，他恨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秦皇后下葬后，那个仿佛疯了一样的太子殿下忽然又安静了，过了几日后，他依旧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傻样，可内里，却多了分偏执，对变强的偏执，他要报仇。
越是绝望的人落入美梦，越是沉溺得深。
如此美梦，如何舍得醒来？哪怕夜钰歌知道这是幻境，可是他醒不来。
梦里有秦皇后，一个好好的秦皇后，不是尸体，也不会变成尸体，多好的梦啊。
“歌儿，歌儿？”
夜钰歌回神，笑了笑，说：“哦，没事，母后，您有什么事吗？”
秦皇后，走到他身边，身后摸了摸已经比她高出好多的夜钰歌，说：“歌儿，美梦虽好，但终究不是真实的，我的歌儿是要做帝王的人，不能龟缩在梦境中欺骗自己哦，该醒了，好孩子。”
夜钰歌瞳孔一缩，艳阳消失了，四周的的幻境疯狂崩塌。
他惊慌地抓住秦皇后的衣袍，一遍一遍地问“为什么”，秦皇后慈爱地抚了抚他的头，声音依旧柔和，说的话却字字锥心：“因为你生在皇家，你的背后是黎民百姓，你没有软弱的权利，只怪母后当年生下了你，让你成了皇室的傀儡，苍生的祭品。”
再来一次，希望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贵公子，而不是我的孩子。
夜钰歌醒了，醒的时候，双目空洞，半晌都回不过神，潇月羽差点以为他傻了。
夜卿墨收好缚魂袋，转身无声无息离开了。
秦皇后死后有一缕残魂固执地徘徊不去，她听到了她孩儿的哭声，撕心裂肺，哭得她往生的脚步都乱了，走走停停的。
残魂本就脆弱，易被人利用，所以夜卿墨就干脆趁人不注意，把秦皇后的残魂收走了，本想养好些了就给夜钰歌，让他们母子俩好好道个别，了了秦皇后的执念，也让夜钰歌振作起来，却没想到，最后是以这样结尾。
夜卿墨从小就没有娘，若不是秦皇后多有照顾，他说不定得吃很多苦头，如此，就当还了秦皇后的人情了。
潇月羽正发愁夜钰歌怎么了，凤玉曦却忽然偏头。
“怎么了？”
凤玉曦摇头说：“没事，看错了。”
她刚刚感觉到了夜卿墨的气息，转瞬即逝。
这时，夜钰歌终于回过神了，他看了看二人，说：“我没事，既然都醒了，那咱们就走吧，早些不去。”
不知道他梦到了些什么，二人也不好多问，只好跟着他一起走出了秘境。
很幸运，夜钰歌醒来得早，成功晋级。
夜卿墨和夜湫晨早早的就等在秘境外了，夜湫晨依旧笑得春风和煦，夜卿墨脸色却不大好。
凤九曦是九王妃又不是陵王妃，这人这么积极是几个意思？
就在夜卿墨正腹诽时，“凤九曦”从秘境里走了出来，几乎就是两人对上的一瞬间，夜卿墨就怔住了。
她不是凤九曦，她是凤玉曦，是他的师父——凤族大公主凤玉曦。
那一瞬间，他有很多问题想问，却什么也问不出来。
凤玉曦倒是很淡定，她唯一只看一眼就会崩溃的人，现在可不在场。
凤玉曦知道凤九曦现在是夜卿墨的准王妃，所以她也就在众人面前跟着夜卿墨走了，回九王府的路上，两人相顾无言。
曾经的师徒情分早就在三千年前凤玉曦落下天阶时破灭得一干二净，只有夜卿墨还固执地要一个理由。
良久，夜卿墨捏了个诀，隔绝了外面的声音，说：“师父，我只想要个理由。”
凤玉曦也说话了：“我会给你理由，但我也要先去做个了断，等我回来，我会给你理由。”
话音一落，凤玉曦就消失在了马车里。
下马车时，下人发现凤九曦不见了，可看到夜卿墨那凉凉的神色，却又不敢多问。
凤玉曦没去别的地方，正是直奔陵王府而去的。之前她和夜湫晨对视时，夜湫晨的眼神告诉她，她要找的人在自己那里。
凤玉曦马不停蹄地冲到陵王府，进门就看到夜湫晨，他依旧是那个笑容，就像画上去的一样。
“玉儿，好久不见。”
凤玉曦忽然不知从何处涌上一股委屈，这个人手把手教她，陪她长大，却又在她长大后无声无息消失在她的人生中，她无限风光的时候，这个人不在，凤族被屠，她落入万丈深渊的时候，这个人依旧不在。
她以为他们此生不会再见了，可是他们又见面了。
凤玉曦不知道她这缕残魂是怎么恢复意识的，但肯定跟夜湫晨有关。
既然决定断清，为什么又要让她欠下这份情？
她从来都不懂这位恩师，恐怕也没人能看懂了。
夜湫晨见她没回答自己，也没说什么，只是让开了路，说：“去吧，你想找的人就在院中，把一切都说清楚也好。”
凤玉曦回神，几步冲进了院中。
陌九辰正在院中倒腾一个木雕，以为是潇子鸣来了，没好气道：“跑这么急干嘛？赶着投胎？”
“要是投胎就能了断一切，我求之不得。”
哐啷一声，木雕落地了，陌九辰惊愕地转身。
“玉儿……”
凤玉曦神色很平静，可是眼眶却红得像要渗血：“陌九辰，真是，好久不见。”
几乎就眨眼间，凤玉曦手中出现碧沧雪就是一挥，恐怖的灵力把陌九辰掀飞到了墙上，墙也不知道什么做的，这么恐怖的压力只让它裂了几条口子。
但两人都没在意，下一刻，玉箫口就抵在了陌九辰喉前，玉箫口裹挟着强大的灵力，只要再往前一些，就能贯穿他的喉咙。
潇子鸣看在外院的一棵树上，看着喝茶的夜湫晨，说道：“看热闹不嫌事大，你还真是恶劣啊。”
夜湫晨很不要脸道：“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潇子鸣：“……”
“你就不怕小玉儿真的把那只狐狸给打死了？”
夜湫晨：“怎么会呢，她当年恨意正浓时都没杀了陌九辰，更何况现在呢。”
潇子鸣叹了口气，说：“你总是对的，行了吧。”
夜湫晨：“嗯，对。”
潇子鸣：“……”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