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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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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比试就开始了。
夜湫晨也在比试前一天赶了回来,只是回来那日脸色苍白,神色疲惫,急得潇子鸣咒骂了那群把夜湫晨叫回去的人半个多时辰。
但第二天比试开始时,夜湫晨又无事人一样去看比试。
凤九曦摩挲着袖中的避风珠,一步步踏进秘境中。
潇月羽化成了一个中等样貌的人,跟在凤九曦后面进了秘境。
进去后,他用寻灵鸟很快找到了凤九曦。
他找到凤九曦时,已经有人和凤九曦搭伙了。
只见一个少年在凤九曦的指导下,正吭哧吭哧地布置休息地。
凤九曦听到脚步声,抬眸看了一眼来人,眉梢一挑:“这位公子,林里雾大,危机四伏,要搭个伙吗?”
潇月羽笑了笑,摊开的扇子一收,笑道:“好啊。”
那个拨弄柴火的少年闻声抬起了头,看向这边,一脸好奇,而潇月羽看到那个少年直接懵圈。
他看着本该被倾风盯梢的夜钰歌,久久说不出话来。
没错,那个被凤九曦指挥着干活的少年正是当今太子夜钰歌!
潇月羽担心有熟人像他一样换了脸混进来,于是从进秘境开始就没再单纯用眼睛看,而是直接看的灵识,所以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人是夜钰歌。
倾风这家伙在干嘛?!
此时的倾风还在浣沙宫盯着一个傀儡……
……
夜湫晨手执白棋,慢条斯理把棋子放到棋盘上,又捻了一颗白棋在指尖摩挲。
“钰歌那个能骗过倾风的法宝,是你给他的吧。”
对面的夜琼荠笑了笑,摸了摸白猫的头,说道:“对啊,钰儿是要当皇帝的人,总得让他历练一番。”
夜湫晨意味不明地笑道:“历练?那你可真是糊涂啊,早年要我和墨儿护着他,我就告诉过你,不经历风雨的鸟儿永远飞不动,你不听,如今看他一事无成了,你终于知道急了?”
夜琼荠苦笑:“是啊,可我就这么一个稍微能当大任的儿子,除了他,我没有谁再可以指望了。这玄道大陆几千年根基,不能毁在我这里。”
夜湫晨摇了摇头,说:“早跟你说了,少纳那些心思重又小肚鸡肠的妃子,你不听,皇后贤良淑德,也关心百姓,她和你的子嗣最适合继承皇位,可你不听,非得找一堆自私自利的妃子,生一群废物儿子,害死了皇后不说,还对钰歌构成了严重的威胁。”
夜湫晨说得不好听,却句句都是实话,夜琼荠也无言反驳,只好叹气,说:“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现在也后悔了。但看在我替你收留了墨儿的份上,你得帮我。”
这句话勾起了夜湫晨的回忆,他皱了皱眉,搓棋子的力道重了几分,说道:“知道了,我会护好夜钰歌,让他安安稳稳登基的。”
说完,他放下棋子,起身:“胜负已分,陛下,臣告退。”
几十年前,夜湫晨忽然找上夜琼荠,将一个孩子抱给了他。
夜琼荠当时特别惊讶地看着夜湫晨,一副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的样子。
夜湫晨被他看得黑了脸,说:“这不是我的孩子,我只是捡回来代为收养,但我府上并无女眷,无人可喂养他,就先托给你了。”
后来有一次,夜琼荠问他夜卿墨真的不是他的孩子吗?
他的回答很果断,不是,夜琼荠问他那为什么他要亲自教导夜卿墨。
夜湫晨当时沉默了良久,最后说:“因为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他很像我。”
夜琼荠一愣,随即笑了笑,那确实。
但夜湫晨还有后半句没说出——你和你那个没用的父王,也很像。
秘境内,天已经黑了,雾气疯狂蔓延,潇月羽怕夜钰歌出事,就把自己的避风珠扔给了他。
结果夜钰歌反手从袖中掏出一颗避风珠,说:“兄台,我有的,你自己用吧。”
潇月羽不尴不尬地收回避风珠表情有些臭。
也是,人毕竟是太子,怎么可能连一颗避风珠都没有呢,白担心他了。
潇月羽化名肖御,因为不能显得和凤九曦太熟,他和凤九曦一般都靠眼神和比划交流。
而夜钰歌则完全没有一点陌生人的自觉,屁颠屁颠凑过去挨着凤九曦,笑道:“早听闻凤姑娘大名,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凤九曦嘴角一勾,说:“什么大名?百年难得一遇的废物花瓶?”
夜钰歌赶紧摆了摆手,说:“不是不是,你不是在九……九王爷的那场试炼上赢了吗?怎么还会是废物呢?况且你这简直就是逆袭!我也想像你一样,成功逆袭,让那些轻视我的人都刮目相看!”
凤九曦的第一反应是合着这是她的小粉丝啊……
夜钰歌兴高采烈地和凤九曦套近乎求经验,宛若学渣缠着学霸要答案。
好不容易等夜钰歌睡下了,她确定夜钰歌不会轻易醒来后,才起身坐到潇月羽旁边,拍了一把蹲在角落种蘑菇的潇月羽,说:“潇公子,你知道锦旗在哪儿吗?”
潇月羽愣了愣,摇了摇头。
凤九曦头上冒出三个问号,压低了声音不可置信道:“不知道?王爷不是让你来帮我吗?你连锦旗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帮我?”
潇月羽好笑:“凤二小姐,卿墨派我来是来保护你的,不是来帮你作弊的,况且我知道锦旗在哪儿,就不会让你带路了。”
凤九曦:“…………”
算了算了,看来还得靠自己,也好,有挑战,不然就太无聊了。
据说那二十面锦旗被放在林子的最深处,不仅瘴气最重,还有很多小型的致幻类毒虫。
有些幻境掉进去还能打破,有些幻境一但落进去就等同于淘汰了,因为没有解药你根本醒不过来,所以说格外麻烦。
睡了一宿后,三人又赶了一天的路,终于到了森林的深处,这里全是肉眼可见的瘴气,朦胧的雾气中,仿佛有无数鬼影在摇晃,霜雾冻得夜钰歌缩了缩脖子。
又冷又阴暗,放现代,肯定是拍恐怖片的不二选地。
凤九曦停下来,正想和潇月羽说话,忽然瞳孔一缩,汗毛耸立。
因为她发现身后的脚步声消失了!偌大的林子里,仿佛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可能是不慎掉进幻境了,可是为什么呢?她没有被虫子咬啊,难道是那瘴气的问题?难道避风珠对它没用?或者收效甚微?
她站在原地,等了片刻,果然听到了一道声音,久违的声音。
“姐,你发什么呆啊?不是说好了要陪我去看最新上映了电影吗,快收拾啊,要错过车点了!”
凤九曦回头,只见凤茗雪在她身后催促她,凤老族长在一旁倒腾药草,族长的徒弟在旁边帮他,还对凤茗雪笑道:“茗雪,别急嘛,还早呢,实在不行,一会儿我开车送你们去。”
说着,他轻轻看了凤九曦一眼,凤茗雪意味不明地笑着在两人间来回看。
那小徒弟喜欢族长大女儿的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族长似乎也有这个意思。
凤九曦本来也没在意,伴侣对她来说可有可无,既然她爸有这个意思,她也没反对,只是她总是对这个准女婿冷淡淡的,显得有些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于是凤九曦说:“不用了,我收拾好了,现在就走吧。”
那个小徒弟有些失望,只好继续和族长倒腾药草。
凤茗雪不解:“姐,你为什么对云澈哥冷冷淡淡的?如果你不喜欢他,你可以跟爸爸说,他不会强迫你的。”
凤九曦出神,说:“谈不上喜不喜欢,谁都一样,不是他也是别人。”
凤茗雪没听懂,她说:“什么意思啊?难道姐姐你就没有真心喜欢过的人吗?”
凤九曦摇摇头,似乎有些出神:“没有。”
她好像是生命中缺了一块,怎么也填不满,空落落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凤茗雪见她出神,就安慰说:“嗐,可能是还没碰到吧,等你碰到了就好了。”
碰到就好了吗?
凤九曦忽然问凤茗雪:“喜欢是什么感觉?”
凤茗雪被问到了,沉思了起来。
凤九曦好笑:“你是幻境造物,怎么可能事事都回答得上来呢,行了,游戏结束。”
只听咔嚓一声,幻境破碎成了千万片,其实从她落进幻境,恍惚了一瞬间,就反应过来这是幻境了,因为对她来说越是想得到的,就代表它越是难得到,所以越渴.求,就越清醒。
但她并没有因幻境破碎而醒来,而是处在了一片黑暗中。
正当她奇怪时,黑暗中传来一声女子的轻笑。
“真是一个特别的幻境,小丫头,看来你不属于这里啊。”
凤九曦立刻警惕地望着声音的来处,只见一位身着灰蓝色长袍的女子从暗处走出来。
那一刻,凤九曦怔在了原地。
女子笑了笑,说:“很震惊是吗?我看到你的时候,也格外震惊,这世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像的人,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不为过,可就是出现,你好,我叫凤玉曦,是这个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
凤九曦和她面对面站在一起就像在照镜子,只是凤玉曦身上和眉目间更添几分柔和,看起来很温柔的样子。
但凤九曦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戒备地问道:“所以你现在出现,又把我困在这里,是想干嘛?”
凤玉曦温声道:“哦,我只是想借这具身体一用,毕竟有些事,还没有处理完,可惜上次师父强行压制了我,不然也不会拖这么久。”
后面两句很小声,凤九曦并没有听清,她回道:“我凭什么信你?万一你这一用就一直用下去了呢?”
凤玉曦摇了摇头,说:“不会的,因为我撑不了那么久,我只是残魂。”
靠着师父的神器苟延残喘的残魂。
凤九曦一愣,果然,仔细看,凤玉曦的魂魄很淡,淡到快透明了,可就她愣神的功夫,凤玉曦的双眸陡然变红,接着她就晕了过去。
“抱歉,我真的只用一会儿,你先睡一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