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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45章 情人眼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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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颜和凌彬的事业顺风顺水,越做越大,每天出货量很大,快递每天傍晚开小货车来收包裹。
以前两人低调,江如歌和高鸿朗也不喜欢八卦,所以知道他们情况的人很少。自从成立了公司,搬到了新的办公场所后,每天一车车发货,在这个网购还是新生事物的年代,自然备受关注。加上扩招后,人多嘴杂,关于他们创业的传闻开始在校园里流传,就连他们资助贫困生的消息都不胫而走,他们很快成了校园里的焦点人物。
被关注之后就没之前那么清净了,有时候两人在校园里散步会被打扰,多是来请教如何开网店;广告系里还特意让莫颜给大家做了一次关于网络营销的专题分享。而凌彬则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取得了毕业证和学位证,代表数计系毕业生在毕业典礼上演讲。
凌彬一开始是打算拒绝的,他不喜欢也不习惯在大庭广众下发言。莫颜觉得这是锻炼的好机会,他才勉为其难地接受了。为了那5分钟的演讲,莫颜陪他一起写演讲稿,反复练习。
毕业典礼当天,莫颜也参加了,她坐在最后一排,看着凌彬在台上发言,心中充满成就感:她做到了不是吗?这一生她终于有机会托起了他,而不像那一世把他拖下水。
回想起那一世,两人认识后每天如胶似漆,难舍难分,耽于玩乐,荒废学业,以至于凌彬挂科太多,只拿到了毕业证,学位证都没能拿到,这成了他们的遗憾,愧对父母。如今,凌彬不仅顺利拿到了证书,还以优秀毕业生身份毕业,她倍感欣慰。
凌彬在掌声中走下台时,莫颜心中感慨万千:一个女人可以成就一个男人,也可以毁掉一个男人,不管是以爱的名义还是其他的名义。就让她做他背后那个女人吧。
按以往惯例,毕业典礼的当晚聚餐。这样的聚餐是可以带家属的,凌彬大大方方地带莫颜出席。
莫颜的出现自然引来不少目光和窃窃私语,她坐在凌彬身边,始终保持淡淡的微笑,应对自如。反而是凌彬有些不自在,他既要应对室友们善意的玩笑,还要照顾莫颜的情绪,生怕她受冷落或受委屈。
很快凌彬发现他的担心是多余的,这种场合对莫颜来说是游刃有余,她甚至还替凌彬解了不少围。
大家对他们这一对的好奇心满满,即使不在同一桌,也时不时往他们这边张望,而对同一桌的室友们来说,趁着这最后的聚餐正是八卦好时机,怎会错过。刚入座不久,欧浩明就问:“你们俩谁追谁?从实招来。”
凌彬还在想如何回答时,莫颜却已经开口:“我追他呀。一见钟情,追了半年多。”
“不是吧?你们很快就同居了呀,怎么会追了半年?”欧浩明不信。
“纠正一下,我们没有同居,因为要创业,为了工作方便才合租的,他住隔壁的单间,怎么能说是同居呢?凌彬这么优秀,人这么好,追上他要花些时间是应该的。”
莫颜的话让凌彬心里很受用。
“你们一起创业,谁是大老板?”又有多事者问。
“自然是他,我辅助他的。我的思维没有他缜密,做事也没有他稳重,我比较也容易冲动,他有大局观,更适合做大老板,我听他的。”
莫颜说的是实话,创业之初是以她为主导,因为她有经验,如今上了轨道之后,她就撒手了,只是提供一些思路和方向性的建议,决策和具体的执行都由凌彬来主导了。
凌彬刚想解释些什么,另一位室友已经先开口:“凌彬你是真人不露相啊。你们都知道的,他平时在寝室里话不多,没想到是深藏不露。”
“就是就是,他平时话不多,你和他在一起会不会闷?”
“怎么会,他很能说的,比我还会说,他平时没怎么说,可能是因为没找到合适的说话对象吧。”
莫颜的话引来一阵起哄。凌彬也笑了,望着莫颜,心花怒放。他心领神会,莫颜是有意当众夸赞自己,虽然觉得自己没有莫颜说的这么好,但哪个男人不喜欢被自己的女人当众夸呢?他也不例外。
对莫颜而言,在来聚餐之前她就认真琢磨过了:在他同学面前,她要做的就是衬托他,以弥补那一世的一些缺憾。
在那一世,她疏于当众给他面子。
有一次,学校举办了一期创业大赛,莫颜当时也组织了几个人参赛了,凌彬是其中一员。
做完策划案之后,要交策划书时,因团队的人数超出了参赛规定,莫颜当时想都没想,当众就宣布让凌彬退出,把他的名字从此策划书里去掉了。
莫颜当时并没有征求他的意见,甚至没有注意到凌彬的脸色十分难看。
事后才发现凌彬在生闷气,一问之下才知道凌彬不满她的做法:当初拉他进团队时莫颜没有问他愿不愿意参加,而当他把自己当成团队的一份子时,说除名就除名,也没有问过他,而且是当着很多人的面宣布除去他的名字,毫不顾及他的感受。
当凌彬说出他的不满时,莫颜还觉得他小题大做,许久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没有考虑他的感受,也没有照顾他的自尊。可事已至此,她除了觉得自责和遗憾,也无法改写历史。
所以,这一生,她只想当绿叶,让凌彬当红花,她只想把他衬得光彩夺目。
因莫颜和凌彬已名声在外,所以聚餐上来给他们敬酒的人不少。莫颜向来滴酒不沾,以饮料代酒,但凌彬平日虽不喝酒,却天生好酒量,来者不拒,啤酒喝了不少,还喝了几杯白酒。
莫颜虽然知道他的酒量,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他少喝。
等到散场的时候,凌彬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了。虽然没有醉,但也因酒精的刺激,脸上泛红,身上燥热难耐。尤其是在回去的路上,牵着莫颜的手,每每看到她微笑着的模样,他总有种想拥她入怀的冲动。
回到住处时,莫颜给他泡了一杯茶让他醒酒。
凌彬半靠在沙发上,痴痴地看着泡茶的莫颜,她走到哪里,他的目光就追随到哪里。
等莫颜把茶端到他手上时,他说:“颜,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今天你当着大家的面把我说得这么好,其实我知道我没你说的这么好,但我心里还是特别高兴。”
“在我心里,你本来就是最好的。”莫颜笑意盈盈地说,这是她的真心话。
凌彬又有了那种冲动,他把茶放在茶几上,情不自禁地揽她入怀,仿佛是喃喃自语:“我真幸运,能遇见你。你长得这么美,又这么可爱,这么有才能……”
莫颜被那句“你长得这么美”震住了,她抬头,用很认真的表情问凌彬:“你觉得我长得美吗?”
“很美,真的,你在我眼里很美,我总忍不住想看你,好像永远也看不够,看不腻。”
莫颜对自己的长相有自知之明,但她也相信他说的是真心话,她更明白:能让一向不善于表达的凌彬说出这些话,是因为他用情已深。
莫颜太明白那种感觉了,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如真爱了,对方就是最耀眼的星。
莫颜心中满满的欢喜和感动,她一直担心这次穿越回来后,因为一切都不一样了,她也不是当初的她,她担心凌彬不能像那一世那样用情至深,如今看来,她多虑了。
回想那一世,情到浓时,凌彬也总是常常看着她傻笑,忍不住说她很美,说她很可爱……开始听到这些话时,莫颜觉得他在开玩笑,因为她知道自己长什么样,直到有一天,一封信让她真正明白了他说的都是发自肺腑。
那一天,她要午睡,凌彬非说要看着她睡,因为喜欢看她,莫颜也就随他了。凌彬真的一直坐在床边看着她午睡。而就在看着她午睡的一个多小时里,他看着她,偷偷给她写了一封情书,并以书信的方式寄到了莫颜的班上。
莫颜一辈子都记得那个情景,学习委员隔着几排座位向她挥舞那封信时,一脸笑意,大声喊着:“莫颜,你的情书!”
莫颜愣住了:怎么会有情书?学习委员怎么知道是情书?
当她拿到信时才恍然大悟:原来信封上就用粗粗的红笔写着大大的“情书”两个字。她当时就笑了,一眼就认出了凌彬的字。
莫颜至今仍记得他在长达4页的信里写满了对她的爱,记得那洋溢于字里行间的赞许和迷恋:
“亲爱的颜,你知道你有多可爱吗?你知道你有多漂亮吗?你知道你有多迷人吗?”
“亲爱的颜,我最喜欢看到你开心的笑了,你好像有一种超自然的能力,把你的笑带给世界上的一切,当你笑的时候,天在笑,地在笑,我的衣服也在笑……”
“亲爱的颜,我会终身守护着你……”
当她看完那封情书时,她领悟到那句“情人眼里出西施”是真的。当一个人真的爱了,不仅看对方很美,就连世界在眼中也有了不一样的色彩。就像莫颜当初和他热恋时,看这个世界充满了流光溢彩一般。
忆起那一世,莫颜心里软软的,她忍不住捧住他的脸,露出了一个感动而又欣慰的笑容:“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她满是深情的双眼和发自内心的微笑,让凌彬再也按捺不住,他情不自禁地吻了她,炙热的气息喷在莫颜的脸上,带着浓浓的酒味,混乱的心跳声中,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莫颜是被酒气惊醒的,她一向不喜欢酒气,顿感不妙,刚想推开他,却被他压在了沙发上,他还扣住了她的双手,扣得死死的,让她动弹不得。
凌彬满脸通红,呼吸急促,像是乞求一般:“颜,我想要你的全部,都给我好吗?我不想再等了。”
莫颜心神动摇,但很快,那股酒味又让她瞬间清醒:“不行,我们一定要在结婚后才可以。”
凌彬有些不顾一切:“那我们明天就去领证,明天就去领证。”
莫颜看他已经难以自控,急了:“你喝多了!”
“嗯,我喝多了,可我没醉,我爱你,我想要你的一切。我已经忍了很久了。”
“彬,不可以这样,你听我说,我做了这么多,我也一直在控制我自己,我不想重蹈覆辙。”
“我会对你负责,负责一辈子。”
然而凌彬却已经失去了理智一般,不但没有松开手,反而抓得更紧,紧得莫颜生疼。
莫颜忽然感到害怕:难道一年多的努力就要付诸流水了吗?他的手这么有力,她丝毫挣脱不了,想到有可能一切都付诸流水,她悲从心来,几乎是尖叫起来:“求你了!别这样!我不想再失去你!我不想再失去你!我不要一个人过半辈子,我不要再失去你……”
随着话冲出口,那种绝望的感觉漫上心头,莫颜情不自禁地放声痛哭。
她的哭声让凌彬瞬间清醒,赶紧松手,心疼又懊悔万分:“颜,你别哭,你别哭,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莫颜却哭得更加伤心,难以自已,凌彬只觉得心如刀绞,懊悔万分:“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刚才控制不住自己。对不起,对不起,我怎么能这样对你……”
莫颜坐起来,脑海中的画面挥之不去,她深陷过往的悲伤中,啜泣不止。
他忽然抓起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扇了一记耳光:“我混账,你打我吧。”
他还想继续扇,莫颜使劲抗拒才没有再打他脸上。
凌彬蹲着她面前,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不敢看莫颜,莫颜脸上的悲伤让他心痛不已,他也无法面对自己,一时的冲动对她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
莫颜看他自责的样子,于心不忍,她努力平息自己的心情,擦干了眼泪,整了整衣服,忍不住摸摸他的头发,努力以平静的口吻对他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