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生，那一世》木叶翩跹

23、第 23 章 发展

　　转眼到了五月底，莫颜和凌彬的网店发展稳定，成交又翻了翻，生意越来越忙。
　　课余时间，凌彬负责宣传，莫颜负责客服。随着咨询量的增加，仅靠课余时间客服已忙不过来，有时候莫颜回复消息要忙到深夜。
　　她几乎没时间回宿舍了，偶尔回去不是拿东西就是被通知要查寝。每次回去她都会给室友们很多好吃的，分享她的快乐，也算是报答那一世室友们的关照。
　　结算分钱的时候是最开心的，莫颜喜欢看凌彬算完账后满脸欢喜的样子，这和那一世每个月结算后的愁容满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除了留出善款和进货的资金，多的平分。莫颜终于把自己所欠的学费归还上了。
　　每次结算后，凌彬都会在第二天或当天给家里寄钱，晚上一定会给父母打电话。每次通电话就一定会聊到创业的事情，也会聊到莫颜。
　　凌彬说的是家乡话，一种很难听懂的方言，不过莫颜能听懂。在那一世，为了让莫颜能听懂方言，凌彬一个字一个字地注音后教她，但最终她还是不会说，只能听懂。
　　凌彬又和父母说起了莫颜，话里是满满的佩服和赞叹。
　　这一次凌父凌母反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们好奇的是莫颜为什么会找凌彬合作的？
　　这个问题让凌彬支支吾吾，无法说清，毕竟他总不能说是莫颜喜欢他而找上他吧？
　　莫颜曾很郑重地告诉他，和家里只能说两人是同学和朋友，不要告诉他们更多情况，尤其不能说她的脚的事，也不能说莫颜接近凌彬的原因。凌彬猜想她隐瞒这两点一定有原因，也许是自卑？他不好问。
　　好在凌彬虽然是含糊其辞，凌父凌母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凌父凌母对莫颜很有好感，他们还说有空叫凌彬叫上莫颜到家里来玩。
　　凌彬一听就特别的兴奋了，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莫颜，而莫颜只是笑笑，说好啊。关于见公婆的事，她想的可比凌彬想的要复杂很多。
　　由于忙，莫颜和陈韵涵几乎没有了交集。
　　陈韵涵来过几次，但每次来访都有其他人在场，她也只是坐了会就走了。
　　有时候空了，莫颜也想问问她和周海的进展，但看她每次来都喜上眉梢，想来也是春风得意。

　　大四的学生们已经开始做离校前的准备了，毕业生们卖书、卖各种带不走的东西。
　　四年的大学生涯，每个人累积下来的书不少，大部分在毕业前论斤当废纸卖掉。
　　每到毕业季，各大寝室的门卫就成了这收购旧书的主力，只要一个电话过来，他们就会拿着麻袋和秤上门收书，几毛钱一斤，每天一袋袋地把书收来。收来的书堆在了空房子里，有些非教科书——比如小说等，他们就挑选摆在宿舍门口处，一两块钱一本地卖。
　　莫颜和凌彬商量着趁这段时间多做批发，多进些书来。逐个寝室去收过于耗时，于是他们找门卫合作，门卫收回来后，再去门卫那挑选。价格可比卖到废品站高多了，论本收，门卫们自然是乐意得很。
　　选书的事情由高鸿朗负责，他会拿着书单到书堆里仔细寻找。高鸿朗做事很用心，也很细心，每件事都处理得妥妥帖帖，基本不用莫颜和凌彬操心。
　　原本莫颜亲自和门卫谈，已经谈好了价钱了，高鸿朗只需要去收书付钱即可，但他后来又和门卫讨价还价，把价格又压低了2-3毛钱，收回来后按实际价格报账。
　　莫颜私下对凌彬说：“鸿朗原本可以趁机赚差价的，他砍下来的价如果不告诉我们，一天收来几百本，他私下能多赚不少钱，但他没有这么去做，你觉得他这样做傻不傻？”
　　凌彬略一思索说：“看起来是有点傻，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不过我觉得身为老板，我们都喜欢他这样的傻人，诚实可靠，让人放心。”
　　莫颜笑了，表示赞同：“正因为他不贪，我们才会对他很放心。”
　　过了一会，莫颜又说：“要不我们给他涨工资吧？他做得非常棒。”
　　凌彬没有异议，于是高鸿朗的底薪涨到了800，提成照旧。事上上，底薪涨价没什么实际意义，因为最后结算实际工资都会超过底薪。
　　高鸿朗刚开始做这份兼职时，每天利用课余时间，或去收书，或到工作室打包发货，随着书越来越多，发的货越来越多，他待在工作室的时间也就越来越长了。于是莫颜和凌彬就索性要他一起吃饭，包了他的午餐和晚餐。
　　收来的书越来越多，专门放货的卧室已经堆满，摞起来老高，几乎都要摞到天花板上了，好在高鸿朗分类做得很好，房间的空间利用得很好，尽可能地堆起来却也不影响发货。
　　房间后来放不下了，大厅里也开始堆起了一箱箱的书，原本还算宽敞的工作室，渐渐变得拥挤起来。
　　货源充足了，他们大胆地以批发为主，除了每天的散单，批发做得风生水起。有时候一发就是一大车的书，这些书每天进进出出，流动起来也很快。
　　随着订单剧增，莫颜和凌彬每天忙得像陀螺，就连散步闲聊的时间都没有了，常常忙到深夜。
　　又一个忙碌的深夜。
　　凌彬回去休息了，莫颜却还没有睡意，她关了电脑，舒服地靠着沙发放松疲惫的身体，享受着这难得的清净，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清净独处了。
　　这是不是一种惯性？那一世的莫颜为事业忙碌了十多年，时光倒流，原本以为一切重来，结果不知不觉中又开始重蹈忙碌不堪的状态。
　　如果说那一世的莫颜对钱有执着，如今她对钱已经看得很开了，也不愁钱，但如今钱越来越多，时间却越来越少了，忙到没有时间和凌彬好好相处。
　　想当初开网店的目的不过是想解决生活和学费问题，不因缺钱而烦恼，而这个问题早已解决。就目前的收入来看，即使只靠老顾客，也可以衣食无忧。无意中定下了30万的目标，这成了她用心去做的一个重要原因。她确实很希望凌彬能相信因果律，如果他能信，以后的人生可以多很多坦途，少很多坎坷。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万万不能，钱至少能解决生活中80%以上的烦恼，这也是莫颜觉得必须赚钱的原因。但赚钱不是最终目的，赚了钱获得更多自由，解决生活中的烦恼才是目的，只是现在看来，为了赚钱，她耗费了太多的时间，甚至牺牲掉了生活中的很多乐趣了。
　　是她操之过急了吗？莫颜扪心自问。人容易在忙碌中迷失自己，常会忘记了初衷。
　　有时候因为忙不过来，她也会旷课。原本说要去多行善，现在却连去寻找行善机会的时间也没有。善款已经有不少，却不知道该往哪用。
　　这种忙碌不堪的状态不是她想要的。
　　莫颜终于下定决心：是时候把这些事交给别人了，就像发货全交给了高鸿朗，完全不用他们操心，如今需要再请个帮手，把她从电脑上解放出来。
　　这时，门开了，凌彬走了进来。他把手机落在工作室了，过来拿，结果看到莫颜坐沙发上，有些惊讶：“这么晚了还没睡？”
　　莫颜看着他，心里软软的，微微一笑：“我发现最近自己花在赚钱上的时间太多了，我们都没有空一起好好聊天，好好散步了，之前说要多去行善，也没有时间去做。”
　　凌彬在她旁边坐下，深表赞同。虽然赚钱确实很有意思，也让他兴奋了一段时间，但时间久了，习惯了，赚钱的热情已有些退却了，他也觉得莫颜一心扑在了工作上，他们连说话的机会都少了。她经常是目不斜视地盯着电脑，快速地敲打键盘回消息，有时候想找她聊几句，她都是心不在焉地应付着。
　　莫颜说：“我觉得我们可以考虑请个客服，负责回复消息，也做一些简单的推广，这样我就有时间了。”
　　凌彬立刻表示赞成。他看到了莫颜的忙碌，虽然他也帮忙发广告回消息，但主要还是靠莫颜来做。她做这些事情可以说是得心应手，用“老练”这个词来形容再恰当不过。
　　有时候凌彬会忍不住想：同样是一起学习一起做，差距为什么这么明显呢？他没有她专业，她的专业常让他有种她已经做过无数遍的错觉。但他也知道，莫颜不可能开过网店，毕竟这是个新兴事物。
　　有时候他隐约觉得，似乎她学东西学得太快了也太深了，甚至是太超前了，这让他想帮忙都有点难以插手。有时候看着她这么辛苦，时常有些于心不忍。
　　莫颜又说：“我刚才考虑了下，卖二手书只能做这几个月，等大四的同学都离校了，我们的货源就很少了，下一次货源充足就要等到明年了。我们再开一个店铺，卖别的产品，找到可以给我们供货代发的商家，走代销模式，这样不需要我们囤货，风险降低，成本降低，你觉得如何？”
　　凌彬还不太能理解什么是代销，但大概听明白了，他的问题是：“有这样的商家吗？”
　　莫颜给了他肯定的答复：“肯定有。认真去找，总能找到。不过这是以后的事，目前我们比较紧急的是招个人来，培训她能接替我的工作，然后再考虑开新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