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试探 你……不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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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琼玉京醒来的时候，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感觉——头疼欲裂，腹中翻涌。
艰难的起身后，到窗边推开窗，呼吸了口新鲜空气，伸个懒腰。
在空寂山上的时候，他们都是没有规定的起来时间。
什么时候睡，什么时候醒，一切听天由命。
琼玉京整理了思绪——从喝醉开始，到李佑费力拖他回房睡......
琼玉京掩面而叹。
门被推开了，李佑神清气爽的端盘走了进来，肩上趴着只小狐狸。
“醒了，”李佑把水盆放下，抬头看他，“大橘子。”
琼玉京低下头，耳尖不由得红了。
少年的声音清朗，还带点嚅嚅的味道，可琼玉京那张淡然出三界的脸，怎么看这个场境，就怎么诡异。
“哈哈，”李佑把毛巾扭干，递了过去，“好了，不逗你了，振鹭兄。”
“嗯。”琼玉京接过毛巾擦脸，算是认同了这个称呼。
等收拾完毕后，琼玉京跟着李佑下楼了。
正是早上时候，秦淮楼里的人并不多，李佑拉起琼玉京的手，走了出去。
“昨晚上我把钱还完了，不用去干十几年的活了，开不开心？”
琼玉京好心情的撸了两把狐狸毛，以表开心之意。
“听传闻里，振鹭剑仙是个仙一样的人，实力高强，又像高岭之花，可望而不可即，没想到，竟这么的接地气。”
“生而为人，有什么不同。”琼玉京回答。
“有的，”李佑停下脚步，“就像这世人，有人善良，有人狠毒，有人怯儒，有人勇敢，人性可怖，即便是人，也不光有善恶好坏之分而已。”
琼玉京停了下来，张口却说不出一个字，从他的肩上拿下孤狸，递到他面前，李佑瞬间笑了，捏捏他的脸道：“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琼玉京偏头，不再理他，李佑只得先找一家馄蚀铺子，把肚子安顿好再说。
热腾腾的馄饨，汤面上撒上一层葱花，一口下去，汤汁流溢，肉质鲜美，吃得两人沁出了层细汗。
李佑放下碗，摸了摸肚子，呼出了口热气，抬手就把头上的汗擦了。
琼玉京正想运功把汗驱掉的时候，眼前被东西一遮。
李佑的手伸了过来，袖子正在他额上擦汗，查觉到琼玉京的视线，咧嘴一笑：“放心，这只袖子我没用过，怎样，小爷仗仪吧？”
琼玉京娜开他的手，起身就要离开。
“别啊，振兄，你去哪里啊？”李佑拉着他的手。
刚才一番动作，街上已有不少人侧目，如今再如此，更是有人在议论。
“不是吃好了。”
“是啊，可那是我的肚子吃好了，我可没饱。”
琼玉京叹了口气，道：“我想去买些糕点。”
“你喜欢吃？我去把铺子买……”边说边站起来。
“不用。”琼玉京把他按下，“你坐着，我去买。”
“行吧，”李估说，“那你早点回。”
琼玉京点点头，消失在街的尽头。
“小二，再来碗混纯，要鱼汤的。”李佑手指无意识的敲打桌面，盯着琼玉京消失的地方失神。
“来勒“小二把汗巾一搭，端了碗汤底细白的馄饨来，放在桌上，“公子，您小心烫。”
李佑点点头：“事情办的如何？”
“公子您就放心好勒，”小二顿了一下，继续道，“这鱼汤，要是不好喝啊，我就把鱼生吞啰。”
李佑转回了头，低头喝着鱼汤，吃馄饨，却是索然无味。
不多时，琼玉京手里拿着纸袋里来了。暖暖的，是刚出炉的糕点。
一来，就遮住了李佑。李佑正在摊位前，百般无赖的仰头晒太阳。
李佑睁眼，琼玉京低头看他。
“振兄，你回来了。”
“嗯。”
李佑扔下十二个铜板：“店家，我把钱放桌上了啊。”
“好勒，客官慢走，下次再来。”
李佑拉起琼玉京：“走，走，振兄，我知道个好地方，跟我来。”
“沉香......”
“那个先不急，振兄，快跟上。”
李佑撒欢似的，又跑又跳的拉着琼玉京，琼玉京也任他拉着。
“到了，振兄，”李佑侧身，让路给他，“就是这了。”
“好不好看？”李佑跟在后面问。
“好。”
“振兄，你这人也太没劲了，还没昨天晚上热情。”
“那是......“琼玉京咳了两下，”意外。“
莲枯败而立于池中，半青半千，莲柄断折，却丝毫没有颓败之感，路由石块镶成，石缝中流水而过，水中有锦鲤，五彩斑斑的，非常漂亮，是个很让人容易放松的地方。
琼玉京取出琴，盘膝而坐，弹奏起来。
在经寂山上封尘已久的琴音，也沾上了点空寂的味道，但琴音空旷，像是呼吸到草原的气，畅游于白云蓝天之中，洗净了心上尘垢。
出神入化也不过如此，润物无声才是最高境界。
李佑悠闲的拿着糕点去喂鱼，鱼在水中游动，荡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曲声停下的时候，李佑已没了喂鱼的兴致，手里玩着被遗忘的五尾狐妖，专心看着琼玉京。
正巧琼玉京抬头，目光相触。
“此曲何名？”李佑问。
“无名。”
两人都没有移开视线的意思，李佑的眼睛深邃得可怕，让人看了忍不住陷下去。
而琼玉京的眼神，非常平静，像琉璃一样，清澈透亮，洞察人心。
“没想到振兄不仅修为好，琴技也如此好，司空寒那家伙听了，恐怕会拱手相让他的名号。”
“第一琴修司空寒。”
“嗯？”李佑走过去，“对，就是那家伙。”
“振兄，能不能给我也弹一首？”李佑凑近了问，近到连对方的睫毛都可数。
琼玉京不慌不忙的起身让了位。
李佑坐下，以了口气：“有时候不懂，振兄倒底是懂，还是不懂。”
琼玉京在一旁侧头看他：“我也不懂你。”
李佑一笑，把窝在怀里的狐狸给他，架起了琴。
琴声悲怆，却不乏力量，像是笼中困兽，发出了不甘的咆哮。
琴音一转，又似身处硝烟，刀剑乱上，血流漫满地。
慢慢的，琴声放缓，放缓，含有柳暗花明之意。
李佑按下弦，抬头看琼玉京，那人却敛下神色，教人看不清。
“振兄？”
“嗯。”琼玉京看向他。
“我弹得如何？”李佑笑着问。
琼玉京伸出手，想去抚他眼角，半路生生转个弯，一挥手，收回了琴。
“很好。”
李佑拍拍手，从地面上起来：“我也觉得，我弹得挺好。”
“嗯。”琼玉京转身，望着亭子旁边，“那是什么地方。”
“恩？”李佑勾住琼玉京的肩，“那啊，是梨园，振兄想去看？”
琼玉京把狐狸往李佑怀里一塞：“你的，拿好。”
李佑把狐狸放好，笑着追了上去。
两人进去时，正巧赶上一曲戏谢幕，底下有人叫价，直到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喊了句“五百两”后，再没人减价，便开始了第二场戏。
李佑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解解道：“一行有一行的难，修真也不是从都有机会，而这些人身为所谓凡人，就有他们的规矩。”
李佑磕起了瓜子：“作这行的，名声越大，容貌身段越好，被人看上的机会就越多，这时所得的收益也越大。”
“刚才那种叫价的，也可理解为像青楼一般的卖身，都差不多。”
“嗯。”琼玉京应了一声，嗑起瓜子来，不过不吃，嗑一颗，便把仁放在另一个小碟子里。
锣声起，台上人走了几步，开始念“引子”：
“离金阙暗藏国宝，寻踪迹访察民情。”
琼玉京听不懂，只好专心嗑瓜子，待嗑完一盘时，停下了手。
李佑见状，拿折扇一挑他的下巴：“小美人，唱来句给爷听听。”
琼玉京看着他：“喝茶也会醉吗？”
“这可说不准。”李佑说，“你唱两句给我听听，我把你买了。”
琼玉京正想把折扇挪开，堂里就进来了一帮人。
正是本该在清露镇等振鹭剑仙出世的那帮人。
台上锣声停，人人往后望去。
一穿蓝衣的人出来，抱拳，道：“五绝剑派第三绝，青霞坐下大弟子，林剑生，特来请振鹭剑仙讨教。“
而后又有更多的人出来，抱拳道：“请振鹭剑仙赐教。”
琼玉京敛下神情，看向在一旁撸狐狸的李佑，站了起来。
场里的人都散了差不多，有些闻风而来的其他修仙人士，挤满了梨园，想看传言中的振鹭剑仙，是否真的有这么历害。
琼玉京挥手，给李佑施了个保护罩。
琼玉京转身，一张脸能冰封十里，气势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就连先前有些吵，前来围观的其他不相关人，也都噤声了。
林剑生再次冲琼玉京行礼：“在下——”
琼玉京作了个手势，林剑生立马噤声。
召出振鹭剑，横手一拿，剑出鞘。
剑身晶亮，寒光森森，一剑挥去，剑气横扫。
林剑生和那一众人等，立马被轰入墙内，然后……
墙塌了。
这下全场寂静无声，唯有墙灰纷飞——本想观一场精彩对绝，但剑仙就是剑仙，不给人活路。
一招K0。
只怕从此刻起，不用半天，在这发生的事会传遍修真界。
这一帮来求赐教（虐）人中，个个都是各门派未来的希望，五绝剑派的精英弟子也全在其中，但这么多的龙凤加在一起，竟还抵不过琼玉京一剑。
琼玉京没再理他们，撤回了防护罩，走过去。
李佑起身，笑着：“呀，不愧是振鹭剑仙啊，真是……”
话没说完，琼玉京来到他身前，寒气逼人。
他抬手倒掉那盘嗑好，未失一颗的瓜子。
哗啦啦……
“你……不信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