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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份小日常 我怎么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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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玫】简责一事
手机铃响,在花里胡哨的大床上振动着。窗帘只拉了半边,剩下半边透出清晨的光亮,在房间里打出光影明暗。
简责宿醉之后头疼的懒得睁开眼睛,凭着手感就接了电话。
“喂。”
那边的人听见他浓重的鼻音,含笑调侃道:“最近又去哪个酒吧混了,现在还没起?”
听见洛齐争的声音,简责终于有了点精神,他拿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十点二十六分。
他懒懒地反驳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都修身养性多久了。”
他又咕哝着声音说:“再说,我现在住我们家老宅,也不知道他怎么好意思管我的,只要我带着一身酒气回来,他都要第一个打断我的腿。”
简责口中的“他”,他们都心知肚明。
自从两年前他爸的私生子被认回来的时候,他就连“老头子”也不称呼了,随意敷衍地用个“他”替代。
那个私生子,当初酒吧的那个陪酒小哥——池全,被认回来后改了名,现在叫简明任。
也许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不成器,所以打算开个小号练练。
洛齐争看着摄影棚里正在忙着拍照的顾樊,终于说到了正题上。
“我们一个小时后就登机,应该晚上十点多能到。”
简责把时间记下,困倦地“嗯”了两声,洛齐争不打算继续打扰他,很快挂了电话。
简责打完电话之后,浑身难受的在床上翻来覆去,身体睡不着,精神上还很疲惫。
昨天处理了一下公司里堆积的事情,跟高层视频会议到凌晨。心里还打算给这些人加一些年终奖,跟着他这种老板辛苦了。
他的房门被敲响,池全的声音响起。
“哥,你醒了没有?”
简责心情烦躁地不想理,闭上眼睛装听不见。
那个愣子就继续敲,大有不开门就烦死他的架势。
“哥,不早了,你起床了吗?”
“哥,下面还有早饭,需要我给你热一热吗?”
“哥,……”
简责听着一连几个哥,额角青筋直跳,无法忍受地抓了个枕头扔了出去,砸在门上,骂了句“滚”。
外面终于静下来,没一会儿,“咔哒”一声响起。
池全直接下楼找了钥匙,开锁进来,他顺手捡起地上的枕头,拍了拍灰尘。
他向床的位置刚走没两步,简责冷冷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池全,你要是不想死就滚出去。”
池全看他,蓦地笑了。毫不在意地继续向前走,看着坐在床上裸着上半身的简责。
池全这个名字,承载了他一切不堪的过去。简责这样喊他,无非是看不起他。
不过没关系,他不是很在意这个名字承载着什么,对他而言,只是个用作称呼的东西。
“哥哥,你有没有想过,爸为什么喊你回来?”
简责确实不知道,但他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池全站在床前,把枕头扔回他怀里,叹了口气,俯身说道:“哥,爸爸他已经把他名下的公司全权交给我了。”
简责蹙起眉,心里默默地计算起他知道的资产,心里还是小小的震惊了一下。没想到这种人居然会在还算壮年的时候就把自己的资产全部交给一个二十四岁的小子。
真是让人吃惊。
简责直视池全的眼睛说:“那又怎么样?”
池全直起身体道:“哥你真是没意思,居然不会生气诶。”
简责伸出一条腿去踹他,池全躲了过去,退后了一步说:“晚上见,哥哥。”
简责内心嗤笑,谁特么要跟你晚上见。
莫名其妙。
简责并不在意公司给谁,他高中一毕业就开始创业。他们有自己的圈子,只要头脑好一点儿,就不愁做不成生意。
他今年二十八,生意早就做得平稳,公司也蒸蒸日上,用不着看谁的脸色。
晚上十点半。
简责来了自己和别人合伙开的酒吧,这里环境干净,服务也算是同行业里比较好的。
他先开了几瓶酒放着,自己一个人在包厢里等了一会儿。
包厢门被人推开,简责抬头去看来人。
时隔三年,洛齐争又站在他面前。眉目含笑,温柔谦和。
三年的国外生活似乎让他变回了最开始的样子,但泥沙沉淀,总归更沉稳了些。
他只说了一句话。
“简责啊,好久不见。”
简责回他道:“是啊,好久不见。”
跟着洛齐争回来的还有顾樊,当年洛齐争要出国,他借着开摄影展的名义屁颠屁颠地跟着去。
现在也是屁颠屁颠地跟着回来。
三人坐下来喝了一会儿酒,简责心里有所试探道:“你叫顾樊对吧?”
那人也不嫌他问得废话,态度友好地回道:“嗯,我是个摄影师。”
简责回想了一下洛齐争这些年跟他聊天的内容,又问道:“听说你在国外开了个摄影展?”
顾樊想起这事,眉目间有些许无奈,道:“是啊,当年还请齐争哥拍了几张,反响很好。”
简责眉头一挑,语气玩味:“齐争哥啊。”
你小子喊得挺亲啊。
也不怕我抄起砖头就给你一下。
洛齐争坐在他们中间默默地喝着酒,闻言笑着解释道:“我们只是朋友。”
简责翘起个二郎腿,挑眉看顾樊。
听见没,只是朋友。
顾樊没看他,自顾自地从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拆开放进自己嘴里。
他声音有些含混不清:“简责哥是不是误会了,虽然我是给齐争哥表过白,但是我们现在是很好的朋友。”
简责被吓得一蒙,连忙给了洛齐争一个“他都喜欢你你还留他在身边”的眼神。
洛齐争回了他一个“他就是个小孩子脾气我也没办法”的眼神。
简责扶额,深表无奈,抬头看见顾樊一边吃糖一边喝酒时更是懵了又懵。
他连忙又看了一眼洛齐争,递了一个“你看他”的眼神。
洛齐争看见,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简责终于信了他就是个小孩脾气,怎么会有人含着糖喝酒,真的不会吐吗?!
半路来了个服务生喊他,“简先生,有个女士找您,说是您的未婚妻。”
简责皱眉道:“我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洛齐争也不知道这件事,心里觉得奇怪,只能先让他去看看。
“等我一会儿,你们俩少喝点。”
出了门,服务生顺手关上了包厢的门。他带着简责左拐右拐进了一间包厢,简责心里玩味,倒是想见见这位“未婚妻”。
刚进包厢,简责就眼前一黑,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被人一推就后仰摔坐在椅子上。
他撞得后背发疼,忍不住呲牙道:“这就是对未婚夫的态度啊……你特么谁啊?”
对面传来几声呜咽声,只听见池全带着哭腔道:“哥……哥,救我……”
简责虽然被蒙着眼睛,也被绑着,但一点儿都不慌,笑道:“谁是你哥,我不认识你啊。”
池全的声音惊慌道:“哥,我是简明任,不不不……我是池全,他们勒索我,要我公司的股份……说如果不给,就……就剁了我的手指……”
“他们要你就给他们呗,”简责无所谓道:“你又不是没有。”
池全咬咬牙道:“他们要的很多,我拿不出来……哥,只有你能帮我了……”
简责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椅子上,却又被身后的人抬正。他皱了皱眉头,内心有些厌烦。
他不知道这是谁的恶作剧,凭着他和他朋友在本地的面子,没几个敢在这里闹事儿的。
就算敢的,那些人也不屑于用这些下作手段。
到底什么情况?
突然有陌生的声音开口道:“简先生,用你公司的股份,换你弟的一只手,怎么样?”
简责终于冷下脸来,说道:“你他妈知道这是谁的场子吗?”
那个人学着他之前的语气道:“哎呀,我要的简总你也不是没有,总归是小气了。”
啧,不好办。
其实他也不是对池全有什么意见,只是烦他,看不惯他。
池全的存在就是在无时无刻地提醒简责,当年他妈是怎么被逼走的,他这些年是怎么失望的走过来的。
错的不是池全,至少现在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