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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份小日常 哥,我很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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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玫】简责二事
三年前,章青寒刚结婚的那天晚上,简责刚送完他和洛齐争的礼金,转头就离开去了酒吧。
他去了个不熟悉的酒吧,却在里面看见了池全。他那个时候很瘦,穿着服务生的服饰,显得骨瘦嶙峋的。
他端着杯酒问池全:“怎么混到这里来了?”
池全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昏暗灯光下笑了笑,以一种轻松的语气说出:“得罪了客人,被老板开除了。”
简责咽下一口酒,唇齿间漫溢出清淡的酒气,语气老江湖道:“说细一点儿。”
他无奈道:“那个客人说给我钱,让我陪他去附近酒店聊聊天,我没答应。”
简责嘲讽般的轻声一笑,混得这么完蛋,连打人都学不会。
池全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问他道:“简总怎么有兴趣来了?”
简责视野里有正在舞池里肆意狂欢的人,形形色色,眼花缭乱。
他突然生出人生的感慨,叹了口气道:“郁闷。你说我要也是个女的,是不是早就被逼得结婚了?”
“……也许吧。”
两人之间变得缄默。
沉默良久之后他请了池全一杯酒。
“算我请你的。”
池全没喝简责递过来的酒,只是把酒放在吧台上,摘下口罩,露出全脸。伸出白皙的手指探进酒杯,浅浅一点。
晶莹的酒水贴伏在指腹上,浸入浅细的指纹,被猩红的舌尖一卷,便多了些炽烈的酒味。
池全尝到了丝丝酒味,满足地眯了眯眼,最后才说道:“简总,我家里人不让我喝酒。”
简责一愣,反应过来后扶额直笑。
“你平时尝酒也是这样的?”
池全嘴唇上挑,也跟着笑,没说话。
笑完之后,简责心里莫名生出感慨。池全母亲去世,家里没什么亲戚,哪来一句“家里人不让喝酒”。
简责想了想最后还是给人点了几杯果汁。
酒吧里,服务员陪着客人喝果汁的事情确实少见,一旁的调酒师头一次觉得有些无所事事。
最后微醺的简责勾着池全的脖颈,看着他的眼睛说:“你乖乖的,别干什么混事儿,简总能护着你,知道不知道?”
霓虹灯光下,池全笑得很清晰。
“哥,我很乖。”
于是乎现在,简责叹了口气,念着曾经的萍水旧情义,终于妥协的说道:“开价吧。”
对方却没有立刻答应,包厢里一阵沉默。
本应该可怜兮兮的池全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瘦长的手指里端着一杯果汁。果汁安稳的待在玻璃杯里,无论轻曳摇晃,还是风平浪静。
他闻言放下杯子,留下一声脆响。从柔软的皮质沙发上起身,走到简责面前。
身后的黑衣大汉想要先按住简责,被他抬手制止。池全俯身伸出一只手到简责脑后,扯下他眼睛上的黑布。
黑布落下,简责的眼睛被亮光晃了一下,微微模糊。
视线恢复之后,简责看清眼前的人。因为和刚才的场景出入太大,于是乎愣在原地,表情也变得微妙,有着被算计的生气和不明所以的郁闷。
池全看着他的表情后,轻笑一声,手没有收回,张开手掌撑在了简责身后的椅背上。
“哥,晚上好。”
简责只被绑住了手,于是抬腿要踹池全。没想到半路因为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只抬起一点,没怎么用力地踹在了池全的小腿上。
黑色西装裤上留下灰色鞋印,池全内心没有波澜,只是又拉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哥,你早就知道我是谁对不对?”
简责不想说话,心里有一股火气慢慢烧起来。
池全,真是好样的。
池全也不期待他的回答,于是又说下去,“从我懂事开始,我妈就天天告诉我,我是谁,我要干什么。”
“我是简家的孩子,是你的亲弟弟,我妈想你们都不得好死,想要我把家产都继承回来。”
“哥,也许我们不该认识。”
池全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笑得很开心,“哥,你刚才是不是喝酒了?”
说完他站直身体,转身走回沙发,拿起一个盒子。
简责的视线跟着他看过去,优秀的视力让他看清了药盒上面的字。
——头孢……
妈的。
他咬紧了牙齿,想要站起来,却被身后的人按在椅子上,只能无用功的挣扎。
简责抱有一丝侥幸的冲他吼道:“你知不知道这年头杀人犯法!”
池全打开药盒抠出一颗药片,捏在手指里,把剩下的扔回沙发上。
他语气淡淡,听起来很是无所谓,“我知道啊。”
简责心里发冷,猛烈地挣扎起来,终于破口大骂,“池全你个傻逼!我自认没对你做什么混蛋事儿,你他妈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池全没走近,只是站在原地看他,说道:“是啊,哥,你对我很好。”
“好到即使知道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还要过来找我。甚至还护着我,进了家门改了名字也没有对我做什么。”
“还有刚才,就只是一只手,哥你也愿意用公司股份去换。”
他终于走过来,手里捏着那个白色药片。
池全从上而下俯视简责,第一次看出他哥的慌张和惊恐,还有想要杀人一般的眼神。
很有意思。
池全食指骨节曲起,从简责黑色衬衫解开露出皮肤的地方开始,从锁骨缓慢的划到锁骨,两种不同的皮肤相互磨砺。
池全讨厌自己的手掌,那是从小被抽打到红肿的一双手,干过很多粗活,早就变得粗糙。
不如眼前这位简总的皮娇肉嫩。
池全的手指还要向上,简责作势要咬,池全眼疾手快地掐住他的下巴,药片脱手,掉在地上。
简责被掐住了下巴,声音模糊不清,更显气愤,“池全……你就这么恨我?”
池全俯在他耳边轻声道:“哥,我不恨你。”
“那你……为什么……”
有一个人捡起地上的药片,就站在旁边,时刻准备把药片给简责喂下。
“哥,所以我们……”
池全的声音一顿,突然变得很轻,带着沉淀时间的喟叹。
“……一笔勾销。”
“……什么……”
简责疑惑地皱起眉头。
什么叫一笔勾销?这又是在做什么?
话还没说完,圆片硬物抵住舌根滑进咽喉,他想要吐出来,却加快了药片滑动的速度。
简责:“!!!”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身体扭动,剧烈挣扎,力气大的惊人。池全用力按住简责,终于算是说了一句人话,“解酒药,别怕。”
简责不再管三七二十一,抬腿就踹,也不知道上次是怎么没抬腿起的。
池全发出一声闷哼,被踹得退后一步,不得已松开了按住简责的手。
简责挣开了束缚,只是手还被绳子捆着,手腕已经被磨得破皮,渗出丝丝血迹。
“你他妈的有病吧!”
他大喘几口气,眼圈泛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被人戏弄的愤怒,两种情绪混杂,气得他又往池全身上踹了一脚。
看着摔在地上被踹了一脚,还哈哈大笑的池全,简责无话可说。
妈的,有病。
池全笑够了,仰头看他黑下脸来的哥哥,只觉得有趣。
那个女人没有如愿。
她的儿子心甘情愿的把所有都还给另一个女人的儿子,用手段生下来的私生子最后落败。
多好的结局。
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升起,刺激着他的脑神经。
即使他就是那个私生子,他就是那个落败的人。
池全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简责看着他的动作,突然想起来那个醒酒药是从地上捡起来的,顿时一阵恶心,干呕了两下。
池全给他解开绳子,给简责顺了顺气,还没来得及说话,又被踹回到地上。
池全干脆就坐在地上,无奈说道:“我只是想说,哥,你真的很好。”
说完一笑,一如三年前说“我很乖”的青年,干净得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显得突兀乱入。
哥,我很乖。
简责内心不信,只想让他快滚,省得再给他来一次“生死时速”。
最后因为形象过于无法见人,只能给洛齐争打了个电话,借口自己临时有事情,让他俩自己回去吧。
问起他的事情来,简责只能一句“恶作剧”带过。
在这个过程中,某位凑上来装乖的人又被踹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