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跃期芒》錯韙九霄

3、邂逅

　　那帮人急乎乎的，都不知道自己该上不上，你看我我看你的，等待着眼前马上可以出现血的场景。
　　孙青更是急得全身发抖，不敢插话也不敢多走一步，感觉下一秒就要面临qiang毙。
　　祝风也想出手打回去，但转而却站在原地，眉头皱在一起。从小发现了这病，家的所有“亲戚”都纷纷从五湖四海赶来看望，也是因为得这病害怕被人欺负耽误学业，祝航辉就让在部队里待过几年的商业好友教着许多防身反击且杀伤力特大的动作，如说打死人倒不至于，打个残废却是轻而易举。上幼儿园就被人骂成怪物导致祝风惹下了很多给人陪医药费的祸。渐渐长大，就被接到姜玉绒那住，性格也越来越野。一二年级那会就到处惹事儿，最后把一个孩子都逼转学了。姜玉绒才武力处事儿，把野和狠活生生掰成了乖巧。
　　该拿出那个久违的自己么？但是已经久违了啊。
　　站在原地偏过头，想到姜玉绒那眼神，怒气都消下去一半儿。
　　“怎么，”苏贺看他也不还手，打架的兴趣都被这一个沉默淹没，“自动认输？”
　　“嗯。”祝风突然感觉自己很傻，至少给自己添了一身这么麻烦的事，但是孙青这事儿也算不上什么后悔。
　　“你他妈的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刚才那一身的硬气他妈让你吃了？”苏贺觉得这样打很没意思，对祝风也没多大的仇，只是单纯觉得第一次敢和自己这么说话的人很新鲜，想玩玩，谁知道他这么怂。自己打赢了也不光彩。
　　“嗯，”祝风想自己只要道个歉就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看了眼快吓尿的孙青，“对不起，”
　　“跪下，把我鞋舔干净了。以后咱俩井水不犯河水。”苏贺不想让他轻易走。指着自己的运动鞋。
　　“你-说-什-么？”祝风一字一顿的问他，气直冲脑门儿。孙青反而松了点气。
　　“要不打一架。”苏贺抬头看他，眼里有的只是挑衅。
　　“　苏贺，你，你打我吧，”孙青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两只手紧紧攒在一起，看着祝风，“你先走。”
　　“你他妈别说话！”苏贺想一拳解决这个障碍物，但目光马上又转回祝风那。
　　那帮人把孙青压在身后，退的远远的。
　　“……好！”祝风一点点低下头，颈后也跟着慢慢弯曲，膝盖先着了地，随即另一个也挨了地，皱起眉，两只手慢慢靠近苏贺的鞋尖，全身发着抖……
　　苏贺气的抓起他的头发，眼里布满血丝，“老子他妈还没遇着过你这样倒胃口的，窝囊废一个！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再让我看见你，他妈就别想好好活！”
　　苏贺又使劲儿踢了几脚，抓起地上的衣服转头走了，那帮人松开孙青也像跟屁虫追了上去。
　　孙青一屁股瘫在地上，瞪大眼睛发抖，“走，走了……”
　　“嗯。”祝风风轻云淡的起身，弯腰抖着裤子上的灰，然后伸手扶起他。
　　……
　　后来上了初中，孙青和祝风分到了一个班，青春期两人都干些刺激的事儿，看片，逃课，鬼混。孙青的个头猛长，一下子从到祝风的肩上窜到了比他还高一个头，直奔一米八。以前懦弱的性子彻彻底底的变成了强和贱。至少没人敢惹他俩。
　　苏贺倒是成绩越来越好，最后直接调到了重点学校。
　　……
　　“祝风，睡觉怎么不脱衣服啊。快起来，家来人了。”
　　祝风慢慢睁开眼，模模糊糊看到姜玉绒忙碌收拾衣柜的影子。睡着了啊。
　　“嗯，你先出去，我换套像样的。”祝风起身抹了把脸，偏头看了眼暗沉的天。
　　推门出去，握着门把的手愣了愣。
　　姜玉绒正忙着给人倒茶招呼，见祝风来了才急忙介绍了坐在沙发上的女人，不用介绍他也熟悉这个女人，苏贺的妈妈。上初中时开家长会，见过她。也没想到仅一面，居然几年都还历历在目。
　　女人安静的向祝风点点头，气场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优雅。
　　祝风没想太多，直径挨着姜玉绒坐到沙发。
　　“多少年没联系了，你看你，一身名牌。混得不错哈。”姜玉绒笑嘻嘻的冲她指了指。
　　“嗯。”女人轻轻一笑，没回应姜玉绒的玩笑，倒是一个劲儿的打量祝风，看不出她的表情。
　　“怎么突然回国了，”姜玉绒看着她喝了口茶。
　　“就想回家看看老人。”女人也冲她浅浅一笑。
　　祝风坐那听了一大堆扯不上主题的话，姜玉绒是真的不会说话，以前就因为口气不对搬了几次家。祝风用手撑着膝盖站起，想回卧室。
　　“你叫祝风么。”女人突然开口问。旁边的姜玉绒倒是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
　　祝风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她，点头。
　　“哦，长的很帅气！”她笑笑又抬起茶喝了一口。
　　祝风继续看她。
　　“和我儿子一样大吧，都高二了吧，”女人把茶杯放在桌上，杯底很轻的发出一声，“我记得见过你，都长这么高了。”
　　祝风微微皱起眉：“我，见过，你吗？”
　　“你可能记不住了。”女人继续笑着。
　　“嗯。”祝风没有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转头回了卧室。
　　其实说奇怪也不奇怪，接触的人也多，背后嚼人舌根的也多，所以这种事一般都可以分类到家常便饭中去了。
　　小学那件事多多少少也算心中一粒刺儿，乍一见到这个女人也有点慌。
　　翻来书，顺着上次没看完的那部分接着往下看，以前接触过街舞，记得当时还特喜欢。不过这点兴趣都被补习班覆盖。
　　第二天早上孙青来找祝风，虽然不说意外，但惊吓却是灌满脑子。
　　孙青搂住祝风，“小白，我真的真的很想你，我不主动找你，你是不是就死也不找我。”
　　“嗯。”祝风咬了口油条。
　　“别把话都藏心里。”孙青仗着自己高用手摸着祝风的头。
　　“我-操-你-大-爷。”祝风一把甩开孙青的手。
　　“不开玩笑了，我把篮球带上了，新区有一家体育馆。”
　　“你哥又来办事儿了。”祝风喝完最后一口豆浆起身去了卧室。
　　“没，我是那种人吗，光坑他钱了。”孙青跟着他进了卧室。
　　“嗯，你知不知道体育馆在哪。”祝风边穿鞋边问。
　　“废话我能不知道，你太了解我了。”孙青有点急。
　　“好。”祝风系好鞋带。孙青这人说话一向很有豪迈自信，只是最后都让人扫兴。
　　新区的环境的确很好，房子都像新修的。体育馆的人也多，多半都男生们来的。两人跟不认识的几人过了几个回合。孙青累的瘫在一边喘着。祝风的球技算不上好，但是身体素质极好，至少不会半途而废。
　　打累了就脱衣服，祝风裹得挺严实。摘了口罩，抹下帽子。跟他打的几人都没有露出奇怪的表情。只是边打边一个劲儿的看他。
　　跑着，接而的假动作都一一让开，冲到篮筐，挥手一跃。进了。里面的薄T桖衫被这爆发力震的飘起，连着腰的肌肉线条马上露了出来。靠在一边，抱着胳膊休息观战。
　　“小白！这这。”孙青拍着旁边的地。
　　祝风抖着胸前的衣服扇这往孙青那走去，一屁股滑在地上，“你还打不打。”
　　“打，怎么不打，”孙青蜷着的腿马上伸开，撩起垂在眼前的碎发看了眼门口，“马上就去打。”
　　祝风看着他欠揍模样也顺着他的方向看去，难怪，门口站着几个小女生，一个劲儿的给孙青和祝风这边使眼色。孙青一向仗着自己的个头和精致的五官来使劲儿装逼。
　　“我走了。”祝风看着孙青的表情忍住了想打人的欲望，站起来甩了甩胳膊。往打球的那边儿走……
　　来的来，走的也走。不知道换了几批人。祝风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待很久了。收拾收拾衣服想走人。孙青这时候从出口进来，手机拿的水递给祝风。祝风到嘴边儿的谢谢瞬间被孙青沉重的表情给硬生生吞了回去，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苏贺，”孙青低着头说，“门口。”
　　祝风想起昨晚上的那女人，不觉得意外。拉着他的手往外走，孙青有点反抗，但还是跟着他走。
　　路过门口时，祝风一直盯着前面，拉着孙青快步走。心无杂念的想丢弃掉一切。只想快点离开体育馆。
　　天气也随着他的心情，在闷热中下起了几滴雨。随即越下越大。祝风走的虽然快，但是还在体育馆内。孙青往后看了眼，然后蹲下系鞋带。
　　祝风也往后看，很朦胧。
　　“躲躲吧。”孙青站起双手抱头东张西望的。
　　“嗯，”祝风很烦躁，脱掉上衣往一盖，“继续走吧。”
　　体育馆的外面是一片大坝。以前是舞台。周围还有让观众坐的楼梯。
　　“祝风？”
　　一个沉重，带几丝青涩好听，却陌生的声音远远叫住了他。祝风只是愣了愣停住脚步，他知道，他知道是谁，他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但他就是被这声揪住了心。还是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