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城春晓》李桃月尔

13、山河无恙知是故人来

　　众人惊讶慌张之余，外头小斯进门通报说北苑福通门一连几排门店走水，任伟心下一惊告辞各位出外奔赴处理。赶到现场后，火势渐小，找了灭火负责人问寻着火原因，说是粮仓值班人员忘记关火，才引起火苗幸而没有人员伤亡，可大部分粮种被一烧殆尽，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弹尽粮绝落难时。另一边，谷讲授带着几个研究院学生赴龙岩山顶观察天象，正是白气一抹蚩尤旗,南斗北斗天两垂。西方荧惑耀芒角,初月吐魄来食之。去年天象已可骇,今年天象更可疑。春王正月暨三月,黑气几度摩晨曦。铜盘亭亭惨且淡,铁钹拍拍合复离。沙盆贮水静照影,眼乱两日欢童儿。移时妖氛渐引却,赤光如血铺庭墀。得此天象预示武龙城寨必有天灾人祸降临，此象为异兆。谷教授随即找了任伟，刘淳勇，文山等人会面，叹词卦象。
　　谁可知，天地好轮回，三年大灾会从此开始。谷教授等人的预判没错，武隆寨接连周边几个城镇方圆几百亩的粮田遭遇蝗灾和水涝结下来又有其余村寨报了旱灾，粮食减半不说土壤破坏严重，谷教授带人远赴祁昀山考察，发现山脉乌云密布氤氲缭绕阳光根本照不进土壤，山林水润湿度过高蛇虫鼠蚁泛滥，刚挖出的竹苗不等填埋就已苍蝇围绕腐烂速度呈两倍速度加快，谷教授不敢推迟，顷刻之间发布搬山令，将数顷数十丈高的竹林砍去顶头植苗，为其余树苗成长提供养分和水源。任伟和刘淳勇在码头等待，港口工作人员提供消息说运粮船队已经停泊靠岸，殊不知在临近靠岸几海里之外几十船皆抛锚停顿远离拖船数丈之远，迟迟不靠岸是什么意思？刘淳勇对着灯塔等待，却见数里之外的运粮船只上扬起了骷髅船帆，前去打探消息的先锋队船只此刻点起了烽烟。顷刻之间，炮鸣声不断，“快往回划！是汪鸣，是海贼！”任伟看着远去硝烟四起便知是运粮队遇上了海贼，却不知汪鸣已经将运粮主舰队控制。炮弹你来我往，前去刺探消息的先锋队七小舰队都已经被俘虏或灭口，他们在等。“船长，现在怎么办？前进吗？现在是最佳的攻击时间，打他个片甲不留”船师爷对瞭望前方的汪鸣献计道，“等等，还没到时间，我在等一个人出现”汪鸣凝视到，“放一只先锋队过去传达消息，让任伟现身。”“是，船长”。任伟料到是汪鸣的船队，消失了十五年的人还以为死去了，结果借尸还魂，比以前更可怕，这人不但要人要粮要钱还要命，海上讨生活的人穷凶极恶。先锋队来报说对方打了几个哑雷，要我们派人过去，任伟已经清楚汪鸣的意图，随意打点带了四个人上了船。见到阔别已久的汪鸣，任伟快要认不出他来，这还是那个当年才比子健，貌比潘安，富赛石崇的汪鸣？“汪总督好久不见别来无恙”任伟寒暄到，“任伟，这些年我可打听着你呢，日子过的不错，官做的也牢固，妻贤且美，还有什么不如意的么？这几船粮食我扣下了作为过路费”汪鸣道，“汪总督您别开玩笑了，这可是武隆城的救命粮呢，万万不可。”“你傻不傻，亏你当了这么多年官，这些粮我不扣下难道你以为官方真的会拨给百姓？不瞒你说，此次事件完全是由别人从中作梗，个中缘由你不会不知晓吧，你们干的那些勾当当百姓是傻子忽悠，当年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饿死了全城一半的百姓，易子而食，饿殍遍地，这样的惨剧还想发生吗？”任伟脸色大变，一步向前欲抓汪鸣的衣襟，被随从打翻倒在地，怒吼道“是不是粮食出问题了？你快点说！”汪鸣清遣走周边预留的随从，拿着火把带着任伟一人往船仓走去。只见密密麻麻堆积着存储粮食的粮包，汪鸣拿出匕首随意划开一袋，呲啦声响，拿近火把细瞧，哪里是什么粮食黍米，是石压压黑色的石灰沙土。“方敏小人！尔等误我，这番举止陷我于不仁不义不忠不孝，我一死难辞其咎！”说罢便拿起汪鸣的匕首欲以死谢罪，汪鸣反手一击打落匕首，怒道“懦夫！当年夫子所言果然不错，武隆城百年基业毁于一旦，交与你手短短几十载便遭遇天灾人祸连绵不断，你想一死了之，谁替你收拾残局，让淼淼承担吗？！当年她选择你负我在前，你曾答应会照顾安排好淼淼护她一世周全，结果呢？！你倒讨巧，会把淼淼置于何地？那些歪心小人岂不欺负她们孤儿寡母，你还算是个男人吗？！”汪鸣回想当年离开之时，佟淼心之所系，曾答应干出一番事业后来接她，结果造化弄人落草为寇，现如今以何脸面面对佟淼，看着她嫁的男人如此不堪一击无法承担重任，心中甚是懊悔不该当年负气而走，空留佟淼一人苦守他乡，如今已嫁作他妇，本来远征西海沿子是为了大抢一笔以备不时之需，顺带回乡相见佟淼，结果却在路途中收到飞鸽传书，佟淼已经和任伟相恋，一气之下，留在西海沿子以打劫路过的商船为生。且不知，十几日前瞧见文城运粮队运往武隆城的粮船经过西海沿子时触礁一艘耽误时日，汪鸣认出船只出自武隆城心中存疑等天色一暗便登船检查，这一看才发现明明写着粮食米仓一打开全是石灰沙土，抓起一个船员一顿拷问才明白原来此列船队从文城出发的时候就已经是满船的沙土，船员并不清楚船上装运的是什么，只晓得是方主任秉笔签字。
　　很久以后也许几年也许十几年也许几十年，会问自己在遇上相同事件不同对象的情况下，心意是否如初。因为爱的表现形式纷繁复杂，各种各样所以当它出现的时候并不会有标准化帮助你辨别。它是克制，永远没有好时机，永远未到火候，如果它是克制，那它的情难自禁，为了享用例如飞蛾扑火不计后果甚至愿意付出生命，所以才难能可贵？为了品尝爱意愿意牺牲以后，所以才凸显难能可贵，那些慢慢来的是怎么回事？感情可以慢慢来吗？时间久就没有了，你以为我们有以后？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其实属于彼此的很少，要争吵，探索，试探，验证，伤心，唯独留给相爱的时间太少。很久以后，你看到文章有感而发，看着自己的妻子，可能是你所爱可能是你所适，你和她相拥而卧，闻着她的发丝，妻子问你“为什么你性格内向可是在遇上我的那几天久就做了所有情侣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