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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山河无恙知是故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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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而不语内心也觉得奇怪,你不是留恋□□的人,可是在遇上妻子的那几天,却想和她做完一切以前不敢尝试的那些,所有束缚控制不允许都成了禁锢,想要被打破的禁锢。当年迟迟不愿给予她的承诺,你全部给了现在的妻子。你想起了当年的犹豫不定满腹疑虑。真是奇怪,现任妻子没有当年的她美艳动人善解人意,当年的她各种条件完美无缺,对比现任妻子,妻子是略于下风的,可是妻子站在这里就已经赢了她。她也想问,以前也问过很多次,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就算是不用你负责也想看到爱是怎么样的?可是你不止一次的解释为什么现在不能做,现在不是时候,时机未成熟,是啊解释不通,跟佟淼在一起永远是时机未成熟,永远没到机会,永远的差那一步。你总是想着等我有实力,等我学成归来等我有身份有地位有名望的时候,给佟淼最好的,她值得,有叫她等,她也说你不用飞黄腾达,就是现在一无所有也愿意,这段感情无疾而终,两人都有不可或缺的责任。重新再来一次的话,汪鸣会在离开前的那一天对佟淼许下诺言,向他的父亲承诺学有所成后定回乡迎娶佟家千金。佟淼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并非汪鸣所爱,大概是遇上任伟之后吧,她需要的无非是陪伴而已,所有女人需要的无非是陪伴。“我羡慕温远,她做了我不敢做的事,我永远没法像她一样勇敢追求,文山懦弱,不够爱,跟刘淳勇阴差阳错,跟唐勇孝错上加错。但,温远决绝,她了解文山这个男人没法对他负责,说尽了世间情话,解救她于为难,却无法相处生活;刘淳勇与她相遇相知倾心错付,可惜温远已经心系文山;唐永孝老实本分份却也无福消受温远的爱意。你知道吗?温远在结婚前跟我说过,如果不是跟文山跟谁都一样,那就挑一个根本不合适的吧,这样离开也会更容易一点。她在结婚前却想好了要离开,至少她清楚根本不爱唐永孝。我呢?我连选择问自己的疑虑都没有,我是碰上谁就是谁,任伟出现了,就是他了。”佟淼跟阿福说道。阿福正在收拾新房,佟淼透过化妆镜看着她,眼圈一红内心千言万语也无法脱口而出,明天就要结婚了,木已成舟,板上钉钉,难道逃婚吗?“淼淼,大家都羡慕的事情,你跟任伟郎才女貌门当户对,他会是个好丈夫的,忘了他吧,走了这么久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连封信都不带回的,这人现在是死是活没人知道,你就当他死了吧,你俩有缘无份”阿福安抚道,“我知道,这辈子不知道还能不能见面,要是遇上我真想问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而别当年答应我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做到,我只厌恶自己为什么心里还想着他,为什么就不能忘了他!为什么明明知道他不过就是个最普通不过的浪子,也许他对所有女生都是这样,也许我只不过就是他这么多女人中的一个,也许他对我说的话每一句都照搬照样。他说过忘过,可我忘不了!我就是想问他,为什么不爱我却要来招惹我?”“淼淼,我们一起长大的,汪佑鸣是什么人太清楚不过他不爱任何人,只爱他自己。莫陷入执念不可自拔,想想任伟,试着与他相知相处相爱。”“福,我并非有意,从不知道相爱与人相处都能成疑,这样顺其自然水到渠成连婴孩都能分辨出的事我需要花时间精力去学习,这难道也成个理?”“不爱他,却要他爱你,却要他予以一生相伴,淼淼做人不可太贪恋了,那如若你够有勇气,莫不如现在叫了任伟来与他告知清楚你的心意,要等佑鸣就一世清白地等,好过牵三挂四的牵涉不重要的人,玩弄感情最后不怕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福,你就是这样一天天的说服自己,克制自己,它从来就不是克制。”“它有那么多种形态和表现形式,连簪缳衣缕都五光十色品种缤纷令人眼花缭乱何况于它。”“那也只是我遇上的我中意的令我牵肠挂肚的是克制。”也罢,从古至今,人们可以研究他人,上刀山下火海,登高峰攀悬崖克服诸多阻力,唯独不了解自己。啊福手执细绳在玉桂上密密打了一圈环扣,取过一条细链从中穿过与末端结环上一个圆环,调试好长度,又在末尾处编了个双扣蛾翅活扣,串上两粒青碧色碧玺,递与佟淼。“怪道人都说你手巧,这个玉桂压襟编的可真别致。”“这不算什么你要喜欢以后每年生日都给你编,戴在身上保佑你无病无灾。咋俩一起长大,我答应陪你的。”“福姑娘手巧,莫不然让任家把福姑娘一道娶了跟着我们大小姐过去享福。”底下嬷嬷附和道,啊福脸上一红忙低头整理琐事,佟淼噗嗤一笑扑到阿福身边环着阿福的腰脸贴着脸撒娇道“啊福是我娘家人,以后任家要是欺负我,阿福会帮我出头的对不对?”“你啊,不欺负人老实就好了,他敢欺负你我就做个咒定叫他不得安生。”一语成谶,两个姑娘嬉笑打闹间最美好的时光,一个即嫁一个守护,阿福准备好明日佟淼出嫁的嫁服,晚饭与佟家人吃闭便回去了,此下无话。
第二天,早早啊福收拾完闭家里的事,做好早饭伺候完公婆,告知佟家今日有婚事需要帮忙,午饭和晚饭已经做好停当在橱柜需要用餐的时候拿出来热下就好了。公公拿起犁头,出门下地干活,婆婆嘴上没言语她心里岂有不甘心的,眼神阿福走哪儿跟哪儿,就差把话挑明了。“啊福你别怪娘啰嗦,他们家不是我们高攀得上的,你和她家大小姐从小一起长大无非就是个小时候的人情,隔肚皮的事那都常有,亲生的还有隔夜仇,何况你俩都不是一个阶级,那佟家小姐从小锦衣玉食,你从小门板上玩跳绳,跟着你舅舅走南闯北,要不是佟家老太太看你长得伶俐乖巧懂事,好说歹说跟着你舅舅跑澡堂子跑木匠结束那样飘零的日子。你还不知道在哪的旮沓里混呢。她家老太太是个祖宗,可是到了佟家这一代该散的也都散了,要不是看上了任家的财大气粗主权当道,她家大小姐能看上任伟?”婆婆说道,“娘,你说的我都明白,不会越界的,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攀附权贵什么的,我没那个福分。”阶级等级之类的,阿福太明白不过了,阿福和文山,文山爱着温远全世界都知道的事,他根本没打算瞒着,阿福是乡下来的,与文山不过是搭伙过日子,几年下来的夫妻感情十句话都没有说,离婚,苗寨人是从一而终的,那些乡外人的时髦阿福从没想过要赶。只是女人也太苦了,从小吃了那么多苦这都不算什么,至少还有舅舅,为了回家多少苦都能忍。可是,文山给了阿福一个家,阿福眼看这个家起建高楼,却看着这座高楼毫无根基,无爱的婚姻形容枯槁的生活比千刀万剐有过之无不及。阿福想着,周边的人劝着,世俗理论禁锢地是女人,男人是怎么都可以的,他不回家他不管家里的事,他在外面追求心爱的女人,他要周边的人包括阿福心甘情愿地接受认可并且也鼓励阿福这么做,阿福不怪温远,这个世上不是谁生来就是狐狸精的,温远为了文山离婚,文山也没有娶她,文山不爱阿福却也不离婚,这个世界你跟我说什么是爱什么是真诚,什么是从一而终,都是乱来。阿福认识到一个残酷的真理:女人不出嫁不行,出了嫁不生孩子不行,光生女孩也不行,想要有家庭地位必须生儿子。这点跟阿福家乡理念截然相反,苗疆人重女轻男,男孩是没有继承权的,嫁了人的女人呢破了身子的都不行,阿福祖母为避免阿福步后尘千幸万苦帮阿福走出了苗疆寨子,来到这山城一方。以为是开启了新生活,结果这个世道女人在哪里都是受苦受难,只是从这个地狱到了另一个地狱。没有一个女人像阿福这样爱过文山,如此谦卑恭敬,低声下气,舍身忘已,这些阿福可以忍,她是见到文山的第一眼就认定是他的,从文山到佟家的第一次用餐,一眼万年。那时阿福十四岁,在佟家帮佣,跟着舅舅赶了三天的路,风餐露宿。初到佟家,正值佟淼过生日,花团锦簇,朱楼碧瓦,那厨房满满几缸子的大米,阿福震惊之余心里想着总算可以吃上口白饭。阿福见过厨房管事的,交代了家务程序,倒也不繁琐,在家里做什么在这里一样。厨娘桃三家的瞧着小姑娘面红齿白手脚麻利,就直接让阿福在自己身边打杂。第一次见到佟家小姐过寿,成套的礼品被管家佣人搬进礼堂,看着佟家两长辈的面子上来往宾客络绎不绝。桃姐一大早把寿面的胚子醒在佐缸里,这会子正在拿擀面杖擀面皮切条做寿面,只见桃姐把茶油,一些粗盐,一勺白糖,一层一层擀进面饼,阿福第一次见有人拿茶油擀面的。白茶油稀有出油少而精,炼油过程复杂也就只有佟府能供得起大量的白茶籽,面饼子擀成长方形折叠后再擀反反复复七八次,面饼子油润滑亮,切成长条开水下锅翻滚搅拌防止粘锅,淋三次水,出锅,浇上黄金高汤。这高汤阿福也是第一次见,桃姐用猪骨鸡骨鸡脚熬煮,浮末撇去,上汤过滤,汤色金黄亮丽色泽浓郁口感绵柔。佟府连厨子都从小培养讲究传承,因为这拿手的煮面手艺,各家通向庆吊都要借佟家的大司务帮忙。这边要上高汤面,阿福个子小拿不动,桃姐让她去伺候佟淼朋友那桌,端着餐食走过廊檐,房门不远处就听到里面人在聊天嬉笑,阿福跟着另一个厨房女佣白嫂子进去。白嫂子告诉阿福今天的客人里面,都是佟老爷的至亲好友,长辈们在一桌小辈单独开一桌,一会子别认错了人,那是第一次阿福和文山见面,接过餐食文山略微朝阿福点头微笑,当时文山怎么会去在意这个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