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北部湾

9、第 9 章

　　“是你啊。”关继轩回过头。

　　“您在思考什么？”win195都履带带着机身来到他旁边。

　　“没有思考。”关继轩低着头。

　　“那么就请您再起来一次，”他微笑着，“我需要检查您。”

　　“好的。”

　　他拿起检查仪，红外线扫描了一遍他的身体，沉默了一会，说：“没有问题，祝您好运。”说完离开了。

　　会议室里沉默回荡。

　　“少卿，你冷静一下。”会长先开口，递给他一份文件，“你看看这个。”

　　他打开文件，文件上最显目的是右下角的联邦通过章留下的红印，标题用大黑字写着《联邦会议决定说明》：

　　联邦会议决定说明

　　对于太阳系地理协会提出的开采地球提议保持保留意见，当前，协会需要将大众注意从地球转移，以任何方式，降低大众的对地球的注意，目的暂不公布。

　　投票：全票通过。

　　关少卿看完了提议，抬起头：“这和你们开采地球有什么关系？”

　　“你不明白吗？”开采派讥笑，“这样才可以让人们对地球失去信心，才不会关注地球。”

　　“你们觉得这样不会关注地球？”关少卿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他们的记者不会来地球广播开采情况？这样不会加强他们对地球的注意？”

　　“你这些都是假想，他们可没有这种闲工夫看毫无意义的东西。”

　　“我觉得没有必要，”关少卿无视他接着说，“现在大家都在筹备奥运会，特别是取消多年的滑雪，此后必然会下不少雪，人们的注意会转移到这些他们从没见过的物质上，还有奥运会，这次主办方木星的人民会关注木星情况，火星就是联邦在的地方，他既然要我们吸引注意那他们自己的工作也会做好，之后离地球最近的月球也就是我们这，只需要作为解说报告点情况随便转移一下注意其他的星球注意力都在运动员身上。”

　　“那我们要做什么？”地球派一个人说。

　　“什么都不用做，”关少卿把文件扔到桌面上，“照常研究，照常发表，再发点压箱底的东西。”

　　“有人有不同意见吗？”会长扫视全场，“没有的话就按他说的。”

　　*

　　地球玛丽伯德地南部。

　　彼特和西蒙一起盯着仪器，白花花的屏幕与天上的绿光一起翻滚，像浮萍跟着涟漪摆动，原地旋转。

　　“烦死了！”彼特暴躁的来回走动，“该死的极光。”

　　西蒙安静的站着，他的手垂下来，极光分割的两边，像两军交战的阵地，“你说，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什么？”彼特停了下来，盯着他。

　　西蒙没有再说话，极光炫舞着，仿佛变得柔和，与黑夜相比像一个多彩的世界，滚动的，活泼的，发光发亮的。

　　“人们似乎再也没有欣赏过地球的景色。”

　　“地球的景色在哪都有。”

　　“那也只是大屏幕，”西蒙说，“震撼不能透过屏幕，透过屏幕的只是低频震动。”

　　“先别想这些了，”彼特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会之前的船上吧，”西蒙转向来的方向，“也行我们可以找到什么。”

　　彼特和西蒙原路走回被遗弃的船上，铁质的梯子安静的挂着，光滑的铁皮反射着极光的飞舞，两人爬上梯子，夹板上放着一个个集装箱，像摆设，像掩体。

　　“你觉得这里面之前是装什么的。”西蒙扶着集装箱敞开的门，两侧凸出来条边，像一排长椅。

　　“可能是食品，”彼特也靠过来，“也可能是以前大国的资源，例如石油，这种东西我们几乎不用了，我们现在只要靠金星传回的太阳能，就够几代人用了。”

　　他们走上驾驶室，船舵边各种仪器在极光的影响下闪烁着。他们又下了夹板下面，夹板下有一张桌子，头顶摇摇欲坠的灯悬着。

　　“看样子他们已经收拾好了，”彼特看了一圈，“没有不该留下的东西，收的真干净。”

　　“再找找，”西蒙走到一个柜子边，“说不定呢”

　　彼特也走到另一个柜子，柜子上的书杂乱无章，都是一些船的驾驶技巧之类的，但书本间总有的空位让他们确信这里有被带走的书籍文件。

　　“你看看，”彼特拿出一本书，“《Bible》。”

　　“《圣经》？”西蒙笑了笑，“他们居然还看有闲情这书。”

　　“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彼特刚想放回去，又习惯的打开翻翻，“这纸都黄了，应该是很久前的。”他抬头看了看书架又低下头，眼里闪过一个白色的东西，他立即警觉的抬起头，被他拿出《圣经》的空位里有一条斜着的白杠。

　　“西蒙，西蒙！”彼特把西蒙喊过来，“快，帮我推开它。”

　　西蒙跑过来，两人一起想左右拉开书架，但两边也有书架堵着，西蒙直接把书架正面拉下来，“隆”的一声整个书架正面倒下，书本随意的落在地上，两个人已经愣住了。

　　书架后的墙上，用油漆或者涂鸦喷雾又或者印上去大大的三个字母?

　　win。

　　这是任意机器人生产公司“win”的运输船。

　　他们突然明白集装箱里凸起的地方是用作什么的，那是运输时给机器人坐着固定的，这是一个专门运输机器人的船。

　　“win公司在上个世纪任意机器人最辉煌的时候突然宣布破产，”彼特摸着墙上的“W”，“没人知道为什么，现在看来与他们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