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步凡的人生》岸上游泳的鱼

4、第 4 章

　　步凡把高渐离安排在次卧，他的房间。他进了主卧，他父母的房间。父母去世后因为他很少进主卧。
　　高渐离对现代式的家具很好奇，厨房、客厅、卫生间转了好几趟才回到卧室。从布包里掏出一小块不规则的香点燃，香味道清幽，很快整个屋子都被这种香的味道充满。杀虫剂和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完全消失不见，就像被驱逐出了这片空间。
　　步凡躺在主卧的床上就闻到丝丝幽香钻入他的鼻子，淡淡的幽香伴随浓浓的睡意袭来。让他不知道这是什么香，只觉得非常好闻，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高渐离也盘膝休息，进入睡眠状态。
　　第二天醒来，步凡感觉整个身体都变得非常通透，每一个毛孔都在向外散发着慵懒和惬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打扫太累了的缘故，只觉得这一觉睡得非常舒服，一点大扫除过后的酸痛感都没有，反而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从床上跳起来出去，推开一点次卧的门缝，高渐离还在打坐。轻轻的把门关上，往水池里放了些水。毛巾沾湿水擦了把脸，轻手轻脚推开门去了集贸市场。先买了些蔬菜和肉，又到超市买了一袋面粉和一袋大米。把冰箱和厨房的柜子装满。
　　再次推开卧室的门，高渐离仍然在打坐。
　　步凡又轻手轻脚的离开家，朝楼下的理发店走去。一年多没剪头了，飘逸的头发长的已经到了肩膀，都快能扎辫子了。理发师给他洗了头，剪了一个当下比较时兴的发型。这么一看帅气了许多，模样也精神了些。只是两颊仍然凹陷的厉害，皮肤有些黑没有光泽，看上去有些病态。
　　从理发店出来到花店买了一束玫瑰来到红星职业技术学院门口。重活一次，步凡想明白了，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今天他都要把想做的事情都做了，管他人是怎么想的。
　　红星职业技术学院在驴得镇上还是比较出名的，许多考不上大学的孩子都被家长送到了这里来。学院基本不愁生源，来这里的也都是镇上的。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大眼，气质出众的女孩儿从校门里走了出来。这个女孩儿非常漂亮，漂亮的不像职专的学生，到像是明星，一出现便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她就像一只绽放的白色孔雀，在人群里一下便把周围的女孩儿全都比了下去。和一起她走出校门的女孩，和她一比简直就像衬托孔雀的草鸡，从外貌到气质无一不被碾压。
　　看到步凡，柳月表情是先是迷茫，然后是惊讶，再是震惊，最后是薄怒。
　　柳月和步凡算是发小，两人从小学，初中到高中都在一个学校。只是步凡比柳月大几级，两人并不同班。柳月从小就容貌出众，在班里一直都是众星捧月，身边的追求者和暗恋者从来就没断过。
　　步凡就是她曾经众多暗恋者其中的一个，甚至还纠缠过柳月一段时间，被柳月当众训斥后就不敢再来找她了。
　　之后，步凡专心读书，考上大学后就到外地读书去了，两人就再没见过面。再后来步凡大学毕业在大城市混了一年多没混出什么名堂，回到了家乡。在家整整待了一年没有出门。
　　柳月因为家庭的原因，休学两年再考，成绩出来并不理想，为了圆大学梦去了小镇上的红星职业技术学院，明年毕业。
　　她吃惊与步凡容貌的改变，惊讶于步凡再来找她，又害怕他再像以前一样纠缠自己。
　　柳月主动朝步凡走过去，一张俏丽的小脸扬起来道：“步凡，我有男朋友了，已经订婚了，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步凡见柳月居然主动朝他走过来，心里还有些惊喜，听到她说自己有男朋友了，还让他不要再来骚扰她，心就凉了半截。
　　没等步凡反应过来，一辆漂亮的跑车停在他们面前。开车的是一个小伙子，戴着太阳眼镜，一身名牌西装，车后座放着一大捧玫瑰花，应该是999朵，寓意着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和步凡手里的一小束玫瑰形成鲜明对比。
　　当下战况如何，已经是一目了然。就连路人投递向步凡的眼神都透着怜悯。
　　柳月向步凡点头致歉，然后上了跑车。朝男孩绽放一个幸福的笑容。跑车扬长而去，车尾气似乎还在嘲笑着步凡。
　　开车的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过步凡一眼。像今天的事情他见过已经不是一次，这些人对他丝毫构不成威胁。相反还能从中得到一种虚荣感，追他女朋友的人越多，越能证明他的眼光和优秀。
　　换做以前步凡早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现在看着离去的跑车，反而燃起了内心的斗志。只要没到结婚生子，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无视周围人奇奇怪怪的目光，扔掉手中的玫瑰，步凡大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就在步凡转身的时惊异的瞟见街角有一个黑色的影子从死去老鼠的体内钻出，一眨眼消失不见。但他并没有在意，只以为是自己产生了错觉，看错了。
　　看着街头离去的步凡，柳月的同学对词早已是见怪不怪。追柳月的人实在太多了，学校里几乎是个男的就喜欢她。
　　最夸张的是有一次一个还在上高一的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柳月的美名，拿着一束玫瑰和一盒巧克力就敢到学校来追柳月。还当着全班人站到桌子上向柳月表白。
　　柳月当时非常尴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脸都红透了。没怎么着呢，班里的几个男生看不下去了，自己学校的女神还没他们还没追呢怎么能让一个外校，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子抢了先。几个男生一人抓住那男孩的一只胳膊，把他从教室扔了出去，并警告他以后不准再来骚扰柳月。
　　回到家，刚走到二楼就闻到一股煤气味。想到家里只有师兄一个人，心里一个咯噔，该不会是他把煤气打开没有关吧。一想到这儿步凡觉得大事不好，赶紧掏出钥匙开门。一进去就看到高渐离站在厨房，皱眉看着煤气罩，煤气的阀门开着，丝丝向外冒着煤气。
　　步凡一个箭步冲过去先把煤气关了，然后把屋子里的门窗全部打开，使空气流通。全部做完，确认安全后靠在厨柜上长舒一口气，不解的问：“师兄，你在做什么，这东西很危险，会爆炸的？”
　　爆炸？高渐离似乎并不能理解。他道：“师妹在信中说此物只要转动开关就会点燃，我已经转动半个时辰为何就是不见火苗，还总是冒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步凡抬起煤气罩一看，连接打火地方的铁丝断了，所以才打不着火。他原本就不怎么做饭，偶尔才开一次火，所以坏了也不知道。今天如果不是他回来的早，说不定整栋楼都要被他师兄炸飞了。
　　步凡指着铁丝断掉的地方道：“因为长时间不用坏了，所以点不着。一会儿我修好就能点火了，不过师兄你点火做什么？”
　　高渐离奇怪的看向他，指指墙上挂着的钟表，时针与分针都指向中午十二点。他道：“正午，烧水做饭。”
　　步凡一拍额头，是他大意了。只顾自己去追女神，把家里还有一个等待投食的师兄给忘了。
　　他先让高渐离去客厅等待，然后麻利的把煤气罩修好。等到屋内的煤气散的差不多了，才敢把火打着，放上锅烧开水。然后系上围裙和面。高渐离见到步凡轻轻一扭便将火轻易的打着，十分好奇，走过来尝试。一试就上瘾了，不停的关掉打开，像个好奇的宝宝。
　　步凡无奈，只能举着和面的手先把他哄出去，然后再继续和面。
　　但高渐离似乎对这个煤气罩产生了极其浓郁的兴趣，不一会儿又进来，关掉、打开，关掉、打开，循环多次，直到能够熟练的运用，才停下。学会后，一脸得意似乎学会使用煤气罩是多么骄傲的一件事。
　　步凡看着高渐离，突然就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如果他对现代化的家用电器都不熟悉的话，岂不是会造成很多安全隐患。为了保险起见，步凡决定给他补习一下安全意识。于是洗了手道：“师兄，煤气罩现在已经修好了，可以点着火。但是不用的时候，一定要把开关关掉，否则煤气泄漏会引发巨大的爆炸，房子会被炸上天，楼上楼下的邻居也会被连累。”
　　“此物爆炸，如此恐怖！”
　　见高渐离还是不能理解煤气爆炸的危险，把和好的面放在盆里，步凡拉着他坐到电脑跟前，打开电脑，找到一些煤气爆炸相关的图片和视频给他看。
　　高渐离见到视频中那些被炸上天的房子，眉头皱成一团。虽然还不明白这小小的东西为何会造成如此巨大的破坏力，但危险的意识已经在他脑海中种下，以后使用时必然会小心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