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步凡的人生》岸上游泳的鱼

3、第 3 章

　　高渐离道：“能修习术法者，皆为修行者”
　　“修行者的生命都很长吗？”步凡问
　　高渐离道：“不一定，但一定比普通人长。”
　　“我现在算是修行者吗？”步凡继续追问道。
　　高渐离点头。
　　“我的也能上活几百岁？”
　　高渐离点头。
　　步凡忽然有一种超脱世外的感觉，一下子就觉得自己和普通人不一样了。
　　“师兄，师傅活了多久了？”
　　高渐离摇头道：“不知道。”
　　步凡道：“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呢？”
　　高渐离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不知道他是不想说，还是真的不知道。不过高渐离都几百岁了，那师傅的年龄想必更长，很有可能已经上千，这不是成精了。步凡不再追问，寻找别的话题继续聊：“师兄，你是修行者，那这世间还有别的修行者吗，世间的修行者多吗？”
　　高渐离道：“至今为止，除了师傅与师妹，我尚未见过其他的修行者。但想来应该不会太多，一是成为修行者的条件和机缘苛刻，二即使他们成了修行者也会隐匿行迹，藏于世间，不愿被人所知。”
　　步凡想想也对，像这样动辄轻易就能活上几百年的老妖怪，当然不愿被人知道了。这要是被知道了还不被相关部门抓去做研究，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了。
　　步凡又问：“咋们师傅叫什么，不，是名讳，隶属哪门哪派。”
　　高渐离道：“师父的名讳，我也不甚清楚，一百年前见布空寺主持时，听住持尊称他空道人。”
　　听完，步凡眉毛微微上挑，看着高渐离道：“师兄，你跟了师傅多久了？”
　　高渐离不明白他何以这样问，回道：“377年整”。
　　“你平常怎么称呼师傅呢？”步凡道。
　　“师傅”高渐离回道。
　　“你就没问过他名字？”
　　“师傅大名，他老人家未主动提起，我又岂能僭越询问，这不是对师傅的大不敬吗。”
　　步凡扬起的眉毛慢慢落下心道：这男人也太迂腐死板，问个名字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下次他见了师傅一定问一下师傅的名字。
　　步凡又问：“师兄，你刚才说师门中还有一位师姐，这位师姐是哪里人，是什么时候入的师门，长得好看吗？”
　　高渐离的神情忽地有些低落，似乎不想谈论这件事，只听他道：“师妹入师门比我晚77年，你会见到她，等见到她就什么都知道了。”然后，闭上眼睛开始打坐，再理会步凡。
　　步凡奇怪了，这又不是什么隐秘的问题，为什么逃避呢。看着高渐离的样子估计也问不出来什么，百无聊赖的玩起地上的石头，逐渐觉得倦意袭来，闭上眼睛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竟然闻到烤肉的味道，睁眼就看到高渐离正架着火烤兔子。外面日到正午，太阳高照。看样子他睡了整整一夜，一点感觉都没有，伸了个懒腰凑过去，鼻前满满的烤肉香味。火架上兔子的皮肉已经烤透，表皮泛着诱人的光泽，兔皮和兔头被扔在火堆一边。
　　步凡道：“师兄，你从哪找来的兔子？”
　　高渐离道：“外面打的。”
　　打的？这儿还有野生兔子！他怎么从来没见过。现在化学物品到处污染，这兔肉会不会有毒。闻着兔肉的香味，肠子里的蛔虫都勾引出来了，就算有毒他也吃的下，不管了，先吃再说吧。
　　高渐离掰下一大块兔后腿，递给步凡道：“吃了，恢复快些。”
　　步凡也不客气，拿起兔腿大口吞咽。别说，烤的还真香，味道不比全聚德烤鸭差。边吃边闲聊起来，步凡问：“师兄，修行累吗，平常都做些什么？”
　　高渐离道：“吾等玄门弟子以除妖降魔，维护正义，匡扶世间大道为己任。世间有妖魔霍乱时，师父带领我与师妹下山除妖，维护以防安定。闲暇时回到山上锄锄地，种种菜打发时间，同时也维持生活所需。”
　　听高渐离说的慷慨激昂，勾起步凡强烈的好奇心，问道：“师兄，你除过很多妖吗？妖都长什么样子，好看吗？狐狸精和电视里演的狐狸精一样好看吗。”
　　高渐离道：“通常都不太好看，甚至有些丑陋。”
　　“丑？有多丑？”步凡不解。
　　高渐离想了很久，形容道：“似人非人，有人的形体没有人的形态。”
　　步凡想了很久也没有想象出来，就放弃想象了。之后每天高渐离都会出去打一些野味回来，有时没有野味也会捕两条鱼。步凡在荒弃的别墅内除了吃就是睡，像猪似的养了十几天后，凹陷下去的皮肉终于能看见些圆润，两颊也鼓起来一些，虽然整体看上去还是瘦的吓人，但起码看着有点人样了。
　　带上高渐离回家。
　　到了家楼下，步凡没带他上去。而是把他带到了对面红姨的面店，向红姨要了一碗牛肉面。
　　红姨是一个40出头，容貌俏丽，头发乌黑，风韵犹存的单身中年女人，。带着一个女儿叫小雯。红姨与步凡的父母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从小看着步凡长大的。小时候父母顾不上，有一半的时间把步凡放到红姨家里，可以说他一半的童年是在红姨家度过的。红姨许久不见步凡，发现他瘦了很多，仿佛大病初愈，但精神却很好。不放心还是多问了一句：“小凡，你没事吧。”
　　步凡接过面，笑着回道：“红姨，我很好，就是前段时间病了，刚好了一点。今天有一个朋友来找我，带他来你这儿吃碗面。”
　　红姨笑着道：“年轻人就是朋友多，照顾好朋友”，说着往碗里多加了半勺牛肉，把面递给他。
　　步凡把面端到高渐离面前，道：“师兄，红姨家的面是出了名的好吃，你就坐在这里慢慢吃，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会儿，如果晚上我还没回来，你就再点一份，放心不收钱。我忙完了就回来接你。”
　　红姨在柜台后看着见步凡对高渐离有说有笑，但不知怎么的总觉得两人不像是老朋友，到像刚认识，彼此间还有些陌生。但这是人家的事也不归她管，没多说什么。
　　步凡安排好高渐离又和红姨打了个招呼，离开面店飞速奔向杂货店。
　　走前，红姨还大声喊他：“如果有事需要帮忙，一定要和红姨说，红姨能帮的上的一定帮。”
　　门外传来步凡逐渐远去的声音：“知……道……了，谢谢红姨。”
　　红姨轻声叹了口气，心道：步凡这孩子哪都好，就是命不好。年纪轻轻父母就都不在了，靠着自己活到现在，也真是不容易。平常邻里间有什么事情，一喊他就来了。从不找借口推脱，这样的孩子和该以后一生顺遂平安才对。”
　　现在是中午，步凡估算了一下大扫除的时间，他那个家打扫起来绝对不是几个小时内能够打扫完的，期望能在晚饭之前结束，这样他还能顺便在红姨那里吃个晚饭。
　　步凡先跑到杂货店买了一大包特大号黑色垃圾袋，一次性手套和口罩。回到家，在门口先带上口罩和一次性手套。五十多天没回来，不知道屋子里成了什么样子。打开门，一股刺鼻的气味迎面扑来。呛的他立马又戴上一层口罩。心里不禁开始怀疑，他之前的一年是怎么过来的。
　　话不多说，开始动手打扫卫生。
　　先把屋内堆积如山的外卖盒收拾干净，整理到装垃圾的黑色塑料袋中。整整装了三大塑料袋才装完。装完后C才发现地面上爬的到处都是蟑螂，大的甚至已经有他小拇指那么长，别提多恶心了。
　　步凡关上门又下了一趟楼，买了两大罐蟑螂杀虫剂，一瓶空气清新剂，扫地的笤帚，拖把。把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都喷上浓浓的杀虫剂，门窗关严。在门外足足等了两个小时才进屋。进去一看，满屋的蟑螂尸体。先把门窗打开，散了十五分钟杀虫剂的味道。才进去用扫帚小心翼翼把蟑螂尸体的打扫干净，用清水清洗了三遍地面，房间终于有了一丝明亮的样子。
　　打开洗衣机把家里的床单，被罩，枕套，通通清洗了一遍，烘干，重新套好。
　　趁洗枕套的时间，又打了两盆水，把桌子椅子上的灰尘擦去。整个屋子看上去焕然一新的感觉，完全看不出之前肮脏，邋遢的样子。
　　最后喷上空气清新剂，一切收拾好，外面天已经黑透了，一看墙上的时钟，竟然已经是晚上八点，他不停歇的整整收拾了七个小时。
　　匆忙下楼跑到红姨的面店。店里已经没有客人，只剩下高渐离端坐在板凳上，闭幕打坐。红姨坐在旁边的一张桌子上掰豆角，脚下的盆里已经掰了大半盆，小雯乖巧的坐在一旁做作业。
　　听到有人进来，小雯抬起头朝门口看去，开心的叫道：“步凡哥”。步凡向红姨打了个招呼，走过去揉了揉小雯的头，上高一的的孩子正解着复杂的数学题。
　　打完招呼带上高渐离回家。高渐离似乎第一次走居民式的楼梯，有些好奇。到了二楼，一开门高渐离就问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而且屋子刚刚被打扫过。虽然高渐离不知道奇怪的味道是什么，但两种混合的气味还是让他的鼻子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