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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青楼初遇 欲将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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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将幽恨寄青楼,争奈无情江水。
远远只见好大的一座宫殿似的建筑,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楣上一扁,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醉生梦死”四个鋶金大字。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这正是这里最著名的风月场所!
苏旻辰伸出了手压低纱帽,谨慎地看了眼四处,确定安然,才和顾北一起踏进了醉生楼之中。
他们从后门隐秘处便轻车熟路的穿梭在楼阁之间架木筑成的通道,彩色斑斓,不远处的清泉汩汩涌出,化成碧绿的带子围绕殿内一周后流向深处。那泉水中泛出的星星点点光彩让人感到惊喜美丽。
亭台楼阁之间穿梭了许久到达僻静的星月阁,推门而入,房间布置很典雅,已有一个风韵犹存半老徐娘恭敬等候在此,看到他们立即恭身行礼。她就是一代女强人俞倾城,从前是京都花魁,现在是醉生梦死的老鸨,手腕了得、雷厉风行。顾北摘下帽子,露出那张菱角分明的俊脸说道:“都坐吧”醉生苑为男倌,梦死苑为女倌。
星月阁里几张檀木桌椅,雕工细腻,椅后四扇画屏,屋角四盆墨兰,四面有花窗,阳光透窗而入,斑驳陆离。窗下一张玉几,上置一琴,琴边一天青瓷瓶,瓶中一枝桃花绽开两三朵。居中有一圆桌,挑金的桌布,桌上几碟点心,一壶茶。一摞账册归放的很整齐……
典雅的星月阁内,顾北靠在窗边的软椅上,窗扉半开,一边听着俞倾城的汇报,一边不时地翻动着桌上的账册。
“去年招来的那些人,这几个月观察下来,倒真是各有其才,”俞倾城说道,“再准备个一二年,便都可以独挡一面了。”
“嗯”顾北只是应了一声,既然交给俞倾城管理,他相信以对方的经商之才定是能够妥善安排好的。这十余年来也证明了这点。苏旻辰拿了一个杯子放到顾北面前,再倒了一杯热茶。
用人之长,天下无不用之人,用人之短,天下无可用之人。用人所长,必容人所短。
顾北将一些必备的服务理念与这个时空不曾有过的技能教给他们。他们中,不少人资质出众。不但很快掌握了我教的技能,更有了很多创新之处。酒调得最棒的那个小子,名字就叫小酒。他调出的“鬼见愁”,就连我都赞不绝口。更成了醉生梦死苑的招牌美酒。喝过的人无不魂牵梦绕。只是没点经济实力的人,可休想尝到一滴。我对苑中的厨子也进行了突击培训。做出的菜品、点心,无不令人食指大动。变成一处集餐饮、休闲、娱乐于一身的高级消费场所。经营的项目远多于这世间的青楼。来此玩乐的客人也不再限于男人。很多女子也会到这里品尝美食、调酒。甚至学习舞娘的服饰、舞姿。醉生梦死苑的名号,代表了整个京城最大的销金窝。这里有全城最好的酒,最出色的厨子,也有全城最多的娱乐种类和最棒的女人!通常有其中的一样,就足以吸引到大量的客人了。而在这里,只要你付得起价钱,几乎所有的欲望都能被满足。
“整个天下已按照主子计划飞速发展中,现已初步掌握整个朔桑国经济命脉,庙堂蝇营皆有门人,其中影门十七莫云已任朔桑国兵部侍郞;而宛陇国也逐渐渗入中,其中宛陇国逍遥阁已成为天下第一销金窟,赌博,酗酒,寻欢作乐,热舞,样样具备。其中各类新奇的斗牌、麻将、扑克、赛马会、大型拍卖会等一经推出,万人追捧。近日宛陇国淳王爷已公然成为逍遥阁最强硬的后台,未来指日可待。”听到这,顾北露出满意的神情,下意识地抚摩着茶杯。
顾北放下茶盏点了点头,英气逼人的脸上带了抹好看的笑容,他凤眼微微一眯道:“不错,计议已定,要利用好饥饿营销计划和宣传计划。一旦开展,那么势必会让无数的人蜂拥而至。要让宛陇人意识到有钱,外面也不一定买得到。人的心态都是相差不多,越是稀罕的东西,都是越加的受人追捧。只要参与了,就是极有面子的一件事,这就是人人都有的虚荣心表现。本钱方面不要为我节省,国力上我们不如他,但我们可以打经济战,以内部瓦解他们国力。”
从头到尾,苏旻辰的注意力都在顾北身上。顾北只是随意的扫一眼,都仿佛要洞察人心一样,让人无处遁形,又无比敬仰。从小跟着他,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长大,好像是自己在照顾他保护他,可一旦遇到强劲的对手,他总会第一个站在前面,不会让他有出手的机会。从小就敬仰的人,就是这样的,分毫无差,一举手一投足,都是令人仰望,而自己此生,是追随,是超越,是不舍的攀登,只为与这样的人并肩而行。
“若我要做,就要纵横四海、收服天下。”当时的顾北对着苏旻辰说道,眉眼沉稳,又带着一点慵懒笑意,像是天下已在他手,只随意地倚在椅子上,就有种说不出的气势。有这样一双眼眸,谁人,不心折?就算他是自己最敬仰的人,又怎么样,自己不也在对视的那一瞬间,心刹那如被揉碎了浸在其中,无法自拔。尤其是顾北这样的人,就像是蛊,沾了就逃不掉,明知是错的,也心存侥幸,与他相处的每一秒都让人欣喜又慌乱。
“是,主子,近来有不少人觊觎,窃恐嗜利之徒改换名目,我们该如何行事?”对于俞倾城而言,顾北是主子,是他心甘情愿仰望追随的人。
“无碍,只要不断推陈出新、精益求精,不可畏首畏尾!到时我会给你一份各种应对方法,关于各种新奇项目和宣传计划等。一步不能行差就错,循序渐近,稍后有可以救命的锦囊妙计,也授予你便宜行事之权。宛陇国和朔桑国在位皇帝都不是平庸之辈,这样大力消磨他们战马和人心,没发现只是暂时的,警醒时勿必作好全身以退!大燕国勿必把好关,禁止赌博项目流入我国,一经发现,格杀勿论!”抬起头,眼中情绪莫测。
在场三人都是聪明人便宜行事,言下之意就是关于宛朔国的一切事情全权负责,可先斩后奏,以性命为主,能卖的就卖,来不及就迅速撤离。
“临海,有民开船远航,走海贩货,专做海外生意,所以这是一笔极大的税收来源。我当下想做的就是立刻着手修制船舶,让那些愿意搏命做海外生意的,先出行海运。不过,这也是个浩瀚工程,希望你莫畏前路艰辛,放手去博!”
顾北捡起毛笔,细细地问询了账册上一些不合理的地方,俞倾城一五一十将所有难处都摆了出来。再逐个击破中……
苏旻辰就坐在一边帮他整理归类。“茶凉了,我再给你添一壶吧。”
顾北忙的头也不抬:“嗯。”
苏旻辰悄悄的看了他一眼,他眉头微微皱着,指节不经意的轻轻扣着桌面,那是他思考问题独有的方式。
不知不觉间,丝竹之声缥缈而至。阁楼上一男子抱着琵琶,那秋波媚眼不断袭向入门的客人。微敞的纱衣风情万千,露出的洁白肌肤如玉凝成。他时不时拨动琴弦,悦耳的琴音紧扣人的心弦,让客人不由驻足侧耳倾听。他的妩媚比风情女子都更胜一筹。
顾北放下笔,伸了伸筋骨,立刻就有一杯茶放在手边。顾北笑笑,眸中一抹异色流光闪过,另一种微妙的情绪沸腾心底。苏旻辰总是这样让人感觉温暖,偌大的时空,这个人却是他唯一的温暖。执起瓷白的茶杯,品了一口清茶。看向俞倾城:“好了,无事就退下吧”
“是,主子,属下告退”
他用了四年的时间,建立了自己的情报网,网罗了听令于自己的人才,完成了一整套监视系统。层层叠叠,环环紧扣。希望对方永远忠于自己的同时,他同样希望无论被任何人背叛,都能把主动权摆在自己这一边。名,利,钱,权,父,母,妻,儿,麾下的每一个人都有被他握在手中的死穴,一旦见光扯开,就是永坠深渊,万劫不复。
是让我负天下人还是让天下人负我?在顾北还没有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答案的时候,他已经在下意识中,替自己做出了选择。
醉生梦死苑大厅已是人声鼎沸,虽然大多数人都是冲着醉生梦死一年一见的花魁——舞魅来的。
醉生梦死从外看去总共分三层。第一层为大厅,专供那些纨绔子弟享乐专用,而且这大厅并不是原来一眼就可以望的到边的。进了门便可看见一个巨大的舞台,而后便是围着这舞台交错的屏风,每个屏风之前都摆有小桌子和坐垫,可以席地而坐,桌上放有茶酒和其他一些点心。这些点心是免费的,但若是还想要便要出一定的钱两,价钱已在桌子上标出。这些点心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自然吸引了不少人。
一排排错开的屏风摆成一个类似于圆形,略有些复杂恍若迷宫,不过虽然是错开,却并没有妨碍观看舞台。
第二层和第三层都是雅间,打开窗,正好可以看见大厅的舞台,视野即为开阔,自然要价不菲。第二层是给持有白银卡的人开放的,不过光有白银卡也是不够的,必须要带有足够的银两才可以,而且里面的东西比大厅的东西更是令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除了大厅有的还有各种其他的美食。
第三层是给持有白金卡的人开放的,不过光有白金卡也是不够的,必须要带有足够的银两才可以,而且里面的东西比大厅的东西更是令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除了大厅有的第二层有的还有各种其他的美食。
刚才还亮着的蜡烛,霎那间熄灭,唯有舞台边未亮的那三百支蜡烛一个接一个点燃,当三百个蜡烛刚好点完时候一道红色的绫罗骤然越过众人的头顶,直直的向房梁飞去,就在众人惊呼的瞬间,一道红色的身影翩然而来,缓缓将至舞台;脚刚一落地,舞台上三百只蜡烛便好似约好似的全部熄灭,就在众人惋叹之余,四周的宫灯翩然亮起。这一明一暗着实博得了一片欢呼声。
一个美女微微朝那些人扶了扶身,体态柔弱似无骨,身形缥缈,一双水袖伴身形,鹅蛋的面庞隐秘在面纱之下。婉转悦耳空灵得好不真实的声音在着大厅里响起,四周寂静的就连呼吸声都挺的异常清楚:“小女子舞魅,这厢有礼了。”“既然来了醉生梦死,自然便是要忘了忧愁,忘了烦忧的。今日这么多人捧场,舞魅在这里先谢过各位了。”说着便是再次扶了扶身,“今日,舞魅便舞一曲。”话音刚落,四周竟然又成了一片黑色,众人皆屏住呼吸。
突然所有的灯光都向一个方向集中——舞台!妙曼的身姿恍若无骨,手中的长袖舞动起来好不灵活!一颦一笑皆是令人无法忘怀,妩媚动人,妖娆美丽。一曲惊鸿舞闭,众人皆无法从这空灵妙美的舞蹈中脱离出来,皆都还沉浸美妙的舞蹈中无法自拔。以是一曲惊鸿舞,震惊世人眼!舞魅舞魅,果真妩媚晓娆!
昏暗的灯光为舞台上那抹倩影增添了不少的朦胧,霎时间周围响起阵阵掌声与欢呼声。
舞魅趁着众人还沉浸在舞蹈之时,泯灭了四周的灯光,升起烟雾,一个身闪便消失在众人之间,四周灯光重新点燃,舞台上烟雾缭绕,一群群舞女婀娜着身姿,似明似幻,模糊不清,令人难以分辨……
那一夜,众人皆道:是否是仙人入朝?竟是那般的不真实,令人无法置信。
顾北看着这一幕,轻勾唇。看来,效果不错。忽然,前方传来一阵笑闹,打断了顾北的思绪……
“秦爷,香儿真想死你了,一去半年没有半点音讯,人家还以为你早忘记了奴家呢……”女子的嗓音娇柔似水。
“呵呵,怎么可能,”男子声音醇厚,如美酒般让人不由得沉醉,“香儿如此勾魂,莫说是忘记,便是一日不见,心里便空的慌。”
“秦爷莫不是吃了蜜糖,嘴甜得腻呢!”
“本公子说话可从来无假……”
男女哝语声声,迎面走来。
顾北神色漠然,不曾斜眼看向那二人,只是鼻间传来那浓郁的花粉香味,些许刺鼻。
如影随行的苏旻辰,一直静默地跟随在顾北身后,忽然感觉到一道迫人的视线,他斜眼看去,微微皱眉。
一烟花女子柔若无骨般地倚在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身上,面如桃花,娇笑不断。而那少年凤眼微挑,相貌俊秀,只是阳刚不足、阴柔有余。最重要的,那少年此刻正目光狂肆地紧盯着顾北,嘴角含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眉目一敛,苏旻辰冷眼瞪视着那位少年,对方虽然是一副调笑浪荡之色,他却能凭直觉感受到对方并非常人,无论是那狂妄的眼神,还是那捕捉不到的气息。
少年也看到了苏旻辰冷冷的眼光,眸光流转,更是灿烂,他对着漠然的顾北和面色不愉的苏旻辰开怀一笑,随即转回视线,笑意吟吟。
四人擦肩而过。打情骂俏之声,渐渐远去。
顾北脚步微缓下来,淡淡地开口:“旻辰,莫要紧张。”
那少年的狂肆眼光,他自然感觉到。虽知那人武功非凡,但此时,与他们无关,自是无须多加关注。
“是,主子。”点点头,同顾北一起离开了大厅,将喧嚣气氛留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