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请旨戍边 大燕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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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大燕三皇子顾北请旨边疆戍边，瑞帝允。
在大燕朝，年满十八的皇子要上朝，顾北总觉得皇帝是不大喜欢他的，也不想贸然去上朝，免得对他更加芥蒂。
昨天皇帝身边的内监元福代表他前来探望顾北伤势，言谈间询问了他的身体后笑意冉冉道：“皇上这几日都在念叨殿下是时候去上朝了，文武大臣也都挂念的紧。所以命咱家前来传话，殿下若是身子好的透彻了，莫要忘了朝事。”
顾北点点头道：“原本也就这两天赶去上朝，让父皇担忧了。”这是场面话，大家都知道。元福告退的时候，让人拿了一锭银子放在他手上，元福推拒了几番，最后在他的坚持中接了过去。
整座皇宫流光溢彩，极尽繁华尊贵，尽显皇者气派。琉璃瓦的重檐屋顶，朱漆门，同台基，捆绑住了多少位历代君王。引得王朝颠覆，百姓流离失所，天下改为他姓。
想到这里顾北冷笑了下，若不是权利的中心，那谁会拼了生死只为了坐在最高位……
早朝设在皇宫正殿九霄殿。殿身的廊柱是方形的，望柱下有吐水的螭首，顶盖黄琉璃瓦镶绿剪边；殿柱是圆形的，两柱间用一条雕刻的整龙连接，龙头探出檐外，龙尾直入殿中，实用与装饰完美地结合为一体，增加了殿宇的帝王气魄。
殿内十分温暖，大臣们褪下厚厚的外袍，一丝不苟的整理官服，临朝候旨。皇宫无论何时都显得那般巍峨凌然，即使处在这风雨之中仍旧是威严夺目。
“三殿下到——”门口司礼小太监扯着尖细的嗓子恭敬地大声禀报。大殿里嗡嗡寒暄招呼的声音瞬间消失，几个刚踏进来还挡在门口的大臣，几乎立刻向两边让出了路。
门口慢慢踱进来一个身材挑高的男人，雪白的锦貂大氅下面，是湛蓝的蛟龙缎袍，三皇子面带微笑，眸光深沉幽邃，步伐缓慢而沉稳，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难以言说的雍容气质。
朝臣们诧异之余，纷纷在心中嘀咕，“三皇子怎么上朝了”越是这样平静无波，底下那股暗流越会掀起滔天波浪。
上朝的分为了文臣和武臣，两队四行，左边的两行是文臣站的，排头就是丞相卫凯，皇后的父亲，当朝国舅，已经是年过半百的老人了，看起来精神饱满，走路昂首挺胸，身后的文臣也是神态各异。
武臣这边也站了两行，人数一点也不比文臣少，而且武臣这边看起来各个都是五大三粗，身体很是强壮，只有其中的寥寥几个人看起来长得比较好看，尤其是近日回京授封的新晋风头正盛的寒门征南将军薛峰，剑眉星目，神采飞扬，目光如炬，走起路来异常的稳健。
他骁勇善战，出战时常常带着鬼面面具，又称鬼面将军。顾北心中一动，——这薛峰当真好相貌！说好的，面如阎罗，可止儿夜啼呢？看来，传闻不可信，虽然平民出身，但勇悍无双，年仅十六却独领二十万大军孤身入川，西南奔袭尽剿余孽！
征南将军薛峰听到他们窃窃私语，顺着他们话中提起的那个名字，往前望去，见到三皇子站在那里，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专注，惹得顾北回头望向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错，而后有致一同的微微颔首。
“三皇弟，今儿有什么事么？”大皇子诧异的问道，言语之中暗藏一抹讽刺。他对顾北一直是极端厌恶的。身边的二皇子闻言，眸光微微闪烁。想起前世总听到的那句话，如若眼神能杀人，早就死千儿八百次了
不过言语上不淡不咸的反击还是应该有的，要不岂不是对不起他。顾北淡淡的看了三人一眼，带着一丝漠然，“我也希望今天会没事，这样才是皆大欢喜。”
大皇子被刺了一句，也不生气，而是微微笑道，“父皇治下能有什么事呢，天下太平着呢。”
顾北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淡然无波，而后又收回了目光，望向了上首正中的龙椅。
这一眼，大皇子仿佛从里面看到了讥讽、冷笑、不屑，仿若是对他刚才那句话最大的鄙夷。待他再要细细看的时候，只能看到一双平静的眼眸。二皇子心中冷笑一声。
片刻之后，瑞帝带着元福来了。身穿黄色帝式长袍的瑞帝坐上皇位。
“恭迎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双膝下跪，行叩拜大礼。宏大雄浑的参拜声回荡在殿内，一时竟有山呼海啸之势。
“诸位卿家，免礼。”
“谢陛下。”刚刚跪着的群臣个个重新站起来。清晨寒气逼人，很多大臣都已经过了血气方刚的年纪，冷到借着宽身官袍遮掩，双脚直哆嗦。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随着元福尖锐的嗓音，一天的早朝开始了。
一个个朝臣出列启奏自己需要禀告的事，一直过了大半个时辰，说的仍然是些小事。这让顾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须臾又平静下来。
“父皇，儿臣请旨，前往边疆戍边，为父皇分忧。”此言一出，又惹起一片热议，大多是怀疑顾北的能力。
要知道如今边疆形势险恶，但凡王公权贵都宁愿做鸵鸟，尽情享受眼前歌舞升平的美梦，哪里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去拼，反正还未兵临成下，那就尚可高枕无忧。三皇子竟然说要上战场？
顾北莫测高深，卓然而立，倒像请命出兵的大将。没错，这才是他面圣的目的，他就是要帅兵立下战功。
“陛下，老臣以为三皇子阅历尚浅，毫无实战经验，不足以当这驻守国门的重任。”丞相卫凯第一个提出反对。这到是在预料情理之中。
“陛下，三皇子若真想亲临战场，臣愿意听从三皇子差遣。”征南将军薛峰站出来。哦？这倒是意外之喜。不过，这是祸是福兮？罢了，无论那是什么原因，他都有办法对付。
本来有些犹豫的瑞皇，听到征南将军薛峰愿意一同前往，随即答应：“好，北儿听旨，近日启程前往边疆。”
“儿臣领旨。”
面对群臣的大力反对，一些怕他败絮其中，守不住这西南的的大门。瑞皇的态度竟出奇的坚定，一道圣旨在三皇子为大将军，随即摆驾退朝。殿下百官从未在做事畏首畏尾的瑞皇身上遇到过这种情况，反倒束手无策。
退朝后，顾北走出正殿九霄殿，走回住的怡兰轩，曾经是母妃所住的宫殿，看到怡兰轩门前假山旁一人站在那里，走来走去，似乎有些不安，又似乎带着一抹绝决……
顾北顿了顿，那人竟是四皇子顾凌。“四弟”顾凌吓了一大跳，面色顿时通红手足无措的看到他走了过来，对着他笑了笑，不安而且客气。
顾凌面相秀气，只不过脸上不安的表情让他看起来有几分狼狈。“四弟，怎么不进去坐？”顾北走到他身边淡淡而笑道。
顾凌不好意思的开口，脸色微窘道：“我本是想送你些东西的，不过又怕你忙，不好打扰。”看到他手里握着的是木头雕刻而成的小动物，想必是这个了。
“进去说。”顾北淡淡笑道。他看着我又看了看怡兰轩大门，最后抿嘴点点头，透明的耳垂都红了下来。
进入前厅，侍女奉茶上来，有宫女端了金色托盘，顾凌不好意思的把木雕放在托盘中。宫女行礼退下。顾凌朝我笑了笑，伸手抓了抓头发，束冠下几缕发丝掉落，发丝乌黑柔亮，十分漂亮。
顾北喝了几口茶，他还是一句话没有说。“那些木雕是四弟做的？”用手摩挲着茶盏轻声道。
“啊……哦，是闲来无事做的。”顾凌把茶放到案几上道，眸子有些光泽，陡然让他秀气的容颜多了一分亮意。“三哥，最近你身体好些了么？”
顾北摇了摇头道：“无碍。对了四弟，这些木雕都是怎么雕出来的，用什么木材？”转了个话题道。
“哦，这些木雕啊……”顾凌听了果真不在追究刚才失神的事情，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这个木雕，从木材的选材，到最后的雕刻，讲的很是详尽。
顾北看着他此刻容光焕发的样子。自卑之人心思隐藏的很深的，顾凌表面上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感觉就像一只小白兔。
顾凌大概从没这么开口过，一直讲到宫内钟鼓响起，他才恍然住口，神色有些尴尬的看着顾北，面上挂着极度的不好意思道：“……三哥，我是不是太能说了。”
这时侍女走了过来服侍喝茶，顾北端着茶杯看向远处的假山、水榭，看着重重叠叠精致巍峨的房屋心中感慨莫名。
顾北笑了笑道：“还好，宫内要传膳了，在这里用膳吧。”听了他的话，顾凌眼圈突然红了最后点点头。真是一个缺少关爱的孩子。
永寿宫
九重宫阙花团锦簇，看似平静祥和的后宫纵使点上高高的红灯笼也遮掩不住那阴谋暗算。
梓玥皇后身着玫瑰红滚金丝云锦小袄，领口处绣一朵怒放的冰莲，下身着玫瑰紫色长裙，裙摆下衬着一圈孔雀蓝撒碎花缎内裙，纤纤素手自然交叠放于腹前。
丞相卫凯略略沉吟，双眸微抬，垂首恭谨：“皇后娘娘，边疆一事，老臣已经尽力。”
梓玥皇后凤眸微眯看着眼前手握重权的丞相卫凯，唇瓣轻弯至淡不可及的弧度似笑非笑，染蔻指丹酴釄绯然轻轻的点了下桌面，缱绻着惯有的傲然之色，缓然开口道：“丞相，不必自责。”
丞相卫凯思忖了片刻，恭敬道：“这三皇子一向与世无争，不知这次为何转了性子，主动请缨。”
梓玥皇后柔荑抚着腰间佩环泠泠作响，唇畔勾起弧度看似柔和从容却侵染着讥讽嘲笑，一惯冷静出声：“他想去便让他去吧，临国将士骁勇善战，这场仗谁输谁赢不定呢，不是去了就能赢的。能不能活着回来才是最关键的”
“便如同我们这些深宫嫔妃，有盛开，自然就会凋落，甚至，有些，从未开放过，花儿，不一定全都会绽放，但却一定会枯萎。”梓玥皇后浓密微翘的羽睫低低压着秋瞳中的波光，投下斑驳阴翳难辨心思。
丞相卫凯嘴角暗然一笑，眼光犀利，卫丞在皇后的注视里隐隐矮了半头，他匆忙地埋头附和，说：“皇后娘娘圣明，皇后娘娘说的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请旨戍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