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陈府 面对陈老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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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了狗眼了，挡了小爷的道，快快快，把这几个人给我轰走，也不看看我陈府的门是谁都能靠近的吗？”
一行人还没有走到陈府的大门前，就被一个看起来一派纨绔作风的公子哥给破口大骂一顿，此人便是这陈府逼死自己长兄和嫂嫂的庶子陈长风，看衣服样式倒是和闻人良常穿的那套很是相像，腰间也是玉石满缀，只不过这精致贵气的衣物穿在这陈长风身上更像是流氓，全然没有闻人良那般英气十足。再加上这陈长风额头有很长一道疤痕，眼睛微眯，更是有种奸诈的感觉。
陈长风吆喝手下要赶走闻人良一行人，眼看陈府几个下人拿着棍棒朝闻人良挥去，宰乙抽出自己的佩剑快步闪到闻人良前面挡住几个失礼的下人。
陈长风见状目露凶光，走到宰乙面前，挤了挤眼皱着眉骂：“哪来的狗，不识好歹。”当撇了一眼宰乙的剑，陈长风突然大笑了起来。
“你逗小爷玩呢是吧，拿个铁片就敢跟小爷我作对。”
宰乙的配剑是师父送给自己的，剑柄同寻常的剑并无区别，只是剑无锋，宰乙初收到此剑也觉得奇怪，好好的剑为什么做成这样，没有任何杀伤力，同一块废铁一般。师父只是说：“剑好与否，你且琢磨，是非成败，在汝非物。”用惯了这剑倒也顺手，又因为是师父所赠，宰乙一直随身携带这把佩剑，从未换过武器。
看双方剑拔弩张，正僵持时，闻人良笑着推开宰乙，自己走上前去，对陈长风说道：“这位少爷息怒，我们是闻人仙家的木灵场下柳氏府中的，现任柳府老爷乃是家父，我们此番前来是久仰陈府盛名，受老爷委托想同贵府结交，以便日后生意往来。小小心意，以表敬意。”说罢，几个家仆拿出一盘金条给陈长风。
听到闻人仙家，又看这几个人不像是一般人家，陈长风顿时换了副嘴脸，笑嘻嘻命下人收了手里的家伙，接过金条，将闻人良请进了府中。
闻人良被单独安排住在陈府东面的客宅，客宅旁还有几间偏房用来安排下人居住，宰乙和3个仆从一人一间。到了晚上闻人良照旧叫两个家仆去跪在自己床前。
头一天晚上宰乙并无多少睡意，一是觉得这陈府睡着不踏实，二是心里想着宰丙的事，虽然不是同父同母，也没什么感情，但好歹也是亲兄弟，没想到自己那个无能的爹已经荒唐到这种地步。脑袋里正想着乱七八糟的事，听到门外一阵动静，想必是两个仆从照例去闻人良床前跪夜去了，宰乙脑中浮现第一次去跪夜时的场景，虽已过去多日，但闻人良的后背像一方印章，在宰乙脑海中印下一片印记，想起来总是挥之不去，那背在微弱的月光下像抹了香脂般光滑细腻，白皙生辉，若是个女子，想必也是国色天香。
宰乙晃了晃脑袋，这不是自己愿意去想的，更不是自己该想的。
突然前院一阵骚动，隐约之间有女子的抽泣声，仔细听这女子的哭声中仿佛夹杂着年轻小生的哼唧声。听声音应该是前院假山长亭处传来的声音，横竖睡不着，宰乙便起身打算前去一探究竟。
从偏房出来到假山长亭之间是一条石头铺就的小道，只许一人通过，夹道是一些花花草草，月光撒下来，透过交错的枝叶，像散落的珠宝滚了一地。
越往前去，动静越大，那女子的声音又转哭为笑，却不见了小生的声音。
宰乙刻意放慢脚步，寻了一处假山隐蔽，四下寻找着声音的来处。突然宰乙被在长亭栏杆的后面一片晃动的花草吸引了注意力，借着月光，宰乙看到了6只脚，一双小巧可人，应当是女子平躺着叉开的脚，另一双脚应当是男子的脚，看起来这双脚的主人正痛苦地趴在地上，至于最后一双脚，压在女子腿上，在花草空隙间，隐约看到最后一个人的拇指上带着一个大红扳指。宰乙没有上前，而是轻轻退回自己的房间。或许是几人偷情，宰乙并未多想。
一夜反反复复噩梦不断，睡得不安稳，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表明有什么问题，但府里的一切都让宰乙感觉到一种压抑和窒息，像人脱光了衣服在街上任人审视，说不上来的局促。
次日黎明，陈府下人来请来访各人，说是陈老爷有请主堂叙事，没有睡好的宰乙本来脑子昏昏沉沉，但看闻人良倒是精神不错，左手背后，眼神四下打量这陈府的布置，一副大人视察的模样。宰乙抖抖脑袋试图让自己气色好一些，快步紧紧跟在闻人良右后方。不知为什么，宰乙觉得自家少主有一种很淡然的气质，不落尘世，这样描述好像又不太合适，更像是被放在一个绝对舒适的保护壳里，没有见过太多悲哀的纯真。环境带给人一切的不适往往都来源于人内心最痛苦自卑的地方，像伤处撒了盐，自然会刺痛，一个周身完好，内心未曾被伤害的人，当然不会对环境的折射感觉不适。
几人到达陈府主堂的时候，陈老爷已经正襟坐在椅子上人模人样地品着茶，几个下人欠着身站在旁边。刚进主堂的门，宰乙就被一抹亮红刺痛了眼，陈老爷拇指上所带的扳指正是昨晚见到的，样式颜色一模一样。宰乙不禁一阵恶心。
见客人进来，陈老爷邪魅一笑，缓缓起身，对着闻人良说道：“昨日听犬子说有柳府贵客来访，不敢丝毫怠慢，不知柳少爷昨夜睡得可好？下人们招待可有到位啊？”说话间，眼神还不时上下打量着闻人良，露出一股邪意。
闻人良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这个张老爷和父亲岁数应当相近，不过他身上没有父亲那股让人安心的和蔼，有一种不可言明的恶心感。闻人良之前没有在人身上有过这种感觉，只有在大哥宫中的两条老狗身体交叠时有过短暂不适。
“陈老爷，我乃闻人仙家的木灵场下柳氏府中次子，此次前来是受父亲所托同贵府结交，我们有意在古林镇做些生意，特意前来拜访。“不适归不适，闻人良还是客客气气地回了陈老爷的话。
“哦？柳府老夫倒是从未听闻过，不过贵府既有意结交，实乃美事一桩。几位不如先在府上休息几天，也感受一下古林镇的风情。”陈老爷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一双鼠眼却是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闻人良，同时嘴角还不怀好意地向上一瞥。
“那就麻烦陈老爷了，我们一行人暂在贵府停留几日，有劳老爷招待。”闻人良客气回复道。
闻人良本就想继续留在陈府查出一些细节，便借着陈老爷客气之词顺水推舟留了下来，倒是宰乙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面对陈老爷，宰乙有种说不上来的厌恶。虚伪，淫恶！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陈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