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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3章:索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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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梨李和北辰在衙门后院受罚,旁边来来往往的官差神色匆忙。
姜梨李拉住其中一个问道:“这位差大哥,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为何如此匆忙?”
“那边,又死了一个。”官差回答。
北辰也跟了过来,听到此话不解地问道:“什么又死了一个?”
官差着急地看了二人一眼,边跑边喊:“赶紧去夜上浓妆帮忙吧。”
“夜上浓妆怎么了?”北辰诧异地说。
姜梨李联想着官差说的话,忽然拉起北辰就跑:“老北,快走,夜上浓妆许是出事了!”
李兖站在床边,看着眼前的死者皱起了眉头。
屋外站在几名衙门官差把守着,姑娘们堆在门口往门里瞧,却没一个人敢上前。
“又出命案了。”
“是啊,不知这次是谁死了?”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你去啊,我可不敢。岚湘的惨状吓得我可是一夜没睡。”
“可死的是谁呢?诶,你们都看看谁的姐妹不见了。”
一宿未眠的温凉琬走了过来,面上已不见往日的雍容,脸颊上写满了疲惫,一个中年独身女人独自撑着这么大一间青楼,本是不易,眼看生意好了起来,前期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却偏偏出了这样子的事情,温凉琬一夜间似乎老了十岁,姑娘们看到温凉琬纷纷上前喊着妈妈,温凉琬摆摆手,艰难地挤出一个微笑然后走进雅阁内。
温凉琬看到死者的瞬间,还是没忍住惊叫着摔倒在地。完全顾不得一旁的捕头李兖。
床上的女子红妆铺面,黑血从嘴角渗出。
甲片整齐地缠绕在十指上,与岚湘的死状一模一样。
温凉琬眼里充满恐惧,哆哆嗦嗦地说着:“大…大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李兖没有去搀扶温凉琬,他走到屏风后,仔细观察着摆在中央的古筝,此时姜梨李与北辰二人闯了进来。
看到床上的尸体后,二人与温凉琬如出一辙地摔倒在地。指着尸体诡异的脸不敢说话。
李兖听到声响,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来了?”李兖冷冷地说。
姜梨李看到李兖的冰块脸,强撑着底气,站起来说:“大人!我说凶手不会是江秀才吧,从昨晚开始江秀才就一直被关在后牢,他无法前来作案。”
“说得没错。”李兖淡淡地答:“我从未说过江秀才是凶手。”
“那您?…”姜梨李不解地问。
达喜饶过姑娘们走进门来,他向李兖行礼后开始检查尸体。
李兖定定地看着尸体,没有回答姜梨李的话,姜梨李扶起一旁坐在地上的温凉琬,北辰为了显示自己的男人雄风便凑近了尸体捂着鼻子观察。
“诶,达喜,怎么你自己就来了?老秦呢?”北辰杵了杵达喜。
达喜一边检查一边回道:“老师说我来就可以了,今天让我独自判断。”
“厉害哦,这么快就学会老秦的本事了。那你看出什么了吗?”
一旁的姜梨李安慰着受惊的温凉琬,温凉琬嘴中念念有词:“她回来了,她回来索命了…”
姜梨李以为自己听错了,便问了句:“温妈妈,您说什么?”
温凉琬突然抓住姜梨李的肩膀,大声喊道:“岚湘,是岚湘…”
声音大到外面的姑娘们都听到了,她们你挤我挤地摔进门来,看到床上的死者纷纷惊叫了起来。
李兖皱着眉捂紧耳朵。
姜梨李赶忙安慰道:“温妈妈,你别怕…我们都在,这不是岚湘。”
一旁的姑娘哭着说:“是岚湘,跟岚湘死的时候穿着一模一样,妆也是相同的。”
“不可能,岚湘的尸体在衙门停尸房。”姜梨李辩解道。
达喜收起工具,摘下面罩向李兖汇报:“大人,死者中毒而亡,与第一个死者的死法相同,都是中了醉朦胧。”
“醉朦胧?”姜梨李默念着这个名字,然后走到床边掀开达喜盖上的白布,北辰惊讶地念叨着:“阿梨,你不怕啊?”
姜梨李看着如此相像的红妆以及嘴角残余的黑血,衣裳也如那位姑娘所言,与岚湘一模一样,可惜自己并未见过活着的岚湘,不知道她是何模样,等等,这位姑娘的上唇似乎…姜梨李轻轻用手抹了抹,一颗不大的浅色痣露了出来,她转过身问:“岚湘上唇有痣吗?”
众姑娘被问得一懵,面面相觑。平日里虽大家多相处,但也没人特意注意到别人脸上的浅痣。
温凉琬眼睛一转:“去唤丑桔来。”
不一会儿,丑桔赶到,看到床上的死者,一个趔趄奔到床前嚎啕大哭。
看到丑桔的行为,大家更确信床上躺着的就是岚湘了,所有人都变得异常紧张和害怕,北辰悄悄让门口把守的官差回去看看是不是岚湘的尸体还在不在。
姜梨李拍了拍丑桔,丑桔转过满脸泪水的脸说:“感谢大人们把我家姑娘送回来。”
会错了意,难道这真是岚湘?
姜梨李指着死者的脸,细声问丑桔:“你仔细看看,这是岚湘吗?岚湘的上唇有没有这颗浅痣?”
丑桔听到后抹了一把眼泪,仔细看着死者,半响后后退了半步,向姜梨李进言:“这好像不是我家姑娘。我家姑娘面色白皙,从未有过痣。”
温凉琬一听,走进瞧了瞧,死者眼睛紧闭,她根本无法分辨死者为何人,只是确实不太像岚湘。
李兖下令:“所有人去大厅集合,温老板可有夜上浓妆姑娘们的名册?”
“有有有,每位姑娘都登记在册的,包括丫鬟们。”温凉琬赶紧吩咐人去拿名册。
“点一点就知道,死的是谁了。”李兖道,经过姜梨李身边时轻声说:“还挺细心的。”
被夸奖的姜梨李脸上一阵红晕,可李兖贪财好色的形象并未改变。
大厅里,姑娘们整齐排好,温凉琬一一点着她们的名字。
“芸秀”温凉琬点到,不见人回答,又喊了一次。
姑娘们窃窃私语起来,难道死的是芸秀吗?
温凉琬看看姑娘们,四处寻找着,又问了旁边的龟奴:“龟奴,芸秀不在吗?所有姑娘都到了吗?”
龟奴点头,龟奴是夜上浓妆的出力气的,平时帮温凉琬处理处理惹事的客人,人生得丑陋壮硕,心肠不坏,只不过是个哑巴。多年前亏得温凉琬收留,先是在后院帮着厨房砍柴,后来夜上浓妆生意做大了,便被温凉琬当做安保护院的管家使唤,对温凉琬很是忠心。
园子里突然死了两个姑娘,龟奴也是忧心忡忡,他一直责怪自己没有保护好死去的姑娘,尤其是岚湘,人美心善,从未嫌弃过自己,江秀才对不起岚湘,自己一直等着岚湘的召唤,随时愿意为了岚湘出头。另一位死的芸秀也是苦命孩子,刚刚十六岁就被父亲当人牙子卖了,好在温凉琬收留,可这位芸秀是真的命苦,芸秀有个一般大的相好,知道她在夜上浓妆可以赚钱后,经常跑来要银两,要了银两就去赌,还…要了芸秀的身子,在赌坊肆意宣扬芸秀多么可人,甚至把芸秀卖给别人过夜,可芸秀这傻孩子什么也不说,却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姜梨李突然想到,昨天来夜上浓妆时门庭处遇到一个跟男子拉拉扯扯的姑娘,好像…,她立刻向李兖汇报:“大人,我见过那个芸秀。”
“何时何地?”
“昨天中午,她在门庭处与一男子不知在争辩些什么。”姜梨李笃定地回答,她基本已经确定,死的就是那个姑娘。
温凉琬走了过来,认同地说:“大人,死的应该就是芸秀,已经让龟奴确认过了。”
李兖:“温老板,你的生意恐怕做不了了。”
“是,我现在已经不想生意了,我现在就担心姑娘们,大人,您定要把真凶找到,否则姑娘们…都是可怜人。”温凉琬苦苦哀求,听到温凉琬的话,姑娘们纷纷抹起了眼泪,顿时哭成一片。
李兖僵硬着身体看向别处。
姜梨李见状,赶忙安慰道:“别,别哭,衙门会保护好大家的。我们大人的意思是一定要先抓住凶手,各位姐姐们放心吧,你们好好配合官府查案,说出你们知道的,我们衙门定能早日破案,还夜上浓妆一片安宁… 嗯…一片繁荣。”
果然还是女子最懂女子,姜梨李的安慰果然起了作用,从门外探得消息的北辰看到姑娘们又哭又笑,一脸诧异地问姜梨李:“阿梨,她们这是吓傻了吗?对了,那个死者不是岚湘。”
“我知道。”姜梨李信心满满。
“你怎么知道?你也差人回衙门问了吗?诶…阿梨,你等等我啊。”北辰追了上去。
姜梨李得意地向李兖邀功:“大人,我跟北辰已经领过罚了,可以跟着您查案了吗?”
李兖饶有兴趣地看着姜梨李,心想这姑娘还挺能忽悠,一两句话就让那群女人闭了嘴,带着也不错,至少这些叽叽喳喳的事情有人处理了。
他淡淡地说:“嗯。”
姜梨李欣喜地点头,笑着看着高自己一头的李兖,眼里满是星星。
李兖被盯着很不自在,咳了一声,北辰也不爽地拉住姜梨李小声跟她说道:“小心冰块李给咱们使绊子。”
李兖:“你们两个,去死亡现场仔细看看,岚湘的死亡报告达喜会给你们,两个时辰之内。”
“好的大人。”姜梨李满是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