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7章：考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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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后院里，一群考生站在院子中间相互交谈着。其中有两个人极为显眼，一个是身着不合体男装的姜梨李，她尴尬地站在一旁的角落，嘴里背诵着韩珉的笔记。另一个是一副胸有成竹模样的北辰，打扮贵气，一副痞帅的正太模样，大大咧咧地站在队伍里，自信满满的样子。北辰是个十足的外貌协会，只喜欢跟长得好看的人玩耍。来参加捕快考试的考生们大多面貌普通，他四处巡视着，很快他发现了姜梨李，便走了过去。
北辰简单作了揖，对这位长相清秀的小公子说：“兄台，来考试啊？”
姜梨李看看周围，然后指了指自己说：“叫…叫我？”
北辰也看看周围，摊手言：“这角落就你一个人啊。不是我说你…”
由于姜梨李的男装实在是太不合身，北辰围着姜梨李转了一圈，上下左右地看，杵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浑身不自在，动作不自然的姜梨李。
他小声问道：“你不是男子吧？”
这么快就被识破了吗？大忠的馊主意果然不行啊。
姜梨李尴尬地笑着：“啊！这么快就被识破了！呵呵…哈哈”
“还真是个姑娘家，一下就被我给诈出来了。”北辰惊喜地喊道，周围人不满地看过来，他压低了声音：“可是你为什么女扮男装啊？我大梁律法又没有禁止女孩子参加捕快考试。”
姜梨李答道：“一会儿有武式，我怕被特殊对待。”
“特殊对待有什么不好的？”北辰不解。
“既然是考试，大家还是公平的一些好。不能因为我是女子就受优待，办案中可没人管我是不是女子。”姜梨李说道，北辰听姜梨李这话好感倍增，不光样貌生得极好，三观还这么周正，真是个好姑娘。
韩珉拿着文书走向众考生，身后跟着满脸不耐烦的李兖。
“众位考生，此次秋招由我主持。我是吕庆府衙门捕快韩珉，旁边这位是捕头李兖大人。”韩珉宣读道。
底下的考生交头接耳起来，小声谈论着这两位考官大人。
“你看那个李大人，对！就后面没说话的那个，听说啊他武功盖世，把力僵那个魔头都给抓回来了。”一位考生向其他人说道。
另一位考生表示十分赞同：“是啊是啊。那力僵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二位兄台，请问力僵是谁啊？”姜梨李似乎听说这个名字，却又想不起来，便上前问了句。
“兄台不是本地人吧？力僵都不知道？”二位考生狐疑地看着姜梨李。
北辰立马上前，把姜梨李挡在身后：“我们确不是本地人，怎么？还有地域歧视不成？”
看着衣着不菲的北辰，二人都陪笑道：“没有没有，只是好奇力僵竟然会有人不知道。”
“那这个李兖大人岂不是比魔头还恐怖的大魔头？”北辰凑近问道。
姜梨李斜眼看向目不斜视的李兖，心想：可不么？李大人才是个大魔头，还是贪财的大魔头！
韩珉咳嗽示意安静，李兖看了眼姜梨李的方向，拉开凳子坐在一旁。
被打断八卦之魂的北辰撇撇嘴，很不服气。
韩珉：“本次考试共分三场，场一笔试，场二验尸，场三格斗。时辰差不多到了，请各位考生移步，开始进行第一项笔试。”
第一场考试，在衙门的卷宗阁。
阁内，已被摆放好了前后左右相隔一米的桌椅，各考生坐在椅子上答题。有的飞速书写，有的抓耳挠腮。北辰便是抓耳挠腮中的一员。
北辰座位后的姜梨李看着试题，心中一喜，嘴角露出微笑。
韩珉大哥的笔记真是帮大忙了，题目里的案件跟韩大哥之前办过的案子很类似，我只要按照他的方式处理准没错了。姜梨李心想着，提笔快速写了起来。
后桌的姜梨李奋笔疾书，前桌的北辰咬着笔杆发呆。
锣声响，众人停下手中的笔。韩珉将试卷一一收了起来。
北辰转过身问：“对了，姑娘，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你不是应该问我题目答得怎么样吗？”姜梨李答非所问。
北辰噗地笑了：“这个不重要，我是北辰，东南西北的北，辰时的辰。”
“哦，我叫姜梨李。”姜梨李小声答道。
北辰在心里默念了几声姜梨李的名字，胸有成竹地说：“哈哈，你娘姓李，喜欢吃梨。所以你爹给你起这个名字吧。”
“可…可能是吧。”姜梨李没想到北辰在考场也这么能聊，她已经感觉到不远处传来的寒光。
李兖冷言道：“不要交头接耳，否则成绩取消。”
北辰立马转回身去，冲着李兖的后背做了个鬼脸，逗得姜梨李一笑。
第二场考试，在衙门的停尸房。
木床上躺着具尸体，仵作秦问站在尸体旁边。
众考生面罩已经戴好，却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秦问轻描淡写地说：“这一场考试，很简单。这有一具尸体，我需要你们检查死因，然后写在答题纸上即可。”
众考生无人向前，都往后躲着。
“是要弃考吗？”秦问手中的刀具，无一人敢接。
一个书生气很重的瘦弱少年走了过去，掀开尸体上的白布，四处检查了一番。合上白布，向秦问鞠躬行礼，然后走开。
秦问：“下一个。”
等了许久，都无人上前。
秦问提醒道：“还有两刻钟，我允许你们两两结伴观察，但互相之间不可交流。抓紧时间，否则就算弃考。”
秦问内心中也不想放水，可停尸房真的缺少人手啊，想自己年过半百了，每天还要验尸，不得多招几个得力的给自己分担。
姜梨李被北辰拽着，两人都十分害怕。姜梨李看着那个勇敢的少年，鼓足勇气拉着北辰往前走。北辰闭紧双眼，硬着头皮跟着姜梨李挪着步。
姜梨李掀开白布，屏住呼吸四处查看了一番，直到找到死者的致死原因。
北辰一直躲在姜梨李身后，待姜梨李看完了才闭着眼掀开白布又盖上，赶紧推着姜梨李走出门。
其他人也陆续走了过去。
从停尸房出来的众考生站在阳光下，晒着太阳。
想把身上的晦气晒晒干净。
北辰伸手挡住刺眼的阳光，百无聊赖地跟旁边的姜梨李说说：“其实也没那么可怕，是不是?”
“你刚刚，可是连眼睛都没睁开。”姜梨李丝毫不留情地戳穿北辰。
“那不重要，反正我答题卷不是空白。”
刚在停尸房很勇敢的少年向二人走了过来。
他想二人打招呼：“二位公子好，我是达喜。”
“你真勇敢。”姜梨李想起达喜刚才的表现，不禁赞许。
达喜摸摸脑袋，不好意思地脸红道：“我从小就对解剖感兴趣，尸体没那么恐怖的。”
“从小？你这什么爱好啊？”北辰插了句。
姜梨李笑笑说：“真厉害，我是姜梨李，他是北辰。”
达喜暗暗记下了二人的名字，跟看起来十分面善的姜梨李站在一起，北辰立刻起身站在二人中间。
第三场考试，武式。
李兖面无表情地站在院中的比武台上：“这是最后一场考试。武试。你们会被随机组合成二人空手对决，赢的留下。”
姜梨李最担心的来了，这一科，她是裸考。
什么功夫都不会。
北辰和一位考生在比武台上对决，那位考生倒下后，北辰开心地欢呼。
看来北辰还是会点功夫的，姜梨李一边给北辰加油一边看着北辰的动作在脑海中悄悄模仿。
几组考生陆续上台对决，姜梨李捏着手心紧张地看着台上。
李兖观察着姜梨李的表情。
“姜梨李，张淼。”
听到自己名字的姜梨李紧张地慢慢挪上比武台，对面站着高大壮硕的张淼，瘦弱的姜梨李一看就不是张淼的对手。
这势必是一场不公平的格斗。
北辰立即打抱不平：“这太不公平了！”
“实力差距太大了。”刚刚险胜的达喜也觉得不公。
姜梨李面露难色看着对面的男人，祈求地看向不远处的韩珉，韩珉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因为这一场的主考官是吕庆府捕头李兖，他向来说一不二，更不会有怜悯恻隐之心，他的目的是给衙门筛选可用之才。
李兖看着姜梨李说：“嫌犯可不会给你找个公平的，你现在弃考还来得及。”
姜梨李摇头，稍微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向对手张淼行礼，对方冲了过来。
姜梨李被撞飞了出去，摔倒在地。嘴角渗着鲜血。
北辰和达喜着急地看着姜梨李，韩珉看着几乎没有任何胜算可言的姜梨李满眼都是心疼，唯有李兖冷眼看着倒在地上的姜梨李。
这条路，是你选的，只能你自己走下去。
张淼丝毫不给姜梨李机会，冲过去又是一个飞拳，姜梨李被打飞了出去，死死地抓住比武台，张淼走过来踩在姜梨李手上，姜梨李疼得大喊。
张淼居高临下地问：“认输了吗？”
“还…还没有，没有结束…”姜梨李奋力说。
要不是被达喜拉住，北辰就已经冲上台了，他大喊：“阿梨，你就认输吧！小命要紧啊。”
张淼抓起姜梨李，姜梨李在空中挣扎，张淼正准备将姜梨李扔向地面，韩珉大喝一声。可张淼还是把姜梨李扔在了地上。
李兖：“张淼，胜。”
北辰和达喜跑过去扶起姜梨李，韩珉也走了过去。
姜梨李用最后一口气说：“我绝不认输。”
说完姜梨李便晕了过去，李兖定定地看着姜梨李，北辰不停地摇着姜梨李。
韩珉背起姜梨李，临走前看了一眼李兖，语气中稍有不满：“大人，你…，她还是个孩子。”
府衙后院，小屋里。
姜梨李躺在床上，一旁的秦问正在给她诊脉。北辰、达喜，府衙大人姜阳以及李兖都在屋门口处站着。
达喜：“姜兄是个姑娘？”
“嗯！张淼太不是人了，对阿梨下手那么重。”
姜阳担心地看着满身是伤的姜梨李，对李兖说：“张淼为了胜利不顾及同僚性命，比试作废吧。”李兖点头领命。
北辰欣喜地说：“那是不是，阿梨就自动晋级了？”
“衙门有衙门的规矩，输就是输了。”李兖说。
秦问：“这孩子够拼命的啊。好在都是些皮外伤，我们也不方便给她上药，一会厨房的沈妈会过来照顾。我们先出去吧，让她好好休息。”
府衙大人摇了摇头，走出门去。
姜梨李闭着眼躺在床上，李兖走近：“都说了，你不适合这里。”
梦里，姜梨李穿着捕快的官服，接受着大家的恭喜，好不自在。
放榜的日子很快到了。
一位官兵将手中的榜文张贴在衙门大门口。
上面写着：梁国四十九年吕庆府秋招捕快晋级名单。穆司耀、达喜、张庆。
三个名字下分别写着三人的基本信息。
养了几天伤的姜梨李站在榜前看来看去，嘴角还有轻微的红肿，看了许久后失望地离开。
果然梦跟现实都是反的，武式输得那么惨，我在想什么好事儿。
回到后院，姜梨李将行李打包好，推开房门，走到院中遇到韩珉。
韩珉看着姜梨李手中包裹问道：“姜姑娘，你这是要？”
“我落榜了，得离开衙门了。”姜梨李不舍地看着自己住了大半个月的小屋。
韩珉紧接着问：“你去看榜了？”
“嗯，没有我。”姜梨李苦笑着。
韩珉叹了口气：“武试上你失利了。”
姜梨李没有回答，抿着轻微红肿的嘴角。
韩珉却噗嗤笑了起来，姜梨李不解地看着韩珉，韩珉连忙解释道：“姜大人给你特招了，大人说你的笔试答得非常好，逻辑清晰，阐述合理。不过呢，还只能是见习捕快。”
姜梨李手中的包袱落了地，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我可以留下来了？”
韩珉点头：“你要努力哦。姜捕快。”
姜梨李听着姜捕快三个字，喜上眉梢，都顾不得脸上的伤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个好消息，韩大哥，谢谢你！”
韩珉捡起姜梨李的包袱：“快去把行礼放下，去大人处报到吧。”
大堂内，府衙大人高坐在堂上，底下站在新晋的捕快。
仵作秦问站在府衙大人一旁，姜梨李站在队伍中开心地低着头，北辰轻轻怼了怼姜梨李，姜梨李一脸诧异。
姜梨李小声问：“你怎么也在这？”
北辰：“你呢？”
姜梨李得意地回答：“大人特招。”
北辰笑答：“衙门内定。”
官兵端着新晋捕快的官服和佩刀分发给新晋的捕快。
姜阳道：“从今以后，吕庆府百姓的安全，由你们守护。天下的太平，也由你们守护。请各位时刻谨记身为捕快的责任。”
新晋捕快们异口同声：“是，大人。”脸上满是自豪和希望。
姜梨李摩挲着手中的官服，眼里止不住的得意。
姜阳看着自信的姜梨李，眼中尽是赞许，扭头对李兖说：“李兖，新晋的姜梨李、北辰就分给你了。”
李兖点头，眼睛却未看二人。
北辰一脸不爽。
姜梨李一脸遗憾，心想如果可以分给韩大哥那该多好。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7章：考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