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6章：捕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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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梨李和王喜儿并排走着，王家的马车在后面跟着。
王喜儿不舍地问道：“阿梨姐姐，你真要回衙门去啊？”
“嗯，我还没想好要去哪里。”姜梨李说。
两人迈着步子走着，王喜儿突然兴奋起来，她拉着姜梨李的手说道：“要不，你跟我回我家吧，跟我做个伴。反正我爹有钱，多养一个也是养。”
姜梨李看着喜悦的喜儿，心里也明白她是真心想帮自己，但确实不能给她再添麻烦了。姜梨李对着王喜儿柔声说道：“喜儿，那不行啊。我记不起来家人了，但我相信我爹在等着我，喜儿你说如果我去衙门的户籍档案处查，会不会查到我家人的信息啊？”
王喜儿对于姜梨李的婉拒明显有些失望，但也不好去勉强她，毕竟她还有爹爹要找。她踮起脚，把自己圆圆的双下巴搭在姜梨李肩膀上，撒娇地说道：“应该可以吧，可是阿梨姐姐你不是不记得你爹娘的名字吗？”
姜梨李失落地点头，一定是那日的歹人下手太重，把自己都打失忆了。姜梨李脑中闪过衙门众捕快的样子，心生向往。她试探地问道：“喜儿，你说我去报考捕快怎么样？”
“不怎么样。捕快每天都很辛苦，还很危险。你怎么想去当捕快啊？还不如跟我回家呢”王喜儿答道。
姜梨李解释说：“我是想，留在衙门，衙门的人路子多，说不定可以找到我家人的信息，说不定过段时间我就想起来我爹的名字了，那就可以直接查询户籍了。”
王喜儿心里也明白，姜梨李真的很想找到家人。可自己确实很喜欢和这个姐姐一起玩乐，她噘着嘴说：“可是，你如果当了捕快，就会很忙，我就不能随时找你玩了。”
姜梨李笑了，露出漂亮的牙齿，她点点喜儿的小脸蛋说：“那不会，我休息的时候就去找你啊。”
“真的？”喜儿欣喜。
“嗯。”
“你可不能唬我，休息的时候一定要来找我，吕庆好玩的地方多着呢。”王喜儿笑了起来。
“一言为定！”姜梨李比出手势，王喜儿也按了上去。
“一言为定。”
两个姑娘笑嘻嘻地抱在一起，依依不舍地告别了。
姜梨李抱着王喜儿送给自己的礼物开心地走着，转入后巷。她满脑子都是喜儿的笑脸，内心中盘算着怎么才能当上捕快。
后巷深处，两个地痞围着一个姑娘，姑娘害怕地缩在墙角。
姜梨李扔下礼物，冲了上去大喊：“你们干什么？两个大男人光天化日的，欺负一个姑娘像话吗！”
地痞被姜梨李坏了好事儿，没好气地吼道：“哪来的黄毛丫头，多管闲事。”
姜梨李灵机一动，先唬住他们再说。
她大言不惭地说：“我…是穿着便衣的捕快，你们束手就擒吧。”
两个地痞互相使了眼色，两个人冲着姜梨李一拥而上。
姜梨李本能地蹲下，捂住头等着被打，却听到地痞的求饶声。
地痞哭喊着说：“大人，我们错了放过我们吧。”
姜梨李抬起头，韩珉与地痞打了起来，并且占据上风，他一手抓一个地痞，将他们扔在地上。
姜梨李看到来人是韩珉，激动地喊道：“韩大人，是你。”
在韩珉转头跟姜梨李打招呼的时候，地痞借机爬起来就跑。
姜梨李赶忙扶起被欺负的姑娘，姑娘道了谢后便离开了。
韩珉说：“是姜姑娘啊，之前不是说了别叫我韩大人了，就叫我韩大哥吧。”
“是，韩大哥。”姜梨李模仿着行了个打恭礼：“韩大哥，多亏了你啊。要是我，那姑娘就被欺负了。”
韩珉对姜梨李的见义勇为很是欣赏，却还是担心：“姜姑娘你又不会功夫，怎么敢跟那些地痞硬来啊？”
姜梨李挠挠脑袋，不好意思地说：“我看到他们欺负人，就没忍住。”
二人走出巷子，朝着府衙的方向走去。
韩珉问道：“姜姑娘，你好点了吗？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嗯…我想报考捕快，我想留在衙门。”姜梨李回答。
韩珉愣了一下：“这…你想报考捕快？”
姜梨李重重地点头，眨巴着眼睛问韩珉：“难道衙门不招女的吗？”
“虽说衙门里没什么女捕快，但确实没有性别限制。”韩珉说。
姜梨李喜笑颜开：“那太好了。”
“姜姑娘见义勇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精神确实很适合做捕快。你可以试试看。”韩珉也笑着说，他看了眼日头跟姜梨李告了别，去东羊市巡逻了。
姜梨李一脸开心，蹦蹦跳跳地走回衙门。
此时大忠正好拿着招考告示往出走，迎面碰上了跑进来的姜梨李。
大忠看到笑靥如花的姜梨李问道：“姜姑娘这是遇上什么好事了，这么开心？”
姜梨李向大忠行了礼，说道：“我打算报考衙门的捕快。”
大忠指了指手中的告示，说：“啊？这么巧，我正奉命去张贴招考文书呢。”
运气来了，好事排着队追着人走。姜梨李深信这句话，才想着要报考捕快，竟然真的就遇上了招考告示。
她欣喜地接过大忠手中的告示，认真地看着告示上的要求。
跟大忠告别后，姜梨李开心地走在走廊上，李兖迎面走来，姜梨李没有注意到李兖，一脑门直接撞到李兖胸口。
姜梨李看到李兖，连忙道歉：“李大人，对…对不起。”
李兖没好气地说：“衙门重地，莽莽撞撞地干什么？”
姜梨李继续道歉：“对不起，我没看到您走过来。”
“休息好了就离开吧。”李兖并未接受姜梨李的道歉，冷冰冰地说。
姜梨李鼓起勇气问：“你那么想让我离开吗？”
“是。”
听到如此冷漠的回答，姜梨李倔强的心思占据高峰，她看着李兖的眼睛坚定地说：“我打算留下来，跟你一样，当个捕快。”
姜梨李说完不等李兖回答，转身就离开，留下一脸诧异的李兖。
既然已经决心要考捕快，该准备的工作还是要准备的。好在自己平日里跟衙门的捕快大哥们关系处的还不错，关键时刻他们都来帮姜梨李的忙。
这天，韩珉和大忠来送给姜梨李一些书籍笔记，并给她一些过来人的建议。
“姜姑娘，捕快考试不同于科举，它更注重于实践。这些都是我曾经办过的案子，我整理的卷宗副本，你可以从中学习。”韩珉递上厚厚的一沓资料，姜梨李赶紧接了过去。
大忠担心地说：“还有一周就考试了，你武功底子薄，就暂时先放弃，主攻其他两项即可。解剖尸体你怕吗？”
姜梨李抱着书怯怯地点头。
“这以后都要经历的。”大忠叹了口气。
气氛有些低沉，韩珉看着低落的姜梨李，安慰道：“我看还是让姜姑娘学文书吧，学会整理案件，正好替代了苏进那个混子。”
说曹操，曹操就一定会到。
苏进走了进来，骂骂咧咧地说：“唉唉唉，说谁混子呢？”
韩珉笑：“你可不就是个混子，天天待在卷宗阁，哪次办案露过面。”
“我可是姜大人钦点的文书，搞文职的，跟你们这些打打杀杀的可不一样。不过啊，姜姑娘，老韩说的对，你现在应该主攻一项最擅长的，先进来当个见习捕快也好。”苏进说。
姜梨李点点头：“嗯，有道理。”
衙门这帮人，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其实还是很暖心的。一个不记得自己父母和家的姑娘就这么决心留下来。
府衙大人姜阳和仵作秦问走了过来，众人向府衙大人行礼。
姜阳未穿官服，看起来就是个隔壁家伯伯的模样，笑起来和蔼可亲的。他也听说了姜梨李准备参加衙门的捕快考试，特意带多年老友秦问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她的，姜阳虽已经年过半百，却无妻无子，看到姜梨李觉得亲切，可怜这孩子失了忆，找不到家人，身为百姓的父母官，自是要照顾下这孩子。再者言，这姑娘与自己同姓姜，也算是同族了。
姜阳笑着问姜梨李：“姜姑娘，听说你打算报考捕快？”
姜梨李恭恭敬敬地向姜阳行打恭礼，回答：“是的大人。”
“还没想起来家人的信息？”姜阳又问。
姜梨李摇摇头：“没有，我想留在衙门，得到的信息也更广些，或许哪天就能找到我爹了。”
“也好，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秦问，衙门里的老仵作了，关于验尸方面你有不明白的都可以问他。”姜阳给姜梨李介绍身边的秦问。
“秦大人安好。”
秦问摸着胡须点头笑道：“姜姑娘有礼，老夫就是个给尸体开瓢的。想必姜姑娘也是不敢来我那走动吧。”
“你这老东西，竟吓唬孩子。”姜阳笑骂道，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府衙的人可真好，大家都这么帮自己，可绝对不能拖了后腿，这捕快考试，我一定要通过。
姜梨李开始了没日没夜地学习。
案宗阁内，桌上点着蜡烛，姜梨李拿着卷宗认真地翻阅。
李兖不声不响地走了进来，从书架上拿下一卷案宗坐在了姜梨李对面。
他看了眼认真的姜梨李，她并未发觉自己的到来。
李兖咳了一声道：“这不是一条好走的路。”
姜梨李被吓了一跳，看到眼前的人才回道：“李…李大人。”
“你应该很清楚你自己将会面对什么。你应该知道你将会看到一些自己不想看到的东西。你应该知道这很可怕，很难闻，你应该知道会有人被杀害，而你要为这么带着难闻气味的人伸冤，有时候甚至会将自己陷入危险。”李兖翻着卷宗，头也不抬地说道。
姜梨李看着李兖，对于他说的话完全没有细想，直接问：“李大人很讨厌我？”
“什么？”李兖抬头。
“我是问李大人是不是很讨厌我？其实我知道那天李大人并不想救我的，我拉你衣角求救时你直接就甩开了，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何你后来又救了我。还有我向你道谢，你三番五次地冷眼相待赶我走。我想知道为什么。”姜梨李始终看着李兖的眼睛，没有了之前的害怕。
李兖回答：“为什么？好，我告诉你。我救你不是怜悯你，我对任何人都没有怜悯之心。我救你只是为了升官发财。对，我的理想就是升官发财，至于赶走你，我只是觉得你不适合这里罢了。”
姜梨李果然一下就抓住这段话的重点了，听到发财两个字时她眼睛都直了：“衙门俸禄很高吗？”
“我也没有刻意赶走你。”李兖心想可能自己确实太过分了，他还在解释。可姜梨李已经开始幻想捕快的美好生活。
姜梨李追问道：“升官，还可以升官？衙门的晋升机制是怎么样的？破案后有额外的奖赏吗？”
李兖看着姜梨李一副贪财的样子，拿起卷宗离开。
姜梨李回味着李兖的话，心想这里真是个好地方，既安全，还能发财。嘿嘿，升官发财。
为了顺利通过考试，必须要更努力了！
姜梨李用剪刀剪了剪蜡烛的灯芯，屋内亮堂了一些，姜梨李继续伏案翻阅卷宗。
李兖将卷宗藏进衣服里，换上夜行服去了竹林。
不到一刻钟，一个黑衣人出现了。
李兖将手里的密信交给黑衣人，然后回了衙门。他得把卷宗放回去，走到卷宗阁时发现里面还亮着光，他警惕地观察了四周瞧瞧潜入卷宗阁。
桌上的火烛燃着，蜡泪已经滴满了桌子。姜梨李趴在卷宗上睡着了。
穿着夜行衣的李兖将卷宗放回书架，看了一眼熟睡的姜梨李，没有停留，立刻离开了。
姜梨李呼呼睡着，一夜无梦。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6章：捕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