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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5章:东羊市 ...


  •   后院里,姜梨李和王喜儿走在廊道上。

      姜梨李想起堂上的事情,问起王喜儿:“喜儿,你那会不是晕倒了吗?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王喜儿眨着眼睛回:“我猜的啊,那个帮主那么坏,他看到威风凛凛的李大人来救我们。李大
      人孤身力敌,还受了伤,肯定是那个坏蛋干的啊。”

      姜梨李又想起梁木砸下来的情景,那根梁木明明冲着自己砸下来的,为何自己却没有受伤。

      迎面,三位捕快走了过来。

      韩珉、大忠,还有他们的头儿:李兖。

      王喜儿上前道谢:“多谢李大人救命之恩,我爹让我来道谢,我准备了些补品在阿梨姐姐房里,大人不必客气。”

      李兖没有回答,径直走向姜梨李。

      他看着她的眼睛半晌,问:“姜梨李?”

      “大人,我是。”姜梨李怯怯地回答。

      李兖:“你画的梨子真丑。”说完便不打招呼地离开了。

      姜梨李对于李兖的话完全摸不到头脑,王喜儿也是一脸不高兴地瞪着李兖。

      韩珉解释道:“姜姑娘,谅解一下。李捕头不怎么懂得跟姑娘家说话。”

      “李捕头一向都是这样,你别在意啊姜姑娘。”大忠也连忙解围。

      李兖边走边回想昨夜在戏院里发生的事情,他扛出王喜儿之后,一个黑影闪过,他警觉地站了起来,斗篷下完全看不到黑影的脸,却是熟悉的声音,他说:“里面的那位姑娘,让她活着。”

      所以这位姜梨李跟他究竟什么关系?为何被错绑?为何得到他的怜悯?

      看来这个姜梨李的一切,都得好好查查。

      王喜儿看着李兖的背影,愤愤地说:“哼,这个人怎么这样,真是讨厌!”

      姜梨李尬笑着安抚王喜儿,王喜儿好一会儿才重新喜笑颜开。她拉着姜梨李说去个好地方。

      姜梨李看着李兖离开的方向,眼睛一直盯着他的左臂。

      好地方是哪?望月楼。

      望月楼是吕庆府最有名的酒楼,菜色丰富、备受吕庆百姓喜爱。缺点有二:第一嘛,自然是价格昂贵,常来望月楼吃饭的也都是富人家庭的。至于这第二个缺点,竟让人匪夷所思,按理来说酒楼属于服务行业,服务态度应该以顾客至上,可望月楼却不是这样。从老板到店小二,没一个服务态度好的,尤其是主厨霞姐。可这位霞姐手艺了得,纵是老板也不敢惹恼了她。然而他们的日常臭脸却丝毫没有影响酒楼的生意。

      姜梨李和王喜儿下马车后,来到望月楼。

      这是一栋临江小楼,装修雅致,地理位置也好。

      望月楼大厅内,顾客满堂,店小二忙得跑来跑去。

      “这个李捕头啊,真不是什么好人。亏我爹还让我来感谢他,哼。”王喜儿不高兴地埋怨。

      姜梨李笑着安慰她:“你刚在堂上还说他是大好人。”

      王喜儿争辩道:“谁想到他脾气那么差,补品你就别给他分了,让他疼着去。”

      姜梨李笑着,脑子里闪回李兖的胳膊和砸下的房梁木。一时愣了神,该不会是他帮我挡的那根梁木吧?

      王喜儿拿着菜单不断翻阅,嘴里念叨着菜名,一抬头看到晃神的姜梨李,叫了声阿梨姐姐,没有得到回应。

      她把菜单递给姜梨李:“别想那么多了,这么多好吃的,阿梨姐姐你想吃什么?”

      姜梨李晃过神来,看着带有图案描述的菜单,翻来看去,没有决断。

      王喜儿索性拿回了菜单说:“算了,还是我这个本地人来点吧。”

      王喜儿喊了声小二,小二踮着脚小跑过来,喜儿心想今天小二哥心情不错啊,肯定遇到什么好事了。点好菜后,王喜儿给姜梨李介绍起羊肉泡馍的来历和吃法。

      “啊?自己掰成小块啊?”姜梨李吃惊地问。

      “是啊,这才有参与感。自己掰得馍经过大厨师傅的烹饪,你会觉得这羊肉泡馍就像是你自己煮的一样。”王喜儿回答。

      “可是,来酒楼吃饭不就为图个方便快速吗?”姜梨李不解。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吕庆府是梁国仅次于都城第二富有的城池,百姓安居乐业,有银子了自然就享受生活,你看这条东羊市,全是吃喝玩乐的。”王喜儿自豪地说。

      姜梨李突然想起梁江对面的西羊市,便问起:“那西羊市以前是干嘛的?”

      “一模一样,也是吃喝玩乐。”王喜儿看着别桌已经上菜,眼睛一边偷瞄着别人的菜色,一边往小二必经的厨房口望去。

      “西羊市怎么就衰败了呢?”姜梨李继续问。

      王喜儿想了想回答:“风水不好,吕庆人多做生意,所以特别信风水。”

      不一会儿,店小二端着托盘,托盘中放着两个竹制碟子,碟子里分别放着两个白面饼子。另外有两个白瓷深碗。

      王喜儿看到店小二走向自己的方向,眼睛都亮了。

      店小二边报名边将菜品放下。

      王喜儿略微有些失望地说:“只上了羊肉泡馍啊?”

      店小二:“姑娘说对了一半,准确来讲,羊肉泡馍也没上。这馍还靠你们自己掰呢。”

      王喜儿叹了口气,拿起饼子,示意姜梨李学着自己掰馍:“掰馍是这儿的讲究,虽然我真的很饿了。可望月楼的规矩,就得自己掰。”

      姜梨李看着眼前的白面饼子和瓷碗,诧异地问:“这就是羊肉泡馍?”

      “第一步…,快掰馍吧。”王喜儿已经掰上了馍。

      姜梨李也拿起白面饼子学着掰了起来。

      二人趴在桌上,眼睛的余光不停瞥向其他顾客的餐桌,其他顾客吃得正香。整个满月楼都是吃吃喝喝的声音。

      嗙得一声,姜梨李和王喜儿吓得抬头。

      一个身材丰满的中年女子叉着腰站在桌前,这是满月楼的主厨霞姐。

      霞姐毫不客气地说:“你们这馍掰得这么大,糊弄谁呢?重新掰!” 说完,转身将托盘里的另一碗馍重重地放在另一桌上。

      王喜儿怯怯地点头,已经上手将碗中的馍掰得更碎了些。看着霞姐走远后,才轻声跟姜梨李说:“态度是不太好,平时都是小桃掰,出门时还是应该请教一下小桃的。”

      不远处的霞姐依旧凶悍地“教训”其他顾客,姜梨李看这阵势,也赶紧加入了掰馍大业,心想这厨艺得多高啊才能这么欺负寓为上帝的顾客。旁边桌的菜又上了两盘,色香四溢,极为诱人。

      姜梨李看着旁边的桌子咽了口口水:在美食面前,该服软时一定得服软。

      小二再次小跑上来,托盘里放着煮好的羊肉泡馍,泡馍尖尖上落着几朵香菜。一盘油亮的葫芦鸡,另一个托盘上整齐地码着八个蒸碗,里面装着酥肉、丸子、条子肉、粉蒸肉、咸肉、八宝饭、黄焖鸡、带把肘子。

      所有的菜被店小二一一摆在桌子上,姜梨李看得眼都直了。

      王喜儿得意地紧,笑道:“趁热吃,望月楼将为你重新定义什么是美食。”

      餐桌上的盘子基本空盘,两人看着一桌的空盘相看一笑。

      姜梨李感叹道:“望月楼真是名不虚传啊。”

      王喜儿打着饱嗝表示同意:“可不么,嗝… 吃太饱了。阿梨姐姐,我们去东羊市转转吧。”

      姜梨李:“好啊,我还没好好看过吕庆呢。”

      东羊市牌匾下,姜梨李和王喜儿笑容满面耀武扬威地站着。

      王喜儿如沐春风,豪言道:“阿梨姐姐,今天你别跟我客气。喜欢什么就拿,我结账。”

      姜梨李:“出发!”

      于是二人从成衣坊、胭脂铺、首饰摊快速进出,出来时手上抱着包好的包裹。

      女孩子们在一起,快乐总是无穷无尽。

      街头卖冰糖葫芦的小贩经过,二人追上前去买了两根冰糖葫芦。

      二人边走边吃糖葫芦,不知不觉走到了后巷的老梨树处。

      王喜儿吃着糖葫芦说:“那天我就是吃糖葫芦时被绑走的。”

      姜梨李:“那你还吃,不会有阴影吗?”

      王喜儿:“那能有什么阴影?糖葫芦多好吃啊。”

      王喜儿指着水井,姜梨李看着水井旁的梨树。姜梨李想起来自己初到吕庆的那天。

      姜梨李:“我好像也是在那儿被绑走的。那颗梨树下。”

      阳光照射下来,王喜儿捂着眼睛,她看着出神的姜梨李:“阿梨姐姐,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了,我们去茶楼听书吧。”

      茶楼里,客人络绎不绝,看台上一位先生手拿醒木在说书。

      说书先生道:“话说那武松在离景阳冈不远的店里,喝下了十八碗酒,倒提着哨棒,脚步不稳地正想向景阳冈走去。店家追出来喊道:“走不得!走不得!最近冈上有只老虎,已经伤害了二三十条人命。”武松听了,笑了笑说:“你休来唬我,便真个有,老子也不怕!”

      王喜儿拉着姜梨李从人群中穿过,二楼的雅间里的公子饮下一杯酒,将酒杯在手里轻轻把玩。

      王喜儿看着台上的招牌,上面写着:武松打虎。

      她开心地跟姜梨李耳语:“是武松打虎,我最喜欢听这个了,咱们快去坐下。”

      二人找了个离看台近的位置坐下,姜梨李招呼小二要些点心和茶水。她悄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里面放着点碎银子,碎银子是刚刚趁王喜儿试衣服时,她把自己的头饰给当掉换的,总不能一直花喜儿的钱吧。

      台上说书先生绘声绘色地讲着,台下的观众跟随着说书先生的语调和神情紧张地听着。

      说书先生:“武松乘着酒兴,大步走到景阳冈下,看见一棵大树,刮去了一块树皮,上面写着两行字:“最近景阳冈出现了老虎,凡是来往行人,最好在中午时分成群结队过冈。”武松看了,笑着说:“这准是店家吓人的玩意儿,好让人们到他客栈住宿。老子怕什么!”于是,对告示置之不理,依旧拖着哨棒走上山冈。”

      二楼雅间坐着一位穿着暗红丝绸制外袍的贵公子,内里的衫黑底用金丝刺绣云雷纹,腰部绶条配以上等玉饰。黑发简单束起,手里剥着橘子,始终未露面。身边站着一位身穿白衣的少年,眉目清秀,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

      公子向少年耳语,少年退出雅间,公子一直看着姜梨李的方向。

      说书先生:“走了不到半里路,看见一座破庙。庙门上贴着一张县衙门的布告。武松看了这才相信有虎。他本想转身回去,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自言自语:“怕什么!既然来了,倒要上去看看。”

      说书先生一边观察看官们的表情,一边调整自己的语气和神态。看官们听得津津乐道,很是投入。

      他接着说:“这时候正是初冬,昼短夜长,天很快就黑了。武松一路上并没有发现什么,又喃喃自语:“明明是人们自己害怕,不敢上山,哪里有什么老虎!” 武松又走了一阵,觉得酒力发作,浑身燥热,便找了一块大青石,仰身躺下,刚要入睡,忽听一阵狂风呼啸,一只眼睛上翘,额头白色的老虎朝武松扑了过来,武松急忙一闪身,躲在老虎背后。”

      姜梨李和王喜儿认真地听着说书先生,表情跟着武松的剧情起伏。小二将二人的点心和茶水送了上来。

      白衣少年嘴中吃着橘子,趁小二端水时,将二人挂在腰间的钱袋抽了去。二人丝毫没有察觉,依旧喝着茶听书。

      说书先生:“说时迟,那时快,武松见老虎扑过来,只一闪,就闪在老虎背后。老虎一纵身,武松又躲了过去。老虎急了,大吼一声,用尾巴向武松打来,武松又急忙跳开,并趁猛虎转身的那一霎间,举起哨棒,运足力气,朝虎头猛打下去。只听\"咔嚓\"一声,哨棒打在树枝上。老虎兽性大发,又向武松扑过来,武松扔掉半截棒,顺势骑在虎背上,左手揪住老虎头上的皮,右手猛击虎头,没多久就把老虎打得眼、嘴、鼻、耳到处流血,趴在地上不能动弹。自此,便留下了武松打虎一段佳话。”

      说书先生醒目一落,听呆了的众人愣了片刻,立刻鼓掌叫好。

      姜梨李和王喜儿听得开心,王喜儿伸手去拿钱袋想要打赏说书先生,她一摸发现钱袋不见了,左右查看。

      姜梨李问:“怎么了喜儿?找什么呢?”

      “我钱袋没了!”王喜儿惊呼出了声。

      茶楼里人声鼎沸,大家各笑各的,各玩各的,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事情。

      姜梨李也帮着在地上寻找,突然一摸自己的钱袋,紧张地说:“我钱袋也没了。怎么会呢?刚刚还一直在的。”

      王喜儿肉嘟嘟的脸满是愤怒,姜梨李小声问:“我们不会是进了黑店了吧?

      突然她们二人周围安静了下来,周围人都看着她们,二人依偎在一起,警惕地看着周围。

      小二十分不满姜梨李的话,质问道:“说什么呢?听了书,喝了茶吃了点心,不给钱还污蔑我们是黑店?”

      姜梨李回答:“可是我们钱袋确实是在你们这里丢的!”

      小二指了指墙面:“没看到墙上的小心扒手?”

      王喜儿愤怒地说:“哦,我知道了。你们是一伙的!还我们钱袋来。”

      茶楼的掌柜走了过来:“囔囔什么?直接报官!”

      小二哈腰:“是,掌柜的。”眼睛凶狠狠地瞪着二人。

      白衣少年穿过人群,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轻描淡写地说:“何必闹到官府去呢?我相信二位姑娘绝不是吃霸王餐的,贵茶楼也绝不可能跟扒手有所关联。大家都消消气,我家公子替两位姑娘把账结了。”

      姜梨李和王喜儿气得脸发红,掌柜的一看这么大的银锭子拿了陪着笑离开了。

      姜梨李拦住白衣少年问:“等一下,你家公子是哪位?可否留个地址,我好给公子把银子送去。”

      白衣少年笑说:“不用了,我家公子说小忙而已,不足挂齿。”然后看向二楼的雅间,一个清爽秀气的狐狸脸年轻男子微笑地着看向姜梨李。

      姜梨李一下慌了神,远远地向贵公子鞠躬道谢,他举起酒杯,含笑饮下。

      自言自语道:“煞是有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5章:东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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