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4章：证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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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园子里，火光漫天，到处弥漫着黑烟和倒下的房梁木。
观众席最中间的位置，坐着三个小孩。
两男一女。
他们面无表情地看着戏台。
戏台上，两位穿着打扮相同的戏子咿咿呀呀地唱着戏曲《双包案》。
台上的戏子不停唱着走着，突然一个停顿，台上二人都看向小女孩。
对于这种眼神，小女孩感到浑身不自在，本能地想站起来离开。
可身边的两个小男孩却死死地按住了她的手，她不停挣扎着。周边的火依旧烧着。
台上戏子的脸越来越越近，渐渐变成了李兖的脸。
姜梨李大叫一声，满脸汗珠坐了起来。
是噩梦。
门被从外推开，韩珉急急忙忙地进了门，却觉得不太好，还是走了出去。
他站在门外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姜梨李警惕地看着周围的环境，屋内陈设简单，仅有一张桌子，旁边放着两个圆凳。
她大口喘着气：我做噩梦了，这是哪里？
姜梨李侧身往门的方向望去。
韩珉答道：“姑娘别怕，这是吕庆府衙的后宅，官府的宅子，很安全。”
府衙？姜梨李这才想起来，之前在戏园子里失火的事情。
姜梨李仍旧十分警惕，她快速披上外衫，轻声说道：“可你是谁啊？”
“吕庆府衙的捕快。”外面答道。
原来是官府的人，姜梨李松了口气：“大人，我穿好衣服了，您可以进来。”
韩珉走了进去，姜梨李瞄了一眼韩珉的捕快装扮，低头道谢：“谢谢大人。”
“别叫我大人了，我叫韩珉，只是个捕快，你暂时在这好好休息吧，有什么需要你都可以找我。”韩珉笑道。
姜梨李也报以感激的微笑。
韩珉退出房门，姜梨李看着周围的陈设，脑中出现了火灾时倒下房梁木画面，她揉着头靠在床边。
是这位大人救的我吧，那个叫李兖的人，他…
姜梨李想起自己昏迷前向那个人求救时，他眼里的寒光，以及他说的那些话。没错，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比起员外千金，我当然不值得一救了。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我还是活了下来，要好好感谢刚才那位大人，韩珉韩大人。
可是，我跟他毕竟一同对抗过坏蛋，也算生死之交了，该感谢的话和态度，还是应该有的。想到这里，姜梨李起身走进院里。
正好过来一位官差，她拦住官差问了李兖的房间。
姜梨李站在李兖房门口，犹豫了半天，轻轻敲门。
屋内，李兖光着上身，给自己左臂缠绷带，左臂露出的地方呈现被重物砸后的红肿。
“李大人，您在吗？”姜梨李试探地问道。
李兖将上衣穿好，穿衣服时不小心碰到左臂，脸上不自觉地狰狞了一下。
李兖：“什么事？”
姜梨李听到那个冰冷的声音，有点却步，支支吾吾地说：“我想向您道谢。”
“不用了，你回去吧。”
姜梨李站在门外，犹豫再三，伸手正要敲门，门打开了，李兖冷漠的脸看着姜梨李。
姜梨李说：“大人我…”
还未说完就被李兖打断：“是韩珉救的你。”
说完李兖就径直离开，留下姜梨李尴尬地站在门前。
果然不是他救的我，行吧，反正谢意我已经送到了，问心无愧。姜梨李耸耸肩，回了屋。
府衙后门外，王喜儿的马车停在一旁。
王喜儿和丫鬟小桃将各种补品、水果等堆满了屋内不大的桌子。
姜梨李看着忙碌的王喜儿，胖嘟嘟的小脸上全是汗，她细心地给王喜儿擦汗：“喜儿，你能来看我。我就很高兴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我爹说了，看望病人可不能空着手来，得要诚意满满。再说了，咱俩可是生死与共过的，那感情，这点东西算什么？我娘说，你也受到了惊吓，要好好补补才是。”王喜儿继续搬着东西，
姜梨李看着如此这般待自己的小姐妹，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心里感到暖暖的。
姜梨李开心地说：“谢谢你喜儿。”
王喜儿满屋子地转了一圈，面色稍有不满地问：“阿梨，你怎么就住这啊？什么都没有。”
姜梨李愣了一下，答道：“这里很好啊，府衙肯让我暂时住在这里我已经很满足了。”
王喜儿：“可是…”
门外传来敲门声，一个官差站在门外说：“姜姑娘，府衙大人请您和王姑娘走一趟。”
姜梨李诧异地看向王喜儿。
王喜儿给姜梨李解释道：“是这样，今早上府衙大人派人来我家说是这次绑架案的主谋死掉了，要给涉案捕快做个什么例行检查还是什么的，我一想正好来看看你。”
门外的官差显然着了急：“二位姑娘，大人们都在等着了。”
姜梨李答了是，拉着翻白眼的王喜儿跟着官差出了门。
府衙大人姜阳高高坐在堂上，堂下左边处的矮桌后坐着衙门文书苏进，手中拿着笔，随时等着下笔。
堂内两边均无官兵，而是韩珉、大忠等人。
官差带着姜梨李和王喜儿进入正殿，二人向府衙大人行礼，李兖跪在中央。
府衙大人姜阳说道：“李兖，例行公事。”又看了姜梨李二人：“二位姑娘，今天传唤你们是为了把那日绑架时发生的一些细节询问清楚，请姑娘们如实相告。”
李兖：“我明白，大人。请开始吧。”
姜阳问：“员外千金绑架案中，捕头李兖为执法办案捕快，救出人质后，嫌犯三人，两人死亡，一人不见所踪。戏院梳妆阁内还有两位东羊市戏院戏子的尸体，解释一下缘由经过。”
姜阳看向苏进点头示意，苏进提起笔书写。
李兖回忆道：“当夜，我根据嫌犯留下的信息追踪到西羊市废弃的戏院。在戏院发现劫匪还绑了东羊市戏院的当日戏子，逼迫他们在台上演出，后来在梳妆阁看到二人的尸体。戏曲结束，绑匪才让两位人质现身。二位姑娘被绑在戏台两旁的柱子上，绑匪让我猜测哪一位是真的员外千金，我为了拖延时间便同他玩了游戏，再后来戏院起火，我趁绑匪不备，解救人质时与绑匪打斗起来，在打斗过程中失手杀了绑匪。”
姜阳点头继续问：“绑匪一共几人？”
“我去的时候只看到三人。”李兖答。
姜阳转向两位姑娘：“姜姑娘，王姑娘，请问一共有几名绑匪？”
姜梨李答道：“回大人，最早绑我们的时候少说也有10个绑匪，后来绑匪拿了王员外的赎金后，为首的绑匪叫其他人离开了。我想大约是护送银子去了。”
“嗯没错，后来看管我们的就一个大高个。但后来我们被绑在台上后，就只看得到那个帮主和两个手下了。”王喜儿补充道。
姜阳想了想，继续查问李兖：“绑匪为何与你游戏？”
“藐视法度，挑战律法。”李兖答道。
姜阳继续问：“你为何只身前往？”
李兖答：“我当初也不确定绑匪是否将人质绑在西羊市的废弃戏院，在满城寻找中，我偶然看到江对岸西羊市似有火光，众所周知，吕庆两条商业街，东羊市繁华，西羊市萧条。当时正好搜到东羊市戏院，戏院老板说今日的戏子无故旷工，我便去江对岸的西羊市查看。”
姜阳：“为何没有告知其他捕快？”
韩珉请示：“大人，李捕头确实告知了卑职，当时东羊市还有几家没有搜完，所以卑职并未立刻前往西羊市支援。等我等搜完东羊市，才赶忙过去支援。”
姜阳：“等你到西羊市发现了什么？”
韩珉回答：“戏院门口躺着王姑娘，李兖抱着姜姑娘从火里冲了出来。”
姜梨李诧异地看着李兖，李兖目视前方。
姜阳：“姜姑娘，你是一直昏迷吗？你都还记得些什么？”
姜梨李答道：“我记得李大人在救我们时，绑匪突然冲出来跟李大人打了起来。”
王喜儿听着府衙大人似乎在为难自己的救命恩人，赶忙说道：“大人一边保护我们，那个绑匪可厉害着呢，拿着大刀就砍，刀刀致命。多亏了李大人，我们才活下来。”
姜阳看着王喜儿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语气温和了些道：“那你觉得绑匪跟李大人比起来，谁功夫更好一些？”
王喜儿挠挠头，仔仔细细地思考着。
堂上的众人都不太能理解姜大人问此话的缘由，纷纷等着王喜儿作答。
王喜儿坚定地说道：“绑匪，他的武器就比大人的要大，身材也比李大人胖些。李大人身处下风，后来绑匪将大人砍伤，大人慌乱中为了自保，就杀了他。李大人还受着伤呢不是…”
姜阳听完后没有回答，他看着李兖和堂下的二位姑娘。李兖面色不佳，胳膊处确实受了伤，而二位姑娘的话也听不出破绽来。他大松一口气，毕竟李兖可是衙门的得力干将，梁国律法森严，作为吕庆府的父母官，他必须这样，只得日后再安抚部下吧。
他问李兖：“是这样吗？李兖。”
李兖：“基本没错。”
姜阳：“你回去休息吧，好好养伤。苏进，归档。”
苏进放下笔，将供词呈给府衙大人。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4章：证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