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明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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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尔伦默默看着下方的战场。心中念头流转。
果然，‘门’还是被打开了，不知道那个时期的黑手党什么时候才能解决，再拖延下去的话……不，现在恐怕已经瞒不住了吧。
“真不想和政府那群人打交道……”
他低声喃喃着，明明树林里的战斗已然陷入如此险恶的情形，黑手党成员死的死伤的伤，他却显得游刃有余，甚至发散思维，想了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糟糕啊，明明是另一个‘魏尔伦’做出来的事，却要把这边的我给连累了，这种复杂的心情……”
男人看着那飘在天上，衣冠不整，正放肆大笑着投球的另一个自己，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而且……从其他人的视角来看，我打开‘门’时原来是这副样子……总感觉看着比那些影像里记录的还要糟糕啊。”
他叹了口气，伸手压住头上的帽子，正打算跳下电线塔，前往中原中也那边看看情况如何的时候，视野里突然冒出来辆黑色的车，顺着山路朝战场所在的方向疾驰着。
“嗯？”
魏尔伦眯起眼睛，心中生出些许好奇。
“那辆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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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逃吧，太宰大人。”
“广津柳浪”声音近乎无力地说着，他伸出手去催促黑发少年的动作，“至少先离开这里——”
“没用的，去哪里都没用，我们逃不掉那种力量。”
“太宰治”站起身，在他身侧的的对讲机里，从刚才便一直不停的响着，传达过来有关攻击班的伤亡报告——无非是毁灭，死亡，失去联络，应答消失。
黑发少年闭着眼睛，侧耳倾听那些带着滋滋电流的声音，轰炸声伴随着人类的惨叫。他脸上的表情变得那样平静，苍白而寡淡，就像一具失去了活气的人偶。
“重力异能者·魏尔伦虽然很强，但并非无法战胜。”
他慢悠悠地说着，语气像在念诵着歌谣：“那是因为重力这种最强的力量只能给予‘接触的对象’。所以在保持距离的基础上，能够通过冷气、光、声音和时间等非质量系异能的波浪状攻击进行压制。”
“……但是，现在的那家伙不一样。”
少年的声音逐渐低落下来：
“那种攻击方式——将被重力压缩到极限的空间投出去的‘暗黑投球’，即使是没有接触到的对手也会被粉碎。而且，重力波的力量本身能够传递空间，所以无论使用什么盾和遮断物都绝对不能防御——那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矛。”
在他身边的两人听着，不自觉屏住了呼吸。但“太宰治”的话还没有结束。
“而且，现在的魏尔伦解除了人格指示式，让出了身体的主导权，没有作为人的意志。”
黑发少年举起双手，一副像是要将全身都沐浴在那蕴含着破坏的气息中的姿态，“所以威胁、交涉、心理战都是行不通的。确实是神之兽，是至今为止黑手党对峙中最强的存在。”
“完全相反，怎么会……”
“广津”呆立着喃喃道。
作为异能者的魏尔伦，具有精英谍报员的一切素质，不管是战斗的本领还是对人心理的把握，以及由此衍生出的一系列能力，都可以说是位于这个世界上人类所能达到的顶点，人类极限的最高处。
但是，和作为神兽的魏尔伦，依旧有着天壤之别。
远处，金发男人仍持续进行着攻击，地形随着那一道道划过的黑光不断改变，山陵被消去，树林被吞噬，由近及远，黑手党的异能者和狙击手们哀嚎着，却在下一刻就被吸入那些黑球，皮肤、血液、肉与骨……什么都没能留下。
施行着屠戮的怪物对此无动于衷，在那双眼中没有意志的光辉，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神采，那双眼睛白而混浊，能映入其中的，只有纯粹而透明的憎恶。
“太宰治”的狩猎计划很完美，连细节之处都精益求精，可以说，换这世上任何一个人来，也无法在这样短的时间做出更精妙的计划了。这般非人的智谋，这样周密的策略，无论是针对谁，都足以给对方带来深入骨髓的，再难以为敌的恐惧。只能沦为蝼蚁，如同棋盘上的棋子一般任由他摆布。
但有时，即使是再完美的计划，在神明的力量前，也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中原中也捏起拳头，他戴着手套的掌心出了些冷汗，使得手心那块布料微微濡湿。
现在，他终于明白，太宰曾交予给他的那句话，其真正所含的意义。
【那是具有着触手可及的强大力量的神之钥，】
【但同时，也是潜藏着灾祸与毁灭的魔之钥。】
“然后——”
属于黑发少年的声音清晰地从耳边传来，打断了中也的思绪。他有些怔愣的望过去。
不知何时，“太宰治”睁开了眼睛。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事物，那句未完的话语微微一顿。
随后，一丝细微的笑意浮现在他的脸上。
“一切按计划进行。”
少年用笃定的口吻说道。
“如果下次攻击成功——我们就会获胜。”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明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