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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不幸到来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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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咯噔”一跳,莫非他已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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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满是疑惑和忧虑的眼光投向曲灵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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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看出了什么,停下脚步问我,“你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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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垂下眼眸,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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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拉我入怀,紧紧抱住我,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双手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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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子,我该怎么办?”他连声音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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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见他这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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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个一向笑语晏晏、云淡风轻的人,也有他的软弱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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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紧紧抱住他,恨不得自己长了三头六臂,替他撑起这片摇摇欲坠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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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拍他的背,安慰他:“哥,你要挺住,一切都会过去的,我爸爸找了一个什么侦探,正在调查这件事,相信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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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一双手将我们拉开,是项思语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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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子,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注意下自己的言行举止。”她虽然仍旧带着笑,但我能看得出来,那笑里藏了把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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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灵松拉过我,对她道:“谢谢你来探望我妈妈,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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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思语很爽快的说道,“好啊,我去取一下包。”又对我道:“竹子,走吧,你得守着秦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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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得跟她回病房,她拿了包,又是嫣然一笑,灿烂的像一朵盛开的太阳花,可那花里,分明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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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头五味陈杂,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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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灵松很快回来,我帮秦阿姨穿好衣服,我们去外面吃了晚饭,回来时,我妈已在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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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我妈说什么也不让我留在医院,秦阿姨和曲灵松也怕耽误我学习,坚持让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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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拗不过他们,只能回家,外婆看到我,抱着我心疼的道,“我的乖乖儿哟,两天不见怎么瘦了这么多?是没好好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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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外婆慈爱的声音,压在心头那些沉重的令我喘不过气来的东西瞬间变成了眼泪,吧嗒吧嗒从眼睛里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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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哭,外婆的心都要疼碎了,替我抹着眼泪,“我的乖乖儿哟,都是外婆不好,让你担惊受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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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责怪自己,“外婆老喽,外婆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替我的乖乖儿遮风挡住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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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老”字,我心里更加难过,哭的更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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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这么在我们的焦虑和等待中度过,秦阿姨也终于出了院,一出院,就和曲灵松到处跑的去办曲叔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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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饱受卫薇的骚扰,但因为家里的事,没有心思和她斗,凭她怎么样,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盼着高考能快点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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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成想,我远远躲着她,她还是将一口大锅甩在了我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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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每日走在同学们嫌恶的目光和指指点点中时,我奇怪,但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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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我的死党苏小凝,见了我也是一副凝重的表情,睫毛下的眼眸中藏着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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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寻思,难道他们听说了曲氏(曲灵松家公司的简称,全称是曲氏国际贸易公司)的事,觉得曲叔叔走私犯了法,因而连我也要疏远,甚至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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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叔叔是被人陷害的,我们行得端走得正,何惧他人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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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休息时,我从朱晓铭和苏小凝面前过,朱晓铭叫住了我,似乎有话对我说,但被苏小凝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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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凝已好几天没和我说话,此刻看着她疏离的眼神,我又有了想问问为什么的冲动,但仍旧克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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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同学们身边走过时,她们像躲瘟疫一样给我让开一条路,似乎深怕我碰到她们后将瘟疫过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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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脊背挺得笔直,我不允许自己在这些无聊、多事的人面前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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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教室时,地上到处都是书、本子还有笔,我的心一沉,往自己桌子上看去,果然,扔的满地都是的东西,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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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光在教室里游走,最后停在抱着双臂,和几个同学站在门口看热闹的卫薇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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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过去,问她:“是不是你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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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脸得意,“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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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没有证据,也不愿和她这种人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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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捡书的时候,身后传来卫薇等人肆意的笑声,我长长呼出一口气,将愤怒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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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有人和我同时去捡一本书,我抬头,看到孔亦白手里拿着几本已经捡起来的书,而他旁边,安雪卉正在捡一支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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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孔亦白手里接过书,从安雪卉手里接过笔,说了声谢谢,继续去捡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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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一直没走,帮我把东西都捡起来后,孔亦白拉了拉我的衣袖,“你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他的表情很严肃,像要说一件天大的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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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他和安雪卉来到楼道里,看四下无人,孔亦白递给安雪卉一个眼神,安雪卉对她点头示意,旋即问我:“你知道大家都在说你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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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所谓的一笑,“清者自清,他们爱说什么就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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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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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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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妃竹,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这是孔亦白的声音,他此刻的眸子很亮,像极了两个暗夜中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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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相信你,我也相信你和沈知新之间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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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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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扯上沈知新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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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看我听到沈知新的名字一脸疑惑,安雪卉问道:“你不是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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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不关沈知新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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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亦白:“不关他的事,关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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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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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雪卉:“卫薇告诉同学们,你和沈知新在一起乱搞怀孕了,她亲眼看到你去医院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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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气笑了,只觉胸口堵的厉害,这个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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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三两步跑进教室,卫薇正和那几个同学聊天,我揪住她的衣领,在她脸上狠狠打了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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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被我打蒙,没有躲闪,我抬起手要打第二记,手被随后而来的孔亦白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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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好好说,别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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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这种撒谎成性的人有什么可说的,我今天不撕烂她的嘴,就不姓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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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卫薇反应过来,摸了一下肿胀的脸颊,嘶声道:“你敢打我!”旋即像头牛一样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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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闪身躲开,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恐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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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起手边的椅子,高高举起,“你不要过来,你要是过我来,我砸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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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看我说的凶狠,卫薇停下脚步,没敢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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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她:“你为什么要在学校里散播我和沈知新乱搞的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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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薇的胸脯剧烈起伏着,将粘在脸上的一撮头发狠狠甩到耳后,“你最近天天跑医院,难道不是去堕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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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去堕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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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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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不承认你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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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薇突然双手掩面,痛哭起来,“事情是你做的,你不承认也就算了,为什么要说我撒谎......”她边哭边说,像极了一个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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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同学开始指责我,说我不知羞耻也就算了,还动手打人,欺负弱小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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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亦白和安雪卉拉了拉我,示意算了,别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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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赞同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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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自己说,蒋妃竹,你给了她机会,但她不知道珍惜,所以你也不要为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抱有任何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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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谢过孔亦白和安雪卉,回到座位上待人散尽后,拿出手机,给沈知新发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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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半,趁我妈不注意,我偷偷溜出家,果然,沈知新已经在我家楼下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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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嘴里仍旧叼着支烟,看到我出来,他将烟扔到地上,旋即踩灭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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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有一天你会主动约我。”他显然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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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和他废话,直截了当的问他:“有关我们的流言你听说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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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上扬,再次露出邪魅的笑,“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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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完,极力克制怒火,“那你为什么不站出来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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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要澄清?跟我喜欢的女生有孩子,这是我迫不及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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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电光火石间,竟然打了他一耳光,可能被他这句话气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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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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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有很多女生喜欢我这样的流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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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们眼瞎......”我突然意识到话题被他带跑,我打住话头,整理思路,从新将话题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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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这个流言对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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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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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回答的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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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不站出来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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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不是回答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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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这样对待你喜欢的人的?让她深陷流言蜚语,被所有人厌恶、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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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收起那副无所谓的表情,走近两步,紧紧盯着我,“这样的你,我才有资格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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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靠近我,办法很多,为什么一定要毁了我呢?你可以改变你自己,这样不是一样可以靠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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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漆黑的眸子动了动,旋即垂眸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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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樟树的影子在他身上浮动,月光碎玉一般从树叶间投下来,洒满脚下的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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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我只是紧张,怕他不肯站出来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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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知道,有时候,一句话,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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